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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貼身的。”
棠仰補充說:“大抵是貼身的女的,得是能拿到你頭發和指甲的那種。”
他這樣一說,薛巧巧當真有了頭緒,忙說:“張媽說我劉海有些長了,幫我剪了剪,就在幾天前!”
眾人一聽有戲,方春雪自告奮勇道:“我托個好兄弟去打聽打聽吧,就是給他們燒點紙錢的事。”
棠仰的法力在這種情況下不如陰魂來得靈活,三人把薛巧巧留下出到屋外,方春雪想起什么,干笑道:“我給忘了,有棠仰在,方宅附近徘徊的鬼不多……”
棠仰翻了個白眼,反而是明堂被逗笑了。三人來到院外站了半晌,好不容易才給方春雪逮著個大白天上街轉悠的魂兒來。兩人見她對著半空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橫飛,又細細問了那陰魂名諱家在,承諾了給他燒紙錢報答。
明堂在一旁看了,貼著棠仰的耳畔低聲道:“你說的對,她心挺好的。”
結果,棠仰縮了下,蚊子哼哼似小聲說:“你靠太近了……”
明堂不言,挑眉笑了。
既然托鬼打聽去了,干脆先回院里等著。明堂去給大家做點吃的,沒一會兒方春雪也跟了過來,胳膊上掛著個紙元寶,對他說:“薛姑娘問,用不用她給姑爺幫幫忙?”
明堂也不知道那聲“姑爺”是薛巧巧跟著學會了,還是她自己改的。搖頭婉拒道:“不必了,春雪你帶著薛姑娘離灶臺和明火遠一點。”他順手指了指院落里參天的梨樹,“到那邊去待著吧。”
方春雪只能看見妖的影子,但她已經見過棠仰露了幾手,大抵是能猜出來棠仰真身是木靈一類的。想到這里,明堂莫名有些酸溜溜,明明自己剛來的時候棠仰什么也不表示,嘴緊得很。恰好棠仰進來湊熱鬧偷吃,明堂隨口問說:“你施法的時候怎么不避春雪呢?”
棠仰瞥一眼梨樹下傻兮兮對著空中說話的春雪和那個憑空而起的紙元寶,回答說:“沒事,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樣。”
明堂調侃道:“她那么怕你,你不怕哪天等你睡著了她把你的樹給砍了——我可沒說你是什么,看她那一根筋的樣子,估計也猜不出是那棵樹。”
“我知道你沒說。”棠仰一臉莫名其妙地答了,又道,“你都說了她怕我怕得要死,就是知道了也不敢砍。她心又不壞。”
明堂剛笑起來,便聽見棠仰道:“而且,要你是來做什么的,難道你還看著她把我砍了?”
他說罷,扭開了頭。明堂半側過眼,只見棠仰臉上微暈開了些淡淡的紅,輕輕抿了嘴。明堂心下一跳,過去拉著棠仰飛快地在他額頭上親了下,低聲道:“她敢。”
第五樁往事
三人吃了東西墊肚子沒多久,托去打聽的陰魂回來了。方春雪聽見有人隔著院墻喊她名字,她自小養成了習慣絕不隨意應名,唯恐中了陰招。嘴里叼著個饅頭跑了出去,片刻后又回來,饅頭不見了,大聲宣布說:“打聽到了!那個張媽住在城西,男人姓薛前幾年死了,和女兒相依為命。結果女兒也沒了,估計就是那個薛彩萍!”
原來那受了托的陰魂剛去城里一打聽,便知道了這個家里人接連沒了的克親張媽。幾個賭鬼甚至還下了注賭她什么時候也做鬼,事情明了不少,但張媽如今人在何處那陰魂也不清楚。幾個人只能打算先去薛家碰碰運氣,明堂在方宅里找了把舊傘,讓方春雪撐開了帶著薛巧巧過去。他和棠仰走在前面,只聽見后面春雪自言自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