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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a沉默了一下,明明得到大老板夸獎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她怎么左想右想就是感覺有點不舒服?
去了京城好幾天,桌上需要處理的文件已經積了很多。顧顏殊輕舒一口氣,脫下外套,慢慢把襯衫袖口的兩個扣子解開,挽到關節處,露出一截小麥色的小臂。
只看了兩份文件就接到了denny的電話,“boss,已經把夫人安全送到家里?!?
顧顏殊的眉頭舒展了一下,“情況怎么樣?”
“應該還不錯。只是估計飛機上累到了,一回家就睡了。boss,我需要現在返回公司嗎?”
“不。”飛快地簽完一份文件,他淡聲說:“你留在外面,有點事情需要交代你去做。erica,畢竟是女人?!?
顧顏殊的兩個助理,其實denny一向是打理他的貼身事物,而erica卻是幫著他做一些暗地里面的事情。只是這一次的事情對于女人來說終究比較危險,所以把他們兩個調換了一下。
denny應了一聲,顧顏殊就掛斷了電話。抬頭看一眼窗外,那些外部看來高聳的樓層,在他這個位置看來,也顯得有些渺小。這世上的事情總是這樣,你的地位越高,自然也就看得越遠。只有眼界開闊了,看從前的敵人,才會有視如螻蟻的感覺。
這就是一種大權在握的篤定和氣度。
黎夫人帶著柳如夢坐了將近一天的大巴才到達京城,到的時候已經疲憊不堪,即使腹中饑餓,也一點東西都吃不下去。
她也是出身名門,什么時候遭過這樣的罪,不由的心里就怨毒起來,把這一切都歸咎到了陸遺珠身上。她認定就是因為陸遺珠才造成她現在這么奔波勞累,打定主意總有一天要在她身上一絲一縷報復回來。
柳如夢倒是還好。她這幾年過得日子很低賤,但是反倒把她的潛能給磨礪了出來。
黎夫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聽說你先前也是名門的小姐,雖然比起我們黎家差了許多,但好歹也能排得上號。沒想到你竟然這么能吃苦?!?
這么幾年,倒是把她尖銳的性格磨平了。她無所謂地笑笑,雖然沒有當初嬌艷的色彩,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是那種只有受過苦的女人,才會散發出來的神秘氣味。
“人只有真正見識過什么是苦,才會知道自己吃苦的極限在哪里?!?
答案是,無盡頭。
當年柳如夢也是像黎夫人一樣,一舉一動都精心設計,只要稍微有一點摩擦,就感覺是在經受磨難。其實并不是這樣。
真可惜,當她終于明白生活的時候,卻已經是生命要走到結局的時候。
她其實并沒有想過要報復顧顏殊,但是她很想知道顧顏殊失去一切之后失控的模樣。所以她來了這里。反正她孑然一身,還有什么好怕的?
偏偏到達黎滿滿住的地方的時候,她還沒什么好聲氣。坐在沙發里面看了兩人一眼,就把頭低下繼續背劇本。
黎夫人坐過去,笑著哄她說:“咱們黎公主這又是怎么了,媽媽幫你把柳如夢都帶來了,怎么還是不高興嗎?”
“現在來有什么用?”黎滿滿冷哼一聲,看都不看她。“顧顏殊都已經帶著陸遺珠回蘇城了!”
她原本是想讓黎夫人把柳如夢帶過來,然后揭發他對柳如夢當初的所作所為。她就不信,當陸遺珠知道了那些之后,還能毫無保留地待在顧顏殊身邊。甚至她還能拿這個威脅一下顧顏殊,要知道這件事情如果翻盤的話,顧顏殊要坐多少年牢看可都還沒人能夠估算出來。
誰知道棋差一招,他們竟然誰都沒想到柳如夢沒有身份證,坐不了飛機。只能一路大巴顛簸著過來,等到到的時候,正好跟顧顏殊他們兩個時間相錯。原本想好的計劃就這么打了水漂,讓黎滿滿怎么不生氣。
☆、第102章 不過是利用
黎夫人卻笑著說:“我還以為是為了什么呢,就為這事?”
“這事還不夠讓人生氣的嗎?既然她沒有身份證,為什么不告訴我?我可以借姑父的直升機把她接過來?!?
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黎夫人聽見這句話幾句都要冷笑了。她姑父?鬧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凌先生不開刀問罪就已經足夠給她面子。更何況,柳如夢身上帶著什么病菌她難道不清楚?要是不小心沾染到上面,她真是很想看看她怎么死。
心里雖然這樣想,臉上卻一點都不露出來,還是和風細雨的模樣?!皾M滿,不是媽媽說你。做事情不僅要用腦子,還要考慮好周圍的形式。就是因為你上次自作主張,才會出了電影節上那樣貽笑大方的事情?!?
如果當時她在場,一定會阻止黎滿滿那樣子的舉動。畢竟她要的從來不是全國人民認同她,而是顧顏殊認同她!她這么做,根本就是斷絕了他們之間所有的退路。只會讓顧顏殊越來越討厭她。不過也幸虧她是這樣子不會轉彎的性格,才能讓自己牢牢地把她捏在手掌心里面。
黎滿滿有點迷茫,表情也變得很恍惚。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住她的手臂,連聲問:“那我該怎么辦,媽媽,媽媽你教教我!”
拍著她的手背,“別慌,你想要的,媽媽都是會給你的。但是滿滿,接下來的事情,一定要聽媽媽給你安排,絕對不能擅自做主了。”
她說的話總是很有的,黎滿滿也一直很相信她。她其實就相當于黎滿滿的軍師,前兩天她要是在的話,黎滿滿也不至于輸得那么徹底。現在她既然說了這樣的話,黎滿滿自然什么都肯聽。事實上只要現在有關于顧顏殊,有關于讓他回心轉意,她什么辦法都愿意去試一試。
她連連點頭:“我都聽媽媽的,我都聽你的!媽媽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我。”黎夫人現在是唯一能夠讓顧顏殊回到她身邊的人!
“那么你聽好了,明天再安排柳如夢去醫院里做一場檢查。你聽好了,我要的是最詳細的檢查。”
早在把黎滿滿帶回來的那天她就已經給她做過詳細的檢查,所以再次聽到黎夫人有這個要求,她顯然有點吃驚疑惑:“為什么?”
“照我說的話去辦,具體的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黎夫人這句話說得很有保留。但是她既然肯說到這里,就說明她心里其實已經有了一個逐漸可以成型的計劃,只是還不想告訴黎滿滿。
黎滿滿只好點頭,“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注意辦好。”
黎夫人終究還是放不下心,最后又囑咐了一句:“一定要找信得過的人。”
不然只怕不等他們利用柳如夢,檢查結果一出來就得被人帶走。
另一邊吳墨棋那里也不好過。直到今天晚上他才知道,陸遺珠走了。她又回了那個四季如春,卻像一個囚籠一樣鎖著她的蘇城。甚至連說都沒有說一聲,就這樣突如其來地來了,又靜悄悄地離開。吳墨棋幾乎要以為所謂的遇見,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美麗夢境。
吳墨棋連沙發都坐不住,緩慢地滑到地上,握著酒瓶,笑得非常狼狽。果然是無心無情的陸遺珠啊,恐怕她離開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有吳墨棋這個人存在吧。
他所有的愛情,不過是自導自演的一場戲。而戲里面的女主人公,甚至根本不知道,有這樣一個男人,曾經這樣愛過她。
只是這份愛來得太遲鈍,到最后她還以為,自己那樣深沉地厭惡著她。
這樣可笑。
吳墨棋仰起頭又灌了一口酒,酒液順著嘴角滑落,直直滑到脖頸里面,滑過上下滾動的喉結,在燈光下,顯得曖昧又性/感。
門突然被一腳踹開,鄒季成和林三站在門口看著他。
兩人把房間里面現在的樣子看了一遍,吳墨棋坐在地上倚在沙發腿上,酒液已經把他大半的衣服沾濕,看起來狼狽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