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eko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睿沒有追問,他示意她將腦袋轉回去:“當心臺階。”
由于這區的車位緊缺,周睿把車子停靠在教學樓那邊。走到樓下,他就對余疏影說:“你回去吧。”
想到他是父親派來盯著自己的奸細,余疏影對他有點忌憚,于是討好地說:“周師兄再見,路上小心。”
周睿微微頷首,臨走之前,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既然余教授托我看管你,我就不會讓你有偷懶的機會。”
余疏影的表情微微扭曲,突然覺得周睿是故意拆穿她的。她想她肯定得罪過這男人,否則他沒有理由這樣惡整自己了……
☆、第三章
第三章
當她把這個噩耗告訴孫熹然的時候,孫熹然的反應比她的還大:“瘋了,怎么就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呢?”
為了培養和促進同窗之間的感情,余疏影一般都是住學生宿舍的。她住的是四人宿舍,其中兩人是美術學院的師姐,她們忙于實習,很少回來。而剩下那位,則是她的同班同學孫熹然。
孫熹然和余疏影做了兩年的宿友,她們的關系很鐵,余疏影有很多小秘密,孫熹然都知道。譬如說,余疏影的理想是當一個西點烘焙師,她之所以選擇法語作為專業,不是為了學父母那樣教書育人,而是希望日后可以到巴黎游學。
三個月前,那個“傾城食譜”發了一條微博,該條微博的大意是,國內屈指可數的西點烘焙師嚴世洋將會開班授徒,授課的地點就在距離斐州大學不太遠的歐洛西餐廳,而授課的日期,居然就是外國語學院休課的那段時間。
嚴世洋是斐州人,對這方養他育他的水土,他有著特殊的感情。在外國學成歸來,他就在故鄉開設兩期西點烘焙培訓班,一方面是想讓更多的人接觸這個行業,而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與本土的大廚或烘培師進行交流和切磋。
看到這條微博,余疏影喜出望外。由于名額有限,她和孫熹然費了很大的勁兒,才把名額搶到手的。她原本打算以交易會作為幌子,就可以順利地瞞天過海,沒想到……
余疏影趴在書桌上,一臉唏噓地說:“時也,命也!”
孫熹然伸手往她腦門敲了一把:“你應該說人定勝天!好不容易盼到嚴大師的培訓班,你忍心就這樣放棄嗎?”
“不忍心,可是沒有辦法呀……”余疏影悲痛欲絕,繼續軟綿綿地趴在書桌上。
孫熹然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拿出水果刀削蘋果,并順口安慰了余疏影幾句。
余疏影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條微博。正當她要放棄時,她突然計上心頭。她轉頭對孫熹然說:“這培訓班有兩期,一期是在早上,一期在晚上。你說我能不能跟晚班的人交換?”
孫熹然說:“就算有人愿意跟你交換,你也沒有那么好的精力去上課吧?去年去展館做了兩周的翻譯,整整歇了兩個月我才緩過來。”
余疏影托著下巴,說道:“哪有這么夸張!況且,我爸怎么說也是周睿的老師,他應該不會太過為難我,把累活重活都分配給我吧?”
孫熹然聳了聳肩,接著說:“這個周睿,我好像聽說過他的事兒。”
“嗯?”余疏影示意她說下去。
削好皮以后,孫熹然分了半個蘋果給余疏影。她一邊咀嚼,一邊回答:“哦,這事兒也跟你爸爸有關。聽說周睿修了兩個學位,一個是工商管理,另一個就是法語。在周睿畢業那年,余教授被學校委派到法國的高校交流學習,當時他還帶了一個學生隨行……”
余疏影點頭:“這個我知道,我爸帶的人就是周睿。”
孫熹然“嗯”了一聲,接著又說:“周睿隨你爸爸出國以后,就再也沒有回來了。他一直留在巴黎一家大公司工作,有小道消息說,是你爸爸動了人脈關系,他才會被錄取的。”
說到這里,孫熹然問她:“誒,這事你應該有聽你爸媽說過吧?”
余疏影很遺憾地說:“沒有。”
“你都不問的?”孫熹然很驚奇。
“拜托,”余疏影說,“我爸去法國那年,我正好上高三,每天都忙得要命,哪有精力管別人的事情。”
孫熹然跟她開玩笑:“余教授這么嚴肅正直的一個人,居然會格外偏愛周睿,還可能動過人脈幫他,你說他會不會是你爸爸的私生子?”
余疏影哭笑不得。她不知道她父親有沒有私生子,但她卻可以確定,周睿能留在巴黎工作,并不是她父親的功勞。她父親向來剛正不阿,私相勾結、以權謀私這種事他肯定不會做。
至于周睿,余疏影雖然對他不太了解,但卻猜到他的背景很不簡單。
文雪萊和余軍的學生眾多,偶爾會帶幾個回家作客。余疏影跟他們的交集,大概只到點點頭、問聲好的程度。不得不說,她父母跟周睿的關系,確實比其他學生要親密得多。那時候她年紀小,對這種事并不敏感,因此不會探究其中緣由,更不會向父母提問。
在余疏影的腦海里,跟周睿有關的記憶不算太多,因而那天在咖啡廳,她才沒有一眼就把人認出來。
躺在床上,余疏影很努力地回想了很久,才堪堪地記起些許跟周睿的往事。
那時候余疏影正讀高中,每周只有一天半的時間待在家里,到了高三更是每月一天半,并不常在家碰見周睿。
如果她沒有記錯,周睿以前是戴黑框眼鏡的,他喜歡穿深色的衣褲,鞋子總是很干凈,臉上總是沒笑容。在那個年紀,她迷戀的是那位笑起來很溫暖的班草,周睿雖然也很帥很英俊,但卻不是她欣賞的類型。
周睿很少跟她說話,一是因為他很忙,總是窩在書房里查資料;而另外一個原因,大概是他們之間缺少共同話題,或許他根本不屑跟自己說話。
余疏影只跟周睿單獨相處過兩次。一次是她父母臨時要開會,中午家里沒人做飯,秉著哥哥照顧妹妹的原則,周睿義無反顧地走進了廚房。余疏影敢對天發誓,她從來沒有吃過那么難吃的黑暗料理,若非看在他那么用心的份上,她早就丟下筷子跑掉了。幸好他后來良心發現,說了句“別吃了”,接著就帶她到學校附近的餐館吃飯。
至于另一次,余疏影倒是闖下大禍了。為了完成語文老師的作業,她進書房找散文集。當時周睿正專心地敲著鍵盤,她好奇地張望,不小心就踢掉到了放在地上的插座板。就在眨眼間,顯示屏上的東西就全不見了。
那個年代用的還是臺式電腦,一斷電就什么就沒了。想到文檔里密密麻麻的文字,余疏影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周睿看起來挺兇的,父母都去了給學生上課,她真不知道他會不會打人。
周睿只是面無表情地回頭看了看她,接著又看了看插座板,沒說半句話就把主機的電源線插頭插上。
直到電腦重新被啟動,她才怯生生地問周睿:“你剛才在做什么?”
周睿手里握著鼠標,語氣淡淡地回答:“寫論文。”
余疏影湊過去看:“有自動保存嗎?”
當著她的面,周睿把文件夾打開。里面空空如也,她比他更著急:“那怎么辦?”
周睿把好幾本原文書同時打開,頭也不抬地說:“重做。”
余疏影以為他至少也會指責自己兩句,不料他只是默默地把文檔打開,平靜得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盡管如此,她還是很內疚,并一個勁地跟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