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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無霽微怔,因為他剛剛經過那個位置并沒有看見兔子。再說就算那里有兔子,
剛剛察覺到他和陸宸燃也該逃走了。
這應當只是幻境里的虛像,或許是曾經在這里發生過的事。
金雕一次撲殺捕獵不成,
很快再次撲棱起翅膀,
白兔被它凌空抓起,
尖銳的爪子穿透了它的后腿,
滴下一串血跡。
白兔命懸一線。
然而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傳來破空之聲,利光一閃,金雕哀鳴出聲,白兔驟然墜地!
金雕受驚飛走,只留下一地羽毛和雪中蜷縮的白兔。
“箭?”陸宸燃輕聲道。
但他話語一頓,很快看清——那竟然不是箭,而只是一顆石子。
石子打中了金雕的腿部,迫使它放開了兔子。
雪無霽心中贊了一聲,金雕起飛、石子射出,行云流水一般恰到好處。彈射之人經驗之老道,拿箭必是個百步穿楊的好手。
“這還是我第一次救兔子,而沒有殺兔子。”
一道女聲自二人側方傳出,輕笑道。
這聲音動聽而低沉,比尋常女子略顯沙啞。雪無霽抬頭看去,虛像的變幻無聲無息,那朱色長廊上不知何時站了個人。
是個身披大氅的女子,身材單薄纖長,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她披散著頭發,看起來有些懶洋洋的,遠遠看去,面容是帶著病氣的蒼白。
手持一把小彈弓,正是它救了那只雪兔。
——雪無霽與陸宸燃心中都浮現出了一個名字:將軍白纓。
白霧浮出,場景變幻。
還是這個白雪皚皚的小院子,但這一幕里天空中飄下細雪。一人一兔不見了,屋子里傳來人聲。
一黑一白兩個毛團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攀上朱廊,順著長廊走進了屋子。
屋子里應當很暖和,角落燒著好些炭盆。
雪無霽看見了熟人,那兔妖少年已經化為了人形。
屋子正中是一個小火爐,白纓正在烤番薯,兔妖坐在她對面。滿屋子一看就是御賜的各種物品里,這個番薯看起來格格不入。
橘黃的番薯散發出軟糯甜香。雪無霽看了好幾眼,他還沒吃過這個東西。陸宸燃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會烤的。”
雪無霽道:“……先看虛境。”
陸宸燃尾巴搖了搖。
兩個毛團蹲在門口往里看。
“原來你是妖怪。”白纓翻了下番薯,挑了下眉,“我第一次見妖怪。怎么,你要報恩嗎?”
她眉目十分精致,如一張煙雨的水墨畫,但又恰到好處地糅雜著英氣。她仍是散著頭發,穿著一件白色單衣,肩上披著厚厚的披風。
雪無霽才發現哪里不太對勁,這院落里沒有仆役,沒有婢女。除了白纓外竟沒有第二個人。
“他的修為不對勁。”陸宸燃道。
這一點,雪無霽也看出來了,兔妖的修為居然比在此之前他們見到他的時候還高出一點。
也就是說,他后來修為還降低了?
兔妖點點頭,道:“滴水之恩就當涌泉相報了,何況是救命之恩。我能怎么報答你?”
他頭上頂著一對兔子耳朵,軟乎乎地垂在腦后,一點頭就晃。腿上的傷口用繃帶扎著,包扎很漂亮,看樣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別,這話一聽就是那種酸唧唧的文人愛說的。”白纓拿起番薯咬了一口,被燙到又伸出舌頭扇風,“嘶……”
她靠著椅子腿,“讓我想想怎么報答。”
兔妖堅定地看著她。
白纓道:“我本來想吃了你的。但是你突然變成人形了,這可怎么辦。”
“……”兔妖懵了,“啊??”
雪無霽在一旁聽著:“?”
“哈哈哈哈哈!”白纓看到兔妖的表情,突然噗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