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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穗換團隊的申請已經送上去了,但是一段時間內還是需要阿珊做收尾的工作。
她沒有再叫阿珊跟著她,最近的大小事項都是自己處理的。
房子也如同期待地找好了,位置便利,去經濟公司也好,去機場也好,都很方便。
這幾天她忙,跟著劇組的人一起開劇本圍讀會,還要抽些時間去醫(yī)院體驗病人的生活,學習怎么去照顧殘疾人。
其實現在的快餐影視文化的大環(huán)境下,一部電影拍攝的時間不會拖得太長,但是這部劇對于王昱承,對于白穗的意義都很不一樣。整個劇組都是蓄勢待發(fā),白穗也盡可能地去做自己能提前做好的事情,不去拖其他人的進度。
她也明白,想要真正地演好一個角色,光是靠劇本里的內容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要進入到角色真正的生活當中去,每一個細節(jié)都把握好了,才能演出真實感來。
這也似乎是成了她忙碌的一個理由。
此時的宋家大宅,宋母才回國幾天,蔣伊妍便上了門來拜訪。
宋家人難得齊聚在一起,氣氛還算和諧,除了小妹總是隔著桌子朝著宋恪使眼色,賊兮兮地擠著眼睛笑。
“阿黎眼睛不舒服嗎?”宋母看到她的表情,關切地問。
宋母年紀雖然大了,但是外表還是很年輕,一看就是保養(yǎng)得很好的貴婦人,膚質潤白,一頭黑發(fā)濃密順滑,在腦后挽成了一個髻,身著淡奶白色的定制長裙,很有品位。
“不是不是,我就是看我二哥好像有話要說。”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恪的身上。
蔣伊妍笑了笑,立刻將話題轉過來:“本來想晚點再說,看來是瞞不住了,我和宋恪一起給伯母您買了個禮物,想當做母親節(jié)的禮物,這下只能早點拿出來了。”
她轉過身子,從身后的包里拿出一個禮盒。
正是那天同宋恪一起挑選的項鏈。
宋母接了過去,低頭淡淡地掃了一眼,將盒子打開,里面躺著一個一看就是昂貴無比的項鏈,鑲著她最喜歡的綠寶石。
她抬眼朝著蔣伊妍,聲音柔和:“謝謝你,蔣小姐。”
轉手把盒子交給了一旁的阿姨,叫她先拿下去。
蔣伊妍面色僵了僵,但又很快便緩了過來,掛上笑容:“伯母喜歡就好。”
宋黎看著宋恪對眼前的這一幕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在旁邊偷偷地笑,低頭拿出手機給白穗發(fā)信息:“穗穗,吃飯了嗎?”
那邊很快回復:“吃過了,你呢?”
她開心地打字,手指飛快地跳躍著:“今天我家來了個客人,我好不喜歡她,但是還要陪著一起吃飯。而且我媽也不喜歡,你說為什么這些大人還要裝作一副和諧的樣子,看著好累好嚇人。”
過了很久,消息欄才彈出一個話框:“有時候世界的運作就是這樣的復雜,不喜歡的事情沒有辦法逃避,總要去面對。不開心的話,先忍一忍,下次我?guī)闳コ缘案夂貌缓醚剑俊?
她回了個“好”,對著桌子那邊的宋恪,炫耀地晃了晃手機,做出一個“二嫂”的嘴型來。
宋恪無可奈何地看著她。
吃完飯之后,宋母叫他去送蔣伊妍回家。
宋恪抬手看了看表,覺得時間還早,她自己一個人回去也沒有什么問題,便想找個理由推辭。
宋母怎么會不知道自家兒子在想什么,正準備順著他的話給他一個臺階下,那邊宋尊就站了起來——
“宋二跟我來一下。”
宋恪跟著他走進書房,轉身把門關好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大哥轉頭,一雙眉毛皺的很緊,他一向是個情緒不太外露的人,此時此刻,能夠這么嚴肅地問出話來,顯然已經是到了忍耐的極限。“我和你說過無數遍,在一切都妥當之前,先把蔣伊妍穩(wěn)住,這樣她才不會產生懷疑。”
宋尊為了能夠打擊蔣家的公司,聯合宋恪一起出手,只是宋恪在明面上和蔣伊妍以聯姻的形式體現兩家的親近,而宋尊則在私下收集有關蔣家官商勾結,貪污受賄的證據,爭取一擊將他們擊破。
“找回大嫂的方式有很多種,你為什么非要執(zhí)著于這一種方式。”話是這么說,但是宋恪明白,其實他大哥這么做的根本原因,不過是為了找回因為愧疚和傷心而失蹤的大嫂而已,為了讓她能夠看到,傷害她的人已經被清除了,讓她早點回家……
“當年她設計讓小云以為我對她不忠,精神崩潰到流產,手上的那一份股權也被她套走,小云下落不明,你覺得這種奪妻殺子之仇,我應該怎么報!”果然,宋尊心中的確是有放不下的恨。
宋恪看著大哥的眼睛微微泛紅,知道他內心煎熬,嘆了一口氣:“哥,我既然答應過你會幫你,就一定會完成。但是只有結婚這一個要求,恕我實在不能辦到。”
“你覺得以蔣伊妍的狠心,她做出這種卑鄙事情是為了什么?不過是因為你常年忽視她,她就是為了能靠著手上的這份股權逼迫我們和她蔣家聯姻,況且最初你自己也說過會考慮,為什么到了關鍵時刻就變卦?”
“我有真正想結婚的對象。”
宋尊一個筆筒扔了過來,砸在他身后的墻上。
宋恪直直地立著,如同一棵挺拔的松柏一樣毫不動搖,他們倆自小關系就最親近,他不可能對自己的大哥動手,但他也不會因此就放棄了他的底線——
他有了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所以他看著大哥,聲音堅定而清晰:
“我不會退讓,你既然愛著大嫂,自然也會明白我不會屈服的理由,因為我和你一樣,我不會放手的。”
這就是宋家男人的堅持,他們都有同樣執(zhí)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