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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那人后背,笑笑說:“傻子。”
那女孩還是把后腦勺對著人,耷拉著腦袋,肩膀時不時壓抑地抽抽兩下,樣子可憐得不行。
肖誠心里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呼啦一下便化了。他走得更近了些,轉到楚珈文的正面,把人摟在懷里,拿手輕輕拍著,低聲說:“人這輩子,真邪性。越是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的人,偏越是護不住。”
懷里的人看似老老實實待著,卻偷偷地扯了肖誠的t恤前襟,一點一點蹭著臉上的眼淚鼻涕。
肖誠苦笑了一下。
什么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這都是做不到的時候,往自己臉上貼金,說的好聽話罷了。
他特么想把楚珈文這三個字溶到血液里暖著,可他讀書少,誰能告訴他,該要怎么溶吶!
楚珈文把眼淚擦干凈,才仰起臉,對肖誠說:“你用不著自責。這些都是我認識你以前犯的錯,惹的事,本來就該我來付出代價。要是碰上個穩穩當當,單單純純的,你也不用跟著犯愁了。”
肖誠想,那樣,就全都不同了。
什么樣的孩子最讓人疼?要屬表面溫順懂事,其實心里面熊得不行,認準的事幾頭牛都拉不回來,玩砸了,捅了簍子受了罪,還拼命掖著藏著,生怕人知道的那種。
楚珈文這種又作又倔的女孩,是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的。
肖誠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啞著嗓說:“楚珈文,我只要你。”
這晚,肖誠用實際行動印證了他的這句話,把楚珈文要了一次又一次。女孩柔軟的觸感,緊繃的皮膚,帶著粉香的香水味,和情動之時在他身下半吸著氣的呻/吟。這些漸漸熟悉的東西,很快就要離他而去。
有些時候,理智上放得下,本能上卻還是舍不得。肖誠在用雄性最原始的方式,來留住楚珈文的心。
他嘗試著想想楚珈文的短板,來緩解一下心中郁結。比如,不夠賢惠。連方便面都能煮得日了狗一樣難吃,要怎么抓住男人的胃?還有,不夠疼人。從認識到現在,連雙襪子都沒給他買過。最致命的是,上學少,不識數。從她做生意以來,她那瞎忙活的勁快趕上馬云了,這動靜,起碼也得分分鐘幾個億上下,可你問問她,掙錢了么?沒把她自己賠進去,就算萬幸了。
正琢磨著,身邊的人蔫巴著爬到他身上,把頭擱在他的胸口,就像他們倆第一次那樣,沉甸甸摞在一起。
不一會兒,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的那塊皮膚就微微出了汗,變得滑膩。肖誠伸手把人結結實實兜住。她像個小狗一樣,把兩個沒骨頭的爪子搭在他的肩上,歪著頭,用一側的臉頰感受他一下一下打雷一樣響的心跳,安安靜靜的,隔一會兒,吸一下鼻子。
肖誠嘆口氣,大手順著她身上起伏游走,不知不覺起了意,翻身又一次把人壓住……
第二天肖誠上班前,對著毯子下虛弱得快要找不著的那一塊輕輕揉了揉,前一晚,他確實下手狠了。
他說:“我明天晚班,白天一整天都沒事。到時候,我送你。”
楚珈文帶著鼻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同意。
☆、為了女人
肖誠坐在車里,看了看表。雖然有點早,他還是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肖誠直接叫:“哥。”
那人是肖誠大哥肖梁最好的朋友,如今在b市混得有頭有臉。自從肖梁不在了以后,肖誠就把這人當成自己親哥來看。
那頭答應得很隨意,這樣的反應是對這個稱呼最大的認可。
肖誠說:“哥,麻煩你幫我找個人。”
那頭毫不猶豫答應:“說吧,是誰?”
肖誠說:“韓文宣。就是那個拉小提琴的。”
當作親哥看,可畢竟不是親哥。肖誠對這人,多少有些像是對長輩的敬意。這些年,肖誠只開口求過這人兩次。上一次,是求人幫忙調查肖梁的事故。
這是第二次。
那人聲音聽上去氣定神閑:“說說,怎么回事。”
肖誠把韓文宣在那家婚紗攝影怎么犯的事,怎么跑的路,簡單清楚地跟那人說了。
那頭似是沉思了一陣,笑道:“聽出來了,你小子,是為了個女人。”
肖誠摸出根煙點上,嗤的笑了,半口煙嗆在嘴里,他使勁咳了一陣。
“真的是為了女人,你跟你哥倆人還真是像,都特么是情種。”提到肖梁,那人雖是調笑,言語間卻帶著悲涼味道,“你們肖家,跟韓家,跟光源集團,這孽緣還真深吶。”
那人又說:“韓文宣的事我知道。他這回跑不了。明里暗里好幾撥人在找他呢。這不,他們家保健品的招牌,那個什么減肥膠囊,被查出有違禁成分。前幾天有人吃這藥中毒腎衰,這事鬧大了,現在捂都捂不住。你猜怎么著,這光源集團剛任命的,韓文宣,韓總,正好負責這個公司。這倒霉催的,前腳剛上任,三把火還沒來及放呢,后腳自己就讓別人給當炮仗點了。”
肖誠皺眉,那人說的藥物中毒,指的應該就是二全的事故。他半天吐出一團煙霧:“一個拉琴的,整天的看譜,只用從一數到七。不好好搞音樂,特么非要做生意,他算得過來帳么。”
那人笑道:“可不是么,他弟韓文宇這些天上竄下跳,到處替他哥道歉。注意咯,是‘替他哥’。這表面上擦屁股,背地里捅刀子的事,咱們還真不敢相信,是親兄弟干得出來的。”
肖誠不屑說:“他們家,就沒一個好東西。哥你幫忙留點心,韓文宣老窩在b市,他多半是回去躲著了。”
那頭答應,臨掛電話不放心說:“我老弟看上的女人,可得讓我幫忙把把關,別再弄個梅青回家。”
肖誠哼了一聲,揶揄:“哥,你有點我家老太太上身的意思。”
那頭爽朗大笑。情種。這個特別要臉的肖誠,哪怕超出他能力范圍的事,他也要硬著頭皮自己掌控。如今他正為了個女人,低聲下氣求人。這女人,背景還那么復雜。這絕對是個逆了天的大情種。
肖誠掛上電話,靠在車上的座椅椅背上,把剩下的半根煙抽完。
楚珈文這熊孩子,知道韓文宣家族的勢力,即使怕得要死,也要瞞著他,一個人面對恐懼,作天作地折騰。她這其實不是要搞死韓文宣,這是想作死她自己吶。
她無論如何也不想肖誠蹚這渾水。因為在她的認知里,肖誠這人,從里到外,都干凈到透明,可不能讓他因為那些齷齪的事,沾上污點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