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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的東西發愣,半晌又一樣一樣放回了原處。
——白卉至死都不愿丟棄的東西,他自然也沒有道理替她去處置。
收來收去,俞自傾最后也僅僅打算帶走白卉的一塊懷表和那個筆記本。
……
幾天后,在殯儀館里,俞自傾最后一次見到白卉。
確切地說,是最后一次面對白卉的遺體。
她身穿一件白色的素淡旗袍,是按照她生前喜歡的樣子做的。
她安靜地躺在那里,雙手交疊著放在身前,看上去倒是比活著的時候平靜祥和很多。
最后俞自傾說:“可以了。”
他聲音平靜,后退了一步,扭過頭不再看了。
當白卉的遺體被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推進火化爐的時候,俞自傾還是忍不住轉身把頭埋進了陸放的懷里,陸放伸手按住他的腦袋,半晌道:“想哭就哭出來。”
俞自傾很用力地搖頭,可最后還是掉眼淚了。
最后,殯儀館交給了俞自傾一個小小的骨灰盒,俞自傾捧著它,把它連同白卉的幾件遺物,一起埋進了她的墓碑下。
處理完白卉所有的身后事,俞自傾跟著陸放坐上了飛奧東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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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的時候,陸放是直接抱著人走出來的。
俞自傾窩在陸放的懷里,臉色坨紅,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
昨天晚上俞自傾始終難以入眠,他在并不明亮的客廳里坐著,把家里的每一處地方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從前白卉在的時候他不愿意在這里多待,現如今白卉不在了,自己也要走了,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他始終是把這里當做家的。
俞自傾一夜沒睡,就這么生生坐到了天明。
陸放抱著俞自傾走進家門的時候,梁傳也帶著醫生剛到。
俞自傾的發熱癥狀很明顯,陸放是上了飛機之后發現的,他整個縮在毯子里難受得不停地抖。
在路上陸放已經跟醫生溝通過俞自傾的病癥,醫生一刻也不耽擱,立刻給俞自傾掛水。
把人安頓好陸放才叫了醫生去客廳問話,周醫生在陸家很多年,沒有一點隱瞞,直言俞自傾的精神狀態非常糟糕。
“如果他不能盡快調整過來,那么像今天這種情況將會是家常便飯。”
陸放坐在沙發上冷靜地聽著,臉色卻越來越不好,最后低聲道了句“知道了”,然后讓梁傳著手去找專業的心理方面的專家再來瞧。
俞自傾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他剛睜開眼就看見陸放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他。
他隱約能夠感覺到身體的虛軟無力,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背,見上面還有沒撕掉的醫用膠帶。
他伸手往自己的額上摸,“我又發燒了嗎?”
一開口連嗓子都是啞的。
陸放眼眸沉沉地看著他卻始終沒回答,只是起身走過來俯下身用力地抱了他一會兒,然后出去端了碗粥回來。
俞自傾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陸放神色嚴肅但聲音溫柔,說讓他多少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