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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和棠仰對望一眼,看來是春雪終于想起她租來的李家兇宅,過去收拾了。剛想倒茶喝,梅利又補充道:“棠仰該去看看,不知染了什么病,花兒全生蟲了。”
棠仰翻了個白眼,“生蟲我能有什么辦法。”
說罷,三人同時一怔。明堂看向棠仰,椅子上的梅利亦坐直了起來。三人眼光發直、各有所思,半晌,殊途而同歸,齊聲道:“蟲!”
三人瞬間如芒在背,冷汗直冒,眼瞪眼看看對方,皆心知肚明。
花——或是樹與蟲,蟲寄生在樹身上,如不仔細端詳,樹便掩住了蟲,極難察覺。痕跡亦是如此,一個人身上是可以同時存在多種顏色的,若如同樹與蟲,樹的顏色掩蓋嚴了蟲,相互寄生,各取所需。
不化骨,安圓,蜘蛛邪神。棠止于濃綠,掩寶珠其深紅。二者寄生、共生,他們既是一個人,也不是一個人。
須臾間,明堂茅塞頓開,若是如此,一切都能圓滿合攏。形影不離的安圓與白露,分別成為了寶珠與棠止的替身,二者既各取其利,又暗藏規則。棠止不在同寶珠緊密相關的璧城,寶珠亦不于棠止盤踞的憲城現身,樹與蜘蛛,相互寄生。
所有按下不表的謎題都仿佛有了答案,遠至金龍大仙錯言“你們”,那些精心布置出的養尸地的不化骨,所有企圖傷害棠仰的妖魔鬼怪們慘死,甚至假無常含糊不清的話語……
梅利是不知道這些的,但她顯然已經想明白了寄生這回事,嘴唇微微顫動著。她睜大了眼,里面絲毫沒有恐懼,而是種近乎癲狂的興奮。這不由令人感到有些駭人,明堂同棠仰望著她這幅樣子很快便冷靜下來,梅利毫無所覺,兀自是沉浸在又逼近一步的喜悅中。明堂摸了摸下巴,不知不覺地蹙眉說:“梅利,你有沒有感覺,你能看到痕跡的能力……像是用來尋人的?”
他一說,棠仰聯想到今天的發現,也覺得像是有點那回事,應說:“不但能找到,而且能把有要緊關聯的人也找出來。”
梅利自己不知是不在意還是早已發現了,只擺擺手道:“屁用沒有,除了今天。”
正說著話呢,方春雪和檀郎拎著小花鏟、滿手泥土地回來了。見三人像是在聊,倆人樂顛顛地湊過去問道:“說啥呢說啥呢!”
明堂看看春雪,照理說她算是負命而來,當是得知道發生了什么的。但出了事她連自保之力都沒有,這可就又犯難了。他不答,棠仰和梅利便也不吭氣。倆人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檀郎岔開話題道:“你們真該去看看春雪的那些花,大青蟲有拇指那么長!”
幾個人臉上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棠仰想起了什么,開口道:“對了,我想搬到那邊屋里去住一段時間。”
“啊?”方春雪長大了嘴,剛想再說,瞥見檀郎驀地住口了。明堂一瞧她那德性就知道肯定是要說些渾話,揉了揉太陽穴。梅利和檀郎本來也是想問的,還沒來得及講呢,明堂在旁邊浮夸極了,朗聲道:“為什么?”
梅利翻了個白眼,站起身走了。
等到夕陽西下時再朝窗外瞧,棠仰已經收拾了些東西準備往那邊去了。方春雪交待著亂七八糟的零碎物件被收在哪兒,口水橫飛,儼然已經忘記了自己又搬來的初衷是覺得這邊更安全——反正無論如何,如今是離安全差遠了。
她不厭其煩,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