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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給你們畫一幅畫,”雪無霽忽然出聲道,“——也可以救你們一命。但是有代價。”
阿煢頓時抬頭,急急道:“真的嗎?不管什么代價我都可以,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無所謂!”
白纓微微皺眉,道:“什么代價?”
她不想讓阿煢承受過多。
雪無霽道:“阿煢,你因為修為消耗過多,自身已經負荷過重,所以你早就將你的本相和這幅畫連接起來了。對嗎?”
正常的妖物是不可能躲進畫里的,然而阿煢卻同時表現出了兔妖和畫妖的特征,卻都不完全。
阿煢緩緩點了點頭。白纓睜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做。
“我可以將白纓的魂魄也放入畫中,完全靠你的靈力和修為來支持。在你修煉的過程里,可以為你們二人都塑出肉|身。”雪無霽緩聲道,“但這會讓你的經脈和魂魄都承受無邊的痛苦。這樣你也愿意嗎?”
雪無霽言語從不夸張,他說“無邊的痛苦”,那就一定是常人難以承受的疼痛。
陸宸燃聞言默不作聲,眸中沉沉猶如濃墨,只低下頭,微微勾了下唇角,掩住了自己的表情。
阿煢紅寶石般的眼睛似乎明亮了起來,低聲道:“我知道這個術法。”
——他在這么多年的苦苦追尋里,當然也查到過這個方法。
但那術法極為復雜,非頂尖修者不能繪制。他要上哪里去找一個那樣的頂尖修士?那些萬萬里挑一的修者,又怎么會聽他這么一個小兔妖說話?
“我愿意的!”
“我不同意!”
兩道聲音同時發出,白纓直接站了起來,阿煢卻輕輕道:“阿纓,如果這世間有辦法,我就一定要去嘗試。哪怕最后失敗了、哪怕痛徹心扉,我也不能眼睜睜地錯過。”
“——何況,這樣我們都不用死,已經足夠好了。”
“試著依靠我,好不好?”
白纓愣住了,為阿煢眼中如燒的堅定。
她怎么就忘記了……這個小兔子一張柔軟的皮毛下,卻是一顆固執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心。
“……好。”
半晌,白纓點點頭。
雪無霽鋪開畫紙,蘸墨作畫。
一人一兔的肖像在紙上逐漸清晰。白纓的眼神有些詫異,又有些驚嘆:“公子,和你一比我畫的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白纓和阿煢的形象活靈活現,好像吹口氣就能活過來似的。
雪無霽道:“過譽了。”
“真好,”阿煢聲音里有笑意,“畫的好像啊。我們一定能像這幅畫里畫的一樣,永遠在一起。”
雪無霽選的是最快速的方法,紙上只有根根或濃或淡、或剛或柔的墨線,但卻將人物的核心都提煉了出來。
畫完,他抽出不知寒割破手指,在畫紙上方的半空中開始畫陣。
術法一點點顯露出來,血液懸浮在空中組成了極致繁麗的線條。最終,血色的靈光將整個房間都染上了紅色,陣成!
鮮紅陣法有如游蛇,將阿煢纏繞起來。白兔的身軀懸空而起。
詭異的陣法一點點慎入白兔的身體里,阿煢渾身顫抖,竟硬生生地變成了人形,痛得臉色發白。白纓臉色一變,失聲道:“阿煢!”
然而在這劇烈的疼痛之中,他仍是對白纓搖搖頭,笑道:“沒事……我不痛……”
“阿纓……你中毒,痛了三年……我現在的根本不算什么……”
“……小兔子……”白纓微愕。片刻后,白纓朝阿煢露出一個笑,“那你今后可都要被我纏上了,千萬別后悔!”
片刻后,阿煢虛弱地跌坐了下來。他朝白纓伸出了手:“阿纓,還差最后一步。”
兩只手交握在了一起,陣法大成。
血光散去,原地只有一只白兔和一幅畫卷,白纓的魂魄被收攏進了畫中。雪無霽將畫卷系在白兔身上,道:“你可以走了。”
阿煢望著他,道:“公子,如果……我修煉有所成,將來一定會報答你!”
白兔的身形走遠了。
雪無霽心中一輕,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這算得上是最好的結局了。
陸宸燃倚在門邊笑道:“恭喜哥哥又找回了一條尾巴。”
他將房間內的陣法收了起來,“接下來,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宿哥哥下一條尾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