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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不會有事的,”頓了頓卻又說,“我會補償他的?!?
厚重的窗幔外,初冬的寒風中陸朝只穿著睡衣,聽了這許久早已手腳冰涼,但他被屋內的兩人嚇呆了,動也不敢動。直到屋內沉默被打破,
“小曼,”羅就晨叫陸曼,
陸朝被這一聲喚回了神,目光從窗簾細縫收回來不敢再看,低下脖子,開始一點點往回縮去,
最后聽得羅就晨一句,
“阿朝也是我唯一的血脈,你也可憐可憐我。”
幾分悲戚,幾分可憐,幾分可惡,幾分可怖。
26.
后來,母親去了。
日子照舊過著,讀書,上學,被老頭子念叨。
老頭子沒再娶,忙東忙西,總是晚歸,羅北慈有了很多朋友,打球游泳玩街機,很少跟陸朝玩了,陸朝性子越發的軟,樂于助人,嘴又甜,乍一看也很多朋友,實際卻誰也沒親到心里,時常沒事了就呆在冷清的家里。
再后來他長大了,老頭子變得磨磨唧唧來關心他的心靈健康說他怎么不跟以往的朋友聯系,他也總是敷衍。
他知道母親是愛他的。她把保險柜里的首飾房產全留給了他,說等他找到另一半,就把那些寶石翡翠給她,是做婆婆的一番心意。
他也知道母親是愛羅北慈的,所以即使是意識不清了也記得讓他把羅北慈當親哥哥。
他們有著四分之一的血緣,怎能不親。
他這一生,是個秘密,人人瞞著他。這個秘密有著幾分可憐,但他不想它再變得可怕。
手掌下的地板粗糙而又冰冷,他伏在地面,叫父親:
“我認命。您別逼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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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寒冷從敞開的大門蛾群一樣撲扇進來,落滿祠堂每個角落,灰沉的地面,高懸的橫梁,它們撲扇著翅膀落入燈火,燈芯‘噗呲’一聲爆響,忽地閃爍,室內明暗不定。
仿佛過了很久,羅就晨的聲音出現在他頭頂:“你在說什么屁話,起來?!?
陸二不肯,維持著埋首的姿勢:“我都知道,三十年足以,您別為難大哥?!笨戳_北慈那大臉盤子白的,從小到大哪見過他這模樣,鐵定委屈受大了。
“你知道什么知道?”羅就晨來扯他,邊扯邊罵,“你知道個屁,這事跟你沒關系,快起來,”又邊罵邊扯,“你別摻合,陸家就你一個,你摻和進來你外公知道了得把我罵死?!?
地上確實涼,陸二順勢就給他扶起來了,但卻不信這事跟自己沒關系,盯著老頭子眼睛,試圖瞧出些蹊蹺。
羅就晨臉色如常,按按他的領子:“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不是逼你大哥,只是他以后是羅家當家,這些事他不做誰做,指望你嗎,就你這糊涂不爭氣的,從小到大成過什么事,連考差了造我簽名都得靠你哥。”
仿佛回到了讀書時代挨訓的時候,卻是在這情況下,陸二有些糊涂,下意識去看羅北慈。
雖然羅北慈臉色還是不好,卻已經恢復幾分往日兄長的風范,走過來上下一打量:“怎么這個打扮。”
陸二順話往下一看,才發現自己走得急,出門順手套了件外衣,可他外衣本就在身上——是把之前敖珂為了洗頭掛在門口的風衣套在身上了,兩件外套衣擺參差不齊亂糟糟地。
“行了,”羅北慈皺著眉卻也是趕他,“出去吧?!?
滿滿的長輩作派,是越來越像羅就晨了。
陸二手往袖子里一塞,冰坨子一樣把自己凍得一哆嗦,吸了吸鼻子,不肯:“你們別把我當傻子糊弄。”卻不敢當著羅北慈說出自己知道的那些破事。
他不知道羅北慈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怕扯破了大哥會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