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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蔣明臣緩緩起了身,然后問道,“不知陛下召臣前來,可是有事要吩咐?”
司馬曜輕輕笑了笑,說道:“今日不是朕要召見你,而是趙王有事找你。”說罷司馬曜轉過臉,對著司馬珩說道,“阿珩,你有什么話要問蔣院政,現在便問吧。”
“是。”司馬珩對著父親低頭一禮,然后轉過臉,對著蔣院政說道,“蔣院政,有件事本王不是很清楚,想要問問你。”
“王爺,有事盡管問,臣必定知無不言。”蔣明臣趕緊說道。
司馬珩問道:“我想知道,如果父母沒有酒靨,能否生出有酒靨的孩子?”
“如果父母雙親無酒靨,應該不會育出長有酒靨的孩子吧。”蔣明臣猶豫著說道。
“哦?”聞言,司馬珩心頭一陣激動,忙問道,“蔣院政何以如此說?”
蔣明臣似乎思忖了片刻,然后不緊不慢地說道:“回王爺,臣雖然對酒靨無太多研究,不過,臣對重瞼之相卻有幾分研究。臣發現,雙親都為重瞼的,所生之子極有可能也為重瞼,偶然也有為單瞼的。不過,父母雙方都為單瞼的,所育出的孩子絕沒有重瞼。”
“哦?沒有例外之時嗎?”司馬珩問道。
“臣沒有發現有例外。”蔣明臣說道。
“酒靨也是這樣嗎?”司馬珩問道。
蔣明臣回答道:“臣覺得,這酒靨應該與重瞼的道理是一樣的。”
“我知道了,有勞蔣院政,你可以先回去了。”司馬珩輕聲說道。其實,他在心里,已經確定劉意映所生的孩子為自己的骨肉。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劉意映不愿告訴自己真相。想到這里,他眉頭慢慢鎖了起來。
待蔣明臣退下之后,韓皇后忙對著司馬珩問道:“阿珩,你這么問,可是意映昨晚所誕之子長有酒靨?”
司馬珩點了點頭,說道:“那孩子,確實生有酒靨。”
韓皇后一聽,激動得從椅子上跳起來,問道:“真的?”
司馬曜便還算冷靜,拉了拉韓皇后,示意她坐下,然后再對著司馬珩問道:“阿珩,你懷疑這孩子是你的?”
“嗯。”司馬珩點了點頭,說道,“若是意映在營地的時候懷上的,算算時間,差不到也是這時候生產。”
韓皇后默默算了一下,果然不差,大喜道:“那看來,這孩子真的我孫子?”
“應該是**不離十。”司馬珩應道。
司馬曜沉聲問道:“你真能肯定這孩子是你的?蔣明臣方才說,他只研究過單瞼的父母生不出雙瞼的孩子,酒靨只是他據此推斷的,并無確實之說。也許,父母無酒靨,也能育出有酒靨的孩子。”
聞言,司馬珩怔了片刻,又說道:“我一會兒派人去查查意映離開營地前往定州的路上,有無和張煊私自相處,隨便再查查她與張煊成婚之后的事。我想,應該能查出孩子的身世。不出意外,這孩子應該是我的骨肉。”
“阿珩,就算這孩子是你的,你又當如何?”司馬曜望著司馬珩,眉頭輕輕蹙起。
“我自然要還給孩子一個名分。”司馬珩絲毫沒有猶豫。
“阿珩,你真的非娶劉意映不可?”司馬曜耐著性子說道,“如今以你的身份地們,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你為何偏偏還是非要那劉意映不可?阿珩,以后你可是要承繼大統的!這劉意映不但是前朝公主,而且還嫁過其他人,讓她來母儀天下,你覺得能否服眾?”
司馬珩低下頭,默然片刻,說道:“爹爹,兒子的心意你早就明白的。”說到這里,他抬起頭來,望著司馬曜,雙眼一片清明,朗聲說道,“爹爹,劉意映雖然是前朝公主,這身份卻未必是劣勢。如果有人念著前朝之情,以她為后,說不定還能夠籠絡人心。”
司馬珩頓了頓,又說道:“如果意映離開我的時候已經有了身孕,她嫁給張煊之時,已經有了兩三個月的身孕,應該不會再與張煊同房。而且,就算她真嫁給了張煊又怎么樣?我,我也不在乎。”說到這里,他抬起頭,一臉清淡地笑了笑。
“你的意思,不管爹爹是否同意,你是一定要再娶劉意映為妻?”司馬曜平靜地瞅著他。
“是!我一定要再娶她!”司馬珩沒有猶豫。
“如果爹爹覺得她不堪儲后之責呢?”司馬曜問道。
聞言,司馬珩猶豫了片刻,又說道:“如果爹爹覺得劉意映不能母儀天下,其實也不一定要兒子來承繼大統。”
司馬曜一怔,抬起頭來,兩只眼睛瞪著溜圓,愣愣地看著司馬珩,問道:“阿珩,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司馬珩默了默說道:“爹爹如今春秋正盛,百年之時,阿玨應該也長成了。到時,讓他為君也未嘗不可。”司馬珩說到這里,笑了笑,“兒子只求爹爹分封給我一塊富庶之地,我只做一個逍遙閑散的王爺便可。”
司馬珩話音一落,便聽見司馬曜的手重重拍到案桌上,發出“啪!”地一聲。
司馬珩身體微微一顫,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阿珩,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司馬曜大怒道,“你就這點出息?為了一個女人連江山也不要?”
“爹爹,這江山既然打下來了,便是我司馬家的。我和阿玨,無論是誰承繼大統,都一樣的。”司馬珩低聲說道。
“阿玨從小便性子軟,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天下初立,還未太平,他這種性子,怎么能承擔得起開國之君的重任呢?”司馬曜大聲說道。
司馬珩默不作聲。
“你是知道,阿玨不堪此任,故意說這話來將爹爹的?”司馬曜厲聲問道。
“兒子并無此意?”司馬珩趕緊說道。
“你是不是以為,我就你和阿玨兩個兒子。阿玨不適合為君,我只能選你來繼承大統,所以你才敢如此放肆?”司馬曜又問道。
司馬珩忙跪下磕頭請罪道:“爹爹息怒,兒子不敢。”
“不敢?話都說出口了,你還有什么不敢的?”司馬曜看著伏身在地的兒子,又氣又怒,伸出手,指了他半晌,才說道,“阿珩,你記住,這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回!”
“兒子知錯了。”司馬珩說道,“請爹爹恕罪。”
“好,既然你如此說,那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了!”說罷,司馬曜拂袖而去。
看著司馬曜負氣而去,韓皇后一臉不安地上前,扶起司馬珩,心疼地說道:“阿珩,你也是的!怎么又為了意映跟你爹爹起了爭執啊?”
“母親。”司馬珩澀然一笑,說道,“我只想再娶意映為妻,他日若我為君,她必然為后。如果爹爹不讓我娶她,我還能怎么辦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