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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歲那年,初見阮郎。
他五歲那年,阮郎家慘遭盜匪洗劫,父母被害,阮郎被父親帶回家中撫養。
他十九歲那年,二十四歲的阮郎吻了他。
他二十二歲那年,二十七歲的阮郎抱了他。
同年,他考取了解元,后又身患重疾。
他二十三歲那年,二十八歲的阮郎為了醫治他的病,啟程來了這丹谷峰。
從三歲至二十八歲,他從未覺得自己與阮郎有這般遙遠過,任他如何拼命,他都無法縮短些許距離。
一身僧袍,一串佛珠利落地劃下了一道鴻溝。
素來對他千依百順的阮郎,非但拋棄了他,連如此簡單的問話都不愿回答他。
“阮郎……”他的嗓子生疼,又不知該說些甚么,他的腦子混沌一片,思考不能。
阿姊曾言他是其所教過的學生中最為聰穎的,而現下的他應當是最為愚鈍的罷?
他全然不知該如何將阮郎帶回家去——與他許諾阿姊的一般。
他亦全然不知為何阮郎不認他了,眼前的明明是他的阮郎,而不是甚么善安。
他的阮郎合該身著長衫,而非僧袍。
他松開手,下一瞬,竟是用力地撕扯起了月白色的僧袍。
裂帛之聲乍然響起,久未理會他的善安終是對他道:“施主,住手。”
他才不要住手,只消將這身僧袍撕去,阮郎便會換成長衫了,再將頭發養長,阮郎便與五年前的阮郎無異了。
善安見樊子嘉不但不住手,反是愈撕愈兇狠,無奈之下,伸手去推樊子嘉,樊子嘉紋絲不動,他只得用了些氣力。
樊子嘉猝然摔倒于地,怔住了,良久后,方才站起身來,沖著善安撲了過去。
善安躲過,后退數步,口呼“阿彌陀佛”,其后眉眼肅然地道:“貧僧當真不是你所要找的阮郎。”
“你便是阮郎,我絕不會認錯。”樊子嘉折騰了半盞茶的功夫,都無法近善安的身,頹然癱軟于地,端視著善安。
善安身上的僧袍已不成樣子了,他并未再理睬樊子嘉,從后門出去了。
樊子嘉追不上善安,腳步踉蹌,幸而及時被云奏扶住了,才未再摔倒于地。
他抬起雙目來,問云奏:“云公子,為何阮郎不認我?阮郎是不是嫌棄我是個傻子?”
云奏不能確定善安其人究竟是否阮星淵,自然無法作答,只是道:“你不是傻子。”
樊子嘉苦笑道:“你勿要安慰我了,我確是個傻子,我忘記了數不清的事情,有時候,我甚至連自己的名字該怎么寫都記不得。”
那廂,葉長遙快步追上了善安,并攔住了善安的去路。
善安不解,竟聽得葉長遙道:“你并非出身于丹谷鎮。”
善安撥了顆佛珠道:“出家人不打逛語,貧僧確實出身于丹谷鎮。”
葉長遙正色道:“我已下山打聽過了,這丹谷鎮不大,鎮中百姓大多沾親帶故,但無一人與你沾親帶故,我問了百余人,每人皆道你約莫是五年前突然在丹谷寺出家的。”
善安奇道:“此言當真?”
葉長遙見狀,心中疑竇更甚,答道:“自是當真。”
“但貧僧分明記得貧僧出身于丹谷鎮阮家村,上有一兄,下有一妹,年二十八,貧僧看破紅塵,執意出家為僧,至今已有五年。”善安細細回憶著,“五年前,父母并不同意貧僧的決定,為此貧僧絕食數日,父母無法,只得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