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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信了?哈哈哈哈……咳!你也太可愛了吧!”
她笑得咳嗽。
兔妖:“……”
雪無霽:“……”
這個人,還真是和他想象的將軍不太一樣。
白纓掰了一半番薯塞給呆住的兔妖,道:“君上之前一直想給我院子里塞人,我不習慣被人伺候,就都推拒了。既然你想報恩,就做我下屬吧。”
兔妖傻傻道:“那……下屬要打仗嗎?”
白纓:“噗。”
白纓:“我都賦閑了,還打什么仗。你管我飲食起居就行了,嗯……還有吃藥。”
“哦,好的。”兔妖鄭重地點點頭。
他長相斯文又白凈,紅彤彤的眼睛,銀白色的睫毛。白纓沒忍住,揪了下他的耳朵,問:“小兔子,你有名字嗎?”
兔妖搖頭:“沒有。”
白纓看向墻上掛的畫。雪無霽順著她的視線,發現正是他買下的那一副,畫中白兔立起上半身看著畫外,身后是青竹竿竿,前方是大塊留白的雪地。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白纓一笑,“你就叫阿煢吧。”
阿煢道:“那你叫什么?我只知道你是將軍。”
“我姓白名纓,”白纓笑道,“現在已經不是將軍了。”
阿煢想了想,道:“我也要姓白。”
白衣挑了挑眉,道:“小兔子,只有嫁人的姑娘才會冠夫家姓。”
阿煢道:“那男子可以嫁人嗎?”
雪無霽聽到陸宸燃笑了一聲,雖然出口就變成了一聲小小的“汪嗚”。他威脅地看了陸宸燃一眼。
“嗯?”白纓一怔,想了想,不確定道,“應該可以吧……?”
她好像確實聽過這樣的消息,但是?為什么話題變成了這個?
阿煢道:“那不就好了!我也要嫁你,就可以姓白了。”
白纓:“??”
她神情十分精彩:“……小兔子,你知不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阿煢很老實地答道。
“算了,”白纓復雜道,“不提這個,我帶你去認草藥……”
畫面漸漸消失,白纓的聲音飄遠了。
霧氣里重新出現了人形。
這一回,院子里的冰雪已經開始消融了,從門上的對聯來看是第二年的春天。殘雪留在縫隙角落里,地面濕潤。
白纓站在院落里。一身戎裝,干練簡潔,她站得筆直,凝眸看著百步之外的一個靶子。
片刻后,她拉開弓,箭離弦而出。
雪無霽能看出她姿勢的標準和優美,但卻沒有力道。箭射偏了,軟綿綿地落進了草叢里。
白纓手指緊了緊,捂住嘴咳嗽起來。指間溢出血漬。
“……才一年而已。”白纓輕笑了一下,滿是自嘲。
她眼神落在手中弓上,像是有一些落寞。
雪無霽能想象,在她還是白將軍的時候,一定是天生神力,騎在奔騰的馬背上都能一箭射取上將首級。而現在,卻連一個靜止的靶子都射不中了。
白纓坐下來靠在廊柱上,閉上眼喃喃道:“就已經沒用了啊。”
“將軍?!”阿煢的聲音傳來,有些氣惱,“你怎么跑出來了!我四處找都找不見你!……你又咳血了了?!”
白纓睜開眼,眸子有一瞬間的冷肅,道:“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叫我將……”
但她話語一頓,微微睜大了眼。
阿煢用大袍子一把把她裹住,直接橫抱了起來:“跟我回去!我給你熬了藥,不準不喝!”
“你?!”白纓措手不及,愕然道,“你反了天了!放我下來!”
“不放!”
阿煢的力氣居然很大,白纓掙扎半天無果,伸出一只手去揪兔子耳朵。
二人都倒在了朱廊上。
一通打鬧后,白纓把阿煢壓住,騎在他身上拉住他兩個耳朵,道:“小兔子,你還敢不敢了?”
她臉頰是生動的微紅,整個人都帶著張揚逼人的活氣,眼里像有星星,“再來我就揪你的尾巴——”
阿煢的臉也紅了,像是都不敢動彈了,僵硬道:“不敢了!將軍你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