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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以后,這位脾氣暴躁的師兄就轉身走掉,留下被坑得心碎的余疏影在風中凌亂……
直到他的背影在校道上消失,余疏影才收回視線,低頭翻開手機的通訊錄。撥通了馮老師的手機,她剛說明來意,旋即就被告知報名表格已經上交到學院辦公室。
余疏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立即問:“真的嗎?
伴著紙張翻動的輕微聲音,馮老師回答:“沒錯,第一張報名表格就是你的。”
余疏影更加納悶,她追問:“是誰幫忙交的?”
“是院長親自送過來的。”
余疏影被震驚到了:“啊?”
余疏影的父母是斐州大學的教授,他們大半輩子都在這所學校教書育人,頗為教職員工的尊重。余疏影跟隨父母住在教職工公寓,別說院長,就連校長都像鄰家伯伯一樣熟悉。
馮老師也是知道內情的人,她笑起來,語氣肯定地說,“你又偷懶了是不是?以前都是余教授和文教授給你做跑腿的,這回居然把院長也請了過來。”
余疏影也不知道怎么解釋今天發生所發生的事情。到家以后,她站在玄關換鞋,就迫不及待地嚷嚷:“爸,媽,今天我真是見鬼了!”
“疏影!”身后傳來母親略帶責備的聲音。
余疏影不解地“誒”了一聲,轉身的瞬間,她卻看見自己口中那只鬼,此際正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第二章
第二章
余疏影的腳步倏地頓住,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個在咖啡廳偶遇的男人真是神通廣大,他不僅知道她的名字,還知道她的住址。
文雪萊說:“沒看見家里來客人了嗎?你這樣大呼小叫像什么樣子!”
被母親這么一說,余疏影反射性地向他問好:“你好,歡迎來我家玩啊。”
“滿腦子就是玩。”文雪萊無奈地揉著額頭,繼而轉頭對周睿說,“小睿,這丫頭能有你百分之一的出息,我就很滿足了。”
周睿對待文雪萊和余軍的態度,不像是學生對老師的敬畏,而是如同后輩對長輩的敬重。他應道:“疏影品行兼優,連院長都對她贊不絕口,師母您太謙虛了。”
聽見這番對話,余疏影終于知道她為什么覺得這男人臉熟了。如果她沒有記錯,這男人應該叫周睿,是她父親的得意門生。他還在斐州大學就讀時,經常常被父親邀請到家里來,有時候幫忙翻譯外語書刊,有時候探討學術問題,而更多的時候,則是純粹過來吃一頓便飯而已。
在那個時候,余疏影還是高中生。她在學校住宿,平日很少在家,因而他們相處的機會不算多。后來周睿畢業出國,她跟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時隔多年,余疏影已經把他忘得差不多了,然而他的記性好像很不錯。他不僅能把她認出,還是精準地報出自己的名字,看來學霸的腦回路確實有有別于平常人的。
看見女兒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余軍向她招手:“影影,過來。”
剛坐到沙發上,余疏影就悄聲問父親:“他是周睿?”
盡管余疏影努力壓低音量,但周睿還是聽見了。他裝作不知,隨后從容地端起了茶杯。
余軍瞪了女兒一眼,似乎在責怪她沒禮貌。余疏影虛咳了聲,連忙轉移話題:“你們在聊些什么?”
文雪萊接話:“我們剛聊到你,你就回來了。”
余疏影下意識看了周睿一眼,問道:“聊我什么了?”
“正說你做人做事都迷迷糊糊的,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余軍沒好氣地說。
文雪萊和余軍教書育人都在行,但管教自己的孩子,卻是無能為力。每次被父母數落,余疏影只要撒個嬌,基本上就可以完事了。只是,有外人在場,她沒皮沒臉地跟父母撒嬌,因而只能低聲抱怨:“爸,留點面子可以嗎?”
余軍對自家閨女簡直是恨鐵不成鋼,他戳了下余疏影的額頭:“不行!”
余家夫婦把周睿留在家里吃晚飯,他們進了廚房忙碌,招待客人的任務就落在余疏影身上。
父母這么看重周睿,余疏影自然不會怠慢他。她雙手捧著小茶壺,周睿喝一點,她就加一點。幾次以后,他便說:“不用添了。”
余疏影“哦”了一聲,在周睿放下茶盞時,她還是照舊給他倒茶。
周睿將手支在沙發的扶手上,隨意地說道:“今年大三了?”
想起今早的事情以及馮老師那通電話,余疏影撇了瞥嘴:“你不是很清楚嗎?”
周睿饒用陳述的語氣問她:“生氣了?”
余疏影低頭往小茶壺里加開水,眼尾都不看他一下:“換你被人這樣捉弄,你也會生氣吧?”
“捉弄你?”周睿挑眉,聲音慵懶地問,“我嗎?”
合上茶壺蓋后,余疏影才抬頭:“你明知道我認錯人,不僅不告訴我,還把我們班的報名表騙走了!”
面對余疏影的指控,周睿只問:“今天你怎么叫我的?”
“師兄啊。”余疏影回答。
周睿不緊不慢地說:“我也是斐州大學的學生,按理來說,我確實是你的師兄。況且,我也幫你把報名表格上交到院辦了,不是嗎?”
余疏影被噎著,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說到這里,周睿傾身拿起小茶壺,慢條斯理地往她面前那空茶盞添茶,他的聲音里沒什么情緒:“當時我一眼就把你認出來,完全沒想到你已經認不得我。”
被他這樣一說,余疏影瞬間從受害者變成恩將仇報的壞人。她滿額黑線,雖然是怒氣滿滿的氣勢,但話說出來又似是嬌嗔:“那還真的謝謝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