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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宋黎哈哈大笑,朝宋恪投去一個招搖又自豪的眼神,好像在說,你跟穗穗不熟,當然不知道她喜歡什么,我才是了解她的人。
宋恪拉下了臉,不想再理會自家壞心眼的妹妹。
但是,防不住宋黎的話還是時不時鉆進他耳朵里,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本事,把剛才一直安靜得十分反常的白穗逗得一直開心地笑,而且居然還一直“穗穗,穗穗”地叫她,叫的非常親密。
他越想越憋悶,心里居然泛起酸氣來。故意清了清嗓子,看到宋黎和白穗終于把目光投到他身上,他才滿意了一些。
他做出一副十分嚴肅的樣子,一板一眼地說——
“叫什么穗穗,那是你嫂子。”
宋黎聽了這話,先是沉默了半晌,接著居然“撲哧”笑出聲來,邊笑邊擺擺手:“哥,我知道你愛我,但是你沒必要因為是我生日就吹牛皮好吧。”
宋恪的臉更黑了。
笑了一會兒,宋黎才發現不對,她狐疑地轉頭看著身邊沒有說話的白穗,卻是發現有一層淡淡的紅暈居然浮上了她的臉,而她眼睛也亮晶晶的,正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的二哥。就好像,就好像是——
“你們真的在談戀愛!”她驚叫出聲。
她直接站了起來,看了看宋恪,又看看白穗,忽然坐下來,喃喃:“好了,我現在知道了我肯定是在做夢。”
宋恪看著白穗,她正瞇著眼睛看著宋黎笑,唇紅齒白的,看得他心癢癢。
當宋黎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之后,她簡直要開心壞了,但也連連保證自己絕對不會泄露出去,她居然是自己最喜歡的女明星的小姑子,簡直做夢都要笑出聲來,她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哥哥和穗穗的感情!
后面一頓飯也吃的十分和諧溫馨,宋黎已經隱約有了磕他們這對cp的傾向,只是無論怎么跟自己的哥哥打探和白穗在一起的細節,譬如怎么認識的,怎么在一起的,他都故作神秘地緘默。
就連白穗都只微笑著搖搖頭,就是不肯告訴她。
結束的時候,宋恪叫了家里的司機來接宋黎,三個人坐在包廂里等待。
宋黎還有最后一個小小愿望沒有達成,她拿出手機,雙手合十,十分可憐巴巴地看著白穗,請求她:“二嫂,可以和我拍一張合照嗎,放心我絕不外傳的!”
白穗怎么拗得過她這么可愛的一張臉,何況這張臉不知哪里和宋恪有幾分相似,四舍五入就仿佛是宋恪在求她一樣。
她心軟得不行,點點頭說可以。
宋黎“耶”了一聲,把手機舉起來對著她和自己,拍了幾張自拍。
白穗有一瞬間看見宋黎的鎖屏背景,是宋黎和一個看著十分溫婉的女子的照片。
這種細節以往她并不會放在心上,只是覺得那個女子有些莫名的眼熟,不免在心里過了一遍,卻是對不上任何一個認識的人。
宋黎看她似乎有些疑惑,小聲解釋:“那是我大嫂。”聽著是有些低落的樣子。
白穗聽過宋家大少宋尊的老婆失蹤的事情,看來宋黎和她大嫂的感情很好,她心里也有些難過,摸了摸她的頭,安撫她。
宋家的司機來了,宋黎又恢復了精神,抱了抱白穗,心滿意足地蹦跳著離開了。
宋恪站在她身后,終于說:“謝謝你,她一直不怎么開心,有你在似乎是好多了。”
白穗點點頭,跟著他坐上了他的車。
但他沒有著急啟動,反而是轉過身,從車后座拿過一個禮品盒來。
白穗疑惑的目光落到禮品盒上,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本來想著給你一個驚喜,但是看你今天悶悶不樂的樣子,我覺得還是現在就送給你更好。”
白穗接過他手里的禮品盒,這個盒子用淡紫色的高級硬質紙包裝好了,帶著淡淡的香味,還綁著綢帶,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綢帶解開,打開外包裝。
只見一個熟悉的品牌盒子顯露出來,她心里一跳,把那盒子打開——
一款“LOVE”系列的16寸手鐲躺在那里,閃著它特有的玫瑰色光澤。
他伸出一雙修長白皙的手來,替發愣的白穗把手鐲拿出來,又拉過她的手腕,輕柔地把手鐲帶到了她手上。
白穗骨架子小,手腕纖細,的確如同柜員所說的,16寸戴在她的手腕上,剛剛好。
這樣她就不用一直戴著贊助商給的手鐲,拍個照還要被揣測是不是和別人的情侶款了。宋恪心里有些得意和滿足,他抬眼去看白穗,卻見她已經是含著眼淚,要哭的樣子。
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白穗緩了緩,擦擦眼淚,吸了吸鼻子,笑了出來。
“原來是給我的。”她又哭又笑的,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沒頭沒尾地說。
“當然是給你的,還會給誰。”宋恪揚起眉毛。
她心里頓時又開心又酸澀。
他對自己越來越好,這樣的宋恪,她只會越來越舍不得。
宋恪啟動了車,倒出停車位,一本正經地看著前方,面不改色地說:“今天起搬回海角的家吧。”
似乎是提議,但隱藏在話語間的忐忑顯得他的話更像是在請求。
白穗咬著唇搖搖頭:“送我回我媽那里。”
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緊了緊,問她:“為什么?”
白穗早都下了決心,自然是半分都不可能退讓的,所以她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話:“我以后想在外面租房住,不想再搬回海角了。”
“不行。”他幾乎是立刻否決了她。
白穗沉默著沒有說話,她在組織語言試圖去解釋。
想明白了他是在擔心什么,她才溫和地說:“你平時可以來,我不會把你拒之門外。”
“那和以前有什么區別?”他仍是執著著那一點。
“當然不一樣了,宋恪。一個是我自己的家,另一個只是你給我的一個空蕩蕩的籠子罷了,這里面的意義完全不同。”她低了頭去看手上的手鐲,心臟慢慢難過地縮緊成了一團,她艱難地再次開口:“而且,如果我和你生氣了,我也有可以鎖上門不讓你進來的權利。”
遇上了紅燈,車停了下來,宋恪偏頭看她,臉上表情十分低落。
“你不能這么做。”他聲音沉沉的,藏著讓人察覺不到的委屈。
“接受不了的話,就不要惹我生氣。”
聽了這話,宋恪沒再發出聲音,沉默地把車開到了白母的家門口,他沒有看白穗,只扶著方向盤,臉上表情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白穗解了安全帶,轉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下車離開。
他看著白穗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門里,如同雕像一般一動不動地坐了好半晌,他才閉上眼,慢吞吞地說:“你一直說我不尊重你,這次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你不能離開我。”
我會給你自由,白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