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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雎忙幾步過去拍醒葉勝男,輕聲道:“我的姑奶奶,你怎么睡這了?”
葉勝男迷迷瞪瞪的,見是關雎便道:“他磋磨我呢。”
說罷,葉勝男才要伸展下手腳,卻覺著全身骨頭酸痛得不得了。
這時一聲噴嚏傳來,可知床上的人也是醒了。
就聽薛云上甕聲甕氣道:“到底是我磋磨你,還是你磋磨我呢。都沒見過那個姑娘家睡覺那么霸道的,半夜搶被子搶得那么兇的。”
葉勝男頓覺赧然,張口就要分辨。
薛云上指著還掛葉勝男身上的被子,又故意搶先道:“罪證還在你身上呢,豈容你狡辨。”薛云上說著下床靸了鞋就往外頭去。
葉勝男看看身上的錦衾,頓時張口結舌了。
關雎忙讓外頭的人進來伺候薛云上盥洗。
葉勝男也忙起身收拾床鋪被褥,再給薛云上取來已熨燙齊整的官袍。
只是薛云上盥洗清楚回來要更衣,瞧見床上的官袍道:“今兒不去衙門,隨便一身就成了。”
葉勝男算了算日子道:“今兒又不休沐的,怎的不去衙門了?”
薛云上道:“我到驛館去走一遭。”
葉勝男一怔,她知道兩淮鹽商被遞解入京,因皇上有旨不可以將他們人等以疑犯而待之,所以如今這些人都被安置在驛館中,再由大理寺看護。
薛云上瞧葉勝男的神色,道:“可是覺著稱愿了。”
葉勝男抬頭一笑,回身從箱籠里另取了一身衣裳出來,嘴硬道:“和奴婢什么相干的,奴婢遲早是要回太妃身邊伺候的。”
薛云上道:“我今兒要吃流沙春卷、南乳扣肉、荷香鴨翅。”
流沙春卷是用咸蛋黃蒸熟碾爛,再加以栗粉油鹽等物攪拌成可流淌狀,包進春卷皮里,入油鍋炸。
吃的時候,咬一口便能看到流淌而出的金色蛋沙,香得不得了。
薛云上吃過一回就喜歡得不得了。
南乳扣肉便不必說,而荷香鴨翅,這道菜的關鍵就在荷香與南乳上。
這三道菜,是薛云上如今最是喜愛的。
葉勝男笑道:“行,奴婢知道了。”
薛云上更衣用了早飯,到正院去給“病中”的襄郡王和王妃請了安,便出門了。
兩淮鹽商的花名冊,薛云上早記住了。
就是安歇鹽商的履歷,薛云上也心中有數了。
到了驛館,薛云上遞上腰牌。
今兒在驛館當值的是大理寺少卿亞齊融。
薛云上的官職雖不比亞齊融,但薛云上到底是皇室宗親,且這案子大理寺不過是協同之用,亞齊融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只是聽說襄王府又忽然來人了,亞齊融心里有了些疑惑。
都知道這差事不好辦,所以襄郡王“病了”,亞齊融也不覺意外。
可薛云上這會子忽然又來,又是什么道理?
亞齊融心中不解,到底也不敢宣之于口,與薛云上敘說片刻后,便領著薛云上去見眾鹽商了。
那些個鹽商雖早商議定說辭,有恃無恐,但到底是到了天子腳下了,他們也知道收斂的。
故而在見到薛云上和亞齊融時,眾鹽商禮數倒是十分周全謙卑的。
眾人各自歸坐后,薛云上也不著急著直奔主題,倒先問起眾人在驛館的起居。
鹽商中有一姓洪名吉的,似乎在鹽商中頗得推崇,薛云上的問詢皆是多以他為主答言的多。
薛云上便將此人的言行記在心上了。
待薛云上出來,亞齊融問道:“薛大人以為如何?”
薛云上笑道:“果然是商人,滑不留手。”
亞齊融道:“正是。”后遲疑了片刻后,又道:“就不知王爺是個什么章程?”
薛云上道:“父王抱病,不堪勞累。此事還要請亞大人能者多勞了。”
亞齊融只道這是襄郡王有意栽培薛云上了,便連稱不敢。
后,薛云上一連幾日都到驛館去。
只是這些鹽商著實圓滑,讓薛云上不管是旁敲側擊,還是單刀直入,都無可下手,一時案子難有進展。
也是薛云上從不曾想要掩藏行蹤之故,所以沒幾日大爺薛云起便知曉了。
大爺薛云起倒是沒另添了一篇話,照實說了薛云上近日頻繁出入驛館之事。
襄郡王深知薛云上的性子,知道薛云上是不能忤逆了他的意思,道:“這里頭定有什么緣故,我且叫他一問便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