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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笑、不會動,

不會叫他小兔子；可現(xiàn)在在他面前的這個白纓,

幾乎就像是一只生魂了。

幾乎就像是一個活著的人了。

白纓笑道：“小兔子,

還不過來？”

阿煢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撲向白纓的魂魄，靠在她腳邊，渾身顫抖地哽咽起來。

白纓道：“還不趕緊道謝。”

她向雪無霽和陸宸燃行了一個極其莊嚴(yán)的禮。

“不用謝，”陸宸燃似笑非笑，道，“我可沒什么善心，只是讓你們見最后一面而已。”

雪無霽垂眸看著顫抖的阿煢，道：“陸芯給了一道靈力，讓白纓顯形了。離開養(yǎng)靈匣……她很快就會消失了。”

“已經(jīng)夠了。”白纓笑道，“能讓我們再見一面，在下已經(jīng)很感激了。”

阿煢眼眶都紅了，轉(zhuǎn)向雪無霽陸宸燃，深深道：“對不起，謝謝你們！”

白纓魂體的手虛虛地摸了摸兔子的耳朵，道：“偷了別人的東西，還讓別人這么幫你。我要是知道你會做這種事，一定要出來揪你的尾巴。”

阿煢囁嚅道：“可是，可是……我不想你死。”

他迷戀地看著白纓，好像要把她永遠(yuǎn)記住。

“小兔子，”她笑眼彎彎，語調(diào)里含了幾分嚴(yán)肅，“你的白大將軍是不會怕死的。說不定再輪回一次，我們就能相見了。”

這句話一出，阿煢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雪無霽卻知道，這世間是沒有輪回的。

人死燈滅，魂魄脫體而出。

若是死前執(zhí)念太深，還會有化為鬼魂的可能，但也只是可能。那種淡藍(lán)色的東西離開尸體后，起初還能保存一點記憶；但隨著時間推移，魂魄就會逐漸融化、消散在天地之間。

肉身百年之后會化為枯骨，銷于泥中。

最后每一個人也都會化為無數(shù)藍(lán)色的螢火，回歸天地之間，成為虛無縹緲的靈氣，成為看不見的星河。

所謂輪回，就是這些純凈的靈點重組、落進(jìn)新生兒身體里。但那已經(jīng)不能說是誰的轉(zhuǎn)世了。

除非像阿煢這樣，付出極大的代價來保存魂魄，但能讓死者再睜開眼睛的辦法幾乎沒有。

所以九尾狐之尾才那么珍貴，因為它可以化為一具新的肉身。

但就算九尾狐之尾也不能使人魂魄歸位。

除了自己，雪無霽還從來沒有真正見過哪個別人能重活一世。

魂體能顯形的時間很短，只有一個時辰。

雪無霽和陸宸燃帶著一人一兔去了甲板上。

月色朗朗，穿過了白纓半透明的形體。白兔蹲在闌干上，與她一起看星河垂天。

“月色真美啊，”阿煢喃喃道，“……如果能一直和你這樣看下去就好了。”

這世上的意難平總是這么多，人間總是這么苦。

“我只想再畫一副畫。”白纓苦笑。

但她現(xiàn)在連阿煢都碰不到，談何拿起畫筆？

雪無霽手指微動，覺得很難受。

自從進(jìn)入畫境、看到那一切之后，他就一直覺得心里很沉重。

原來真的有那么一種感情，可以讓人連生死都不顧，連自己的命都可以拋下，只為了讓另一個人睜開眼睛。

他是不可能交出自己的尾巴的，因為重活一世他已經(jīng)知道，九尾為別人斷尾的影響會體現(xiàn)在魂魄上。這一次是九尾與魂魄脫離，難保下一次不會是魂魄被割裂。

但……他還是想做點什么。

“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