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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穗上車的時候,宋黎還在乖乖地等她。手上拿著手機,不知道是在倒騰什么。
見了白穗,她居然興奮地把自己的手機送到她眼前:“穗穗,不對,二嫂你快看,現在所有人都在罵方斯倩了!”
白穗眉毛跳了一跳,她是料到這件事有反轉的余地,卻是不知道居然會這么地快。她不過幾個小時沒看手機,整個輿論簡直都倒了過來!
她細細讀了幾篇長微博,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還得說起她之前錄節目被方斯倩換了化妝間的事情。
當時她沒抱怨,大大方方同人家換了,好在轉頭遇到了節目的常駐主持人,也是一位前輩,大家都稱呼一聲“黃老師”的黃嘉盛。
白穗一向禮貌,自然同黃嘉盛打了個招呼,也解釋了自己換了化妝間的原因——方斯倩身體不舒服,因此主動把自己朝陽的那一間讓給她了。
這倒是給黃嘉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以致于后來他接受雜志采訪的時候,居然隱晦地提起過這么一件小事。
只不過那本雜志不是很出名,早都被人拋在了腦后。要不是今天網絡吃瓜群眾的情緒高漲,非要扒出來那些蛛絲馬跡,好錘死白穗不可,任誰都不會想起來要拿出這篇訪談來讀一讀。
誰知這么一讀,居然讀出了大事情。
黃嘉盛的訪談有電子版的截圖。重點的句子都被用紅色標了出來,很是醒目。
他說:“錄節目的時候總是遇上有意思的事兒。比如有人會因為得了最后一名就砸別人化妝間的鏡子……有人在之前的關卡生龍活虎,一到要下水,全然不顧和節目的合約,當場耍大牌,以致于節目只好改了進程……說起來也是笑談,現在的小輩賺著不少錢,卻是不肯辛苦,眾人前光鮮靚麗,私底下已是腐敗不堪。”
于是有人順藤摸瓜,先是找到了當天的節目,發現得了最后一名的居然不是白穗,反而是方斯倩。
還有人,順著黃嘉盛的話層層推理下去,先是劃出了節目錄制的游樂園的路線地圖,又表示白穗和趙皓南在進行任務的時候,是絕對不可能和黃嘉盛那一隊碰面的。如果是這樣,黃嘉盛又是看到了誰在之前的關卡的表現,又是誰,到最后耍大牌不愿意下水?
之前罵著白穗的路人,頓時有些懵,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誰擺了一道,紛紛回過頭在方斯倩的微博下面回敬她:“人不可貌相。”帶著各種諷刺的表情,一時變成了翻了很多頁的隊列。
方斯倩的粉絲知道自己不占理,卻還是梗著脖子不肯認輸,但是微弱的聲音早都淹沒在一片罵聲里面。
戲精,白蓮花,心機女……一個一個標簽貼了上來。
和他們當初激動地罵著白穗,貼上來的那些標簽并沒什么區別。
白穗又掃到幾個終于開始發聲的“現場人員”的微博——
“穗穗很可愛,我們相處很愉快。”這是一線女星程橙。附了一張和白穗在后臺的自拍合影。
“作為好兄弟,白穗可是最有義氣的人。”這是趙皓南。她知道他這樣發聲已經是不容易,笑了笑,看到@她的下一條。
“穗穗姐姐可能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我永遠記得我第一次選秀被刷下來的那一天,在后臺遇見她。她對我說,‘你跳舞超棒的,為什么不試一試我們公司的招募’我才有了機會以現在的女團出道的機會。”這是那個總是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新晉女團人氣成員王一辛。
但是讓她最驚訝的是加了藍V的一個微博賬號,明晃晃地掛著“白穗個人工作室”的名字,發了一個蓋了章子的聲明,大致內容是今后要對任何造謠誹謗白穗女士的個人以及營業性賬號進行起訴。
她正驚著呢,微信上弘文就發來了一條信息:“今天工作室的證件都下來了,我申了個藍V賬號,不要太驚訝。”
再刷新幾次,那工作室的賬號下面已經明晃晃地掛了幾百萬粉絲。
自己的微博下面也是熱火朝天的,有對她轉粉的路人,有嗚嗚哭著說沒看錯她的粉絲,有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同行的安慰。
就連粉絲數也在蹭蹭蹭地往上漲。
她一時不知道怎么迎接這種全網對她好感上升的感覺,愣愣地把手機放下了。轉頭有些懵地看著宋黎。
宋黎卻是坐不住,小臉因為激動變得紅通通,狠狠地抱了她一下:“穗穗,我從不看錯人的,我知道你最好了!”竟然是激動得忘了叫她二嫂了。
“我們兩個去吃好吃的慶祝一下吧,我知道一個私家菜館,很好吃的。別叫我二哥,他來了又要和我搶你。”
聽她這話,白穗實在是哭笑不得,但還是把車掉了個頭,朝她說的私房菜館而去。
但是任宋黎怎么嫌棄,她二哥還是端端正正坐到了他們吃飯的桌子邊上。
而且不出她所料,他就是來搶走自己的穗穗的。
這次宋恪是很堅決地把白穗身邊的位置給搶走了,宋黎只能坐在對面看著自家二哥在白穗身邊又是夾菜,又是倒茶,托著下巴唉聲嘆氣。
“你快點吃,宋辰放了學就去補習班了,你怎么還在這里。”瞧瞧,宋恪為了撩妹,居然開始嫌棄自己了。
宋黎噘著嘴看白穗,她答應過白穗,不會告訴二哥自己今天和她見面的理由,只好喝了自己面前的一口湯,不再說話。
白穗卻是不滿地看了宋恪一眼:“是我叫她來陪我吃飯的,我想阿黎了,見見她還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說什么都可以。”宋恪居然準備給她再添一碗飯。
白穗已經吃到了自己的極限,放下筷子,把宋恪的手拉回來,細聲細氣地拒絕他:“好了,我還在拍戲,不能發胖的,瘦了才符合人物形象。”
“你現在真是個戲癡,還想瘦到哪里去,摸著都沒以前舒服了,拍完戲了趕緊給我把肉養回來。”
宋恪的話一時讓她有些浮想聯翩,白穗紅了臉,悄悄去看對面的宋黎,卻見她的臉都要埋進湯碗里面了。
心里有些埋怨宋恪在孩子面前說這話,不禁有些氣惱地瞪了他一眼。
宋恪自知失言,也隨著她看了一眼宋黎,卻見自家妹妹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什么都沒有聽見,我什么都不懂,我是好孩子”的模樣。
他翹著嘴角笑了笑,在桌子下面偷偷地握住了白穗垂著的一只手。
捏了捏,又揉了揉。
她骨架子纖細,手也就軟乎乎的。這個新鮮的發現讓他意識到他們原來真的是很少握著彼此的手。
也許是因為不能在公眾場合暴露關系的原因,自然也不會有像普通情侶一樣手牽著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