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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往自己臉上貼金呢,”明堂神色卻恢復如常了,調(diào)侃道,“你老得毛都要白了。”
老貓哼哼兩聲,繼續(xù)道:“喜子的爹娘老來得子,就她一個寶貝女兒,從小看護得緊,搞得她小時候認生得很,連個朋友都沒有。”
它突然講起往事,明堂頓時直起腰認真聽起來。
“她六歲的時候,從屋里看見了化形躺在梨樹上曬太陽的棠仰,還以為是附近翻進來玩的小孩。”老貓嘆了口氣,“棠仰也是個一根筋兒的,化形非要也從半大孩子開始,他若是老老實實化形成現(xiàn)在這樣,喜子認生,指不定根本沒有后來那些事了。”
明堂想想棠仰化形成小孩子的樣子,不由揚起嘴角。老貓?zhí)蛑ψ诱f:“喜子好不容易有個朋友,不再天天纏著我玩了,整天跟在他后面哥哥長哥哥短。棠仰先開始煩得不行,后來就開始帶著喜子跑出去玩了,這才認識了李蓉和商安。”
明堂撓了撓老貓下巴,“她是怎么發(fā)現(xiàn)棠仰是妖的?”
老貓本來瞇著眼睛蹭明堂的手,聞言哼了聲,“發(fā)現(xiàn)?是棠仰那個傻子自己告訴她的!喜子一點都不害怕,非要在那樹上刻畫,被她爹一頓毒打,棠仰也生了她好幾天氣。”
明堂想了想,喜子非要在樹上刻畫,那想必仍是很小的時候,棠仰就實話實說了。再咂摸著剛才還老來得子寶貝得不行,后面就“毒打”,想必是棠仰把小姑娘帶皮了。明堂無奈,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山上,不由開始聯(lián)想若是那時,年少的自己遇上年少的棠仰,又會發(fā)生什么故事。
老貓嘆了口氣,“其實也不疼,棠仰把那畫剜了去,身上的印子也就沒了。只是喜子沒了,他舍不得了吧。”
確實,喜子死無全尸,連個悼念的地方都沒有,棠仰怎么會舍得剜了那畫。明堂沉默半晌,道:“喜子沒了,沈家父母睹物思女,不愿再留下,于是搬了?”
“可不是。”老貓唉聲嘆氣道。
兩人再沒了話說,天早就黑了,方春雪洗完了碗筷甩著手上的水出來,察覺到這邊氣氛低落,冷汗差點又下來,生怕拿自己開刀。明堂這才想起院里還有個人來,抬頭沖她道:“辛苦了,回去吧春雪姑娘。”
方春雪臉上風云變幻:和著這一下午,是叫我留下來洗碗嗎?
再一低頭,老貓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方春雪擺了擺手,“姑爺再見!”
她如釋重負,一溜煙地跑了。
第五樁往事
天公作美大放晴光,滿園翠綠沐浴在金光中,余下的躍進池塘里閃閃發(fā)亮。微風撫過,水面上波光粼粼,幾尾游魚聚在一起張著嘴,有個毛絨絨的爪子飛快地抓過來,那幾尾錦鯉身經(jīng)百戰(zhàn),倏地就逃了。
貓咪抓了個空也不惱,想著整個宅院的人之前在忙,又沒了人喂魚,自己跑到灶臺上叼了塊兒干饅頭撕碎了一股腦丟下池塘。紅魚兒游過來,爭先恐后地咬。
“吃吧吃吧,養(yǎng)肥再殺。”老貓奸笑起來。
它跑去棠仰那兒,吃了個閉門羹。棠仰不知沒睡醒在賴床還是心情欠佳,總之是閉門不出。貓咪蹲在緊閉的門前咪了幾聲,內(nèi)里的人鐵石心腸。它又繞去明堂門前,明堂也虛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