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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性好,以前陸曼開柜從不避著他,所以是知道密碼的,只是這還是第一次讓他自己打開拿東西。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總有一股不安。
沒等他用那顆小小的腦袋細細地思索,陸曼又打發他去隔壁把羅就晨叫過來,如今她身體不好了,羅就晨就基本是在家里辦公,想見了就是喊一嗓子人都能聞聲而來。
只不過她現在喊不出了,于是讓陸朝去叫人。
捏著兩張紅票子陸朝去叫了父親,然后被傭人帶了下去。他站在大廳里,手握橫財卻并不開心,剛好羅北慈放學回來,看見他過來一把抱起。
少年神采飛揚:“我們阿朝在這干嘛呢?”
回過神,陸朝囁囁地把捏著錢的拳頭舉到他跟前:“哥哥,錢。”
他已經很重了,抱著這一會兒羅北慈已經撐不住,就勢把他放下,接過他手里的票子蹲下,笑瞇瞇地:“阿朝要給哥哥?”一捏錢又來拉陸朝的手,掰開一看,“怎么全是汗,阿朝干嘛去了?”
陸朝攤著被汗沁濕的手心,說:“書包。”意思是還羅北慈買書包的零花錢.
他有些呆呆愣愣的,羅北慈感覺奇怪來摸他的額頭:“阿朝哪里不舒服嗎?”
看著眼前滿面擔憂的兄長,越過兄長看到門外天邊殘敗溫柔的霞光,他又抬頭,看見頂上華麗卻暗淡的吊燈,喃喃地,
“我害怕。”
他們以為陸朝是害怕吊燈掉下來,羅就晨說他腦瓜子里一天到晚不知道裝的是什么,是杞人憂天,但看他連接幾天哭喪著臉,還是讓人把吊燈拆了,裝了鑲在頂上摳都摳不出來的平燈。
陸朝卻還是害怕,別人問他卻又說不出害怕什么。只是夜半驚醒會偷偷往陸曼那邊跑,偷偷扭開門進去,只有看到母親還在床上,還在這個家里才會安心。
直到那天晚上,他在門口聽到了爭吵。
門過于厚實,聽不清,他又迫切地想要見到母親,于是從隔壁爬了花臺。
然后在半途停下了。
那晚,他在窗幔外又聽得了個秘密。
一個可憐的,可怕的的秘密。
羅北慈,是陸朝那個心軟糊涂的舅舅的遺腹子,女人沒有婚約的情況下還是生下了孩子,然后收了錢,走了。
陸曼身體不好,于是羅就晨請求老人,把羅北慈帶回了家。
可誰知五年后陸曼有了陸朝。
女人一定要這個孩子,她外柔內剛,定了的事根本改不了,羅就晨沒辦法,求了老一輩叔伯,保了陸朝。
付出了許多,孩子生下來卻還是活不過三十歲。
陸曼知道后氣血更為衰敗,羅就晨就打了包票,說一定找到辦法讓陸朝平安一生。
畢竟見識了羅家那些神通廣大的客人,陸曼信了。
可她沒想到,羅就晨是要拿羅北慈去換。
......
她咳嗽著:“這就是你答應我的?你說你老家有辦法,結果就是讓阿慈去換阿朝?!”
羅就晨安撫她:“是我老家的辦法,阿慈不會出事的,我有辦法,你躺下,不要著涼了。”
陸曼推開他的手:“什么辦法?”看男人低著頭不回答又來扶自己,忍不住再提高了聲音,“什么辦法!什么辦法你說啊!”
又是一陣咳,她咬牙切齒:“要不是我發現不對,”一向溫婉的面上逐漸有幾分歇斯底里,“你對阿慈那么好,我以為,我以為......羅就晨!阿慈是我哥哥唯一的血脈啊!他也是個孩子你怎么就能生出這么齷齪的心思!”
拉過毯子,強硬地把女人圍在其中,羅北慈抱著她,面無表情:“你病糊涂了,”手輕輕地拍在毯上,拍了兩下又柔和了臉龐,“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