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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意侯歸隱佛門一事,為顧全長公主的顏面并未宣揚,所以外頭皆以為順意侯已死。
然而,日前主子突然接到恒能大師病危的消息,立即由京城趕至山東要前往泰山,這總督府只是路過罷了,并沒有多逗留的打算,但卻發生刺殺以及春家次女為父喊冤之事,誤了主子一些時間,只是主子似乎也不急……
唉,主子對于這個拋家棄子多年的爹,心結依舊是難解的。
“對了,本王允那丫頭十天查案,這期間派人遠盯著即可,不用出面限制她任何行動,本王倒想瞧瞧她能翻出什么浪來。”驀允本沉著的臉,這時嘴角淺揚,笑意深沉了。
“是,等十天過后,咱們便知那丫頭是不是說了大話。”蘇槽也低笑了,這丫頭大言不慚能翻案,殊不知春冬山這案……他搖頭,若猜得沒錯,主子讓她玩是想給盧信剛一個警惕,讓他的日子別過得太安逸,忘了本分。“敢問殿下,十天后,那春蕓姝您打算怎么處置?”他忍不住好奇的問上一句。
驀允的笑意轉為殘酷。“不過是根打腳的細棍,時候到了,用不上了,便折了當廢柴燒了吧。”
時間有限,第一天春蕓姝只花了半天的時間便翻閱完與春冬山案情相關的所有卷宗,下午親自查問了有牽連的人,細問了供詞,多方比對后終于大致了解所有的事。
春冬山會被問罪,起因為朝廷每年會撥款給申報貧瘠的地方政府,山東開發不多,民生尚且困苦,朝廷固定會給山東減稅,每年還給銀兩紓困,但五年前他接了山東巡撫一職后開始建設山東,在沿線的濟寧和臨清開發漕運,由于漕運的發展極好,山東的商務因而繁榮起來,照理不該再申請朝廷補助,但五年來他仍不斷向朝廷要錢,此事讓人揭發,他立刻遭到彈劾收押,而這事原本只問罪他一人,責他瀆職罷了,但后來居然查到他官宅里藏有大批的金銀財寶,這涉貪明顯,案情重大,以致累及家人,除已出嫁的長女春湘茹外,一律處死。
查案期間,驀允準許春蕓姝可以隨意進出牢房,所以她晚上回死牢里睡,與爹討論白天的收獲,等隔日天一亮再外出繼續查案,而她曉得驀允表面上沒派人跟著她,但自己的一舉一動定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根本不怕她逃,因為牢里春家那三人的性命還捏在他手中,他自是不擔心她會消失,況且,她若想逃當初選擇茍活就好,根本不必多要這十天。
晚上春蕓姝問:“爹,為何山東明明脫貧了,不需再受朝廷接濟,您卻還是持續向朝廷拿錢,還有被搜出的大筆錢財又是怎么回事?”
“山東靠著漕運的收入雖然不再窮困,但那僅限于商業繁榮,耕作田地的開墾仍需要錢,而靠商運得到的錢雖能貼補農務的開發,但速度慢,若繼續受朝廷補助,山東離真正脫貧會更快,因此爹才會繼續向朝廷伸手要錢。至于在府中搜出的巨款,爹根本不知這錢哪來的。”
山東已能自給自足,春冬山卻還是向朝廷要錢,巡撫官宅又被搜出錢來更是事實,如此罪證確鑿,春家人是難逃死罪了。
春蕓姝評估著案情,爹欺騙朝廷要錢之罪恐怕是沒得平反,可是爹堅持自己沒貪污,搜出的錢不是他的,這表示有人刻意誣陷,既是如此,她就朝這方向去查,首先要看爹倒臺后誰最為得利?
“爹可有仇人或政敵?”
春冬山眉一皺,“我一生正直,對人雖有得罪,但絕對講理,不曾惡意害過人,要論仇家應該沒有,至于政敵,自我接任山東巡撫五年來,政通人和,對待下屬公正寬厚,從未聽人抱怨過什么。”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唯一與我官職相當、能互為影響的只有總督盧信剛,但我倆相識超過三十年,私交甚篤,兩家兒女更是訂親多年,他應該沒理由害我。”
春蕓姝因而陷入苦惱,明知案子有問題卻不知從何處查起。
第二天她苦著臉來到已經被封的巡撫官宅,想瞧瞧能否在里頭找到什么線索翻案,官宅的外頭有人把守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