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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雌性的注意力立刻就被那一連串墜落的珍珠給轉移了,眼里的熾熱渴望是掩飾不住的——生活在陸地危險的密林深處,時時刻刻都有生病受重傷的可能,尤其是他們的獸父/伴侶為了捕獵總是會意外受傷,如果家里有用不完的珍珠就好了……
人性本來就有自私的一面,不是說沒有良心,而是某些時候那點無關痛癢的良心比不上各自的親人或者伴侶的健康和性命。
話又說回來,弗萊的這個舉動,不僅敖白鄙視震驚,連他的兩個鷹族同伴都意外了:弗萊這是怎么了?剛才不是約定好了同時歸還雌性俘虜嗎?獸人勇士怎么能言而無信呢?
短暫的一個瞬間,所有人的情緒都非常激動。
不過,這一次,弗萊沒有受到獸神的眷顧,他失手了。
因為當時敖白就守在下方的海面上,他那高度正處于敖白的攻擊范圍之內,更別提弗萊為了重新抓住人魚又冒險飛得更低了。
隨著一聲憤怒的龍嘯后,一只成年的雄鷹從半空中墜落了。
弗萊悲慘尖銳痛苦的鳴叫聲擊中了在場猛禽部落成員的心。
“弗萊~”
“天啊,弗萊被惡龍襲擊了!”
“怎么辦?你們快去救他啊,他是我們部落的勇士。”
“獸神啊,弗萊的翅膀斷了……”
“惡龍、好殘忍的惡龍!”
紀墨重新掉了下來,跟著他一起的,還有那只襲擊傷害他的鷹。
聽著不遠處叢林里傳來的各種各樣慷慨激昂悲憤痛恨的咒罵聲,紀墨覺得十分的疑惑:他們……是在罵敖白嗎?
他的身體受到了相當嚴重的摧殘,人魚的柔軟的皮膚在鷹爪下只有破碎流血的份。
紀墨失神地墜落時,覺得自己的心跳得非常慢、非常非常慢,而且十分空洞,耳朵里好像能聽到回音似的。
嘭~~~~~嘭~~~~~嘭~~~~
同時,他還發現了身邊有許多飄揚旋轉的銀灰色羽毛,上面都沾染了不同程度的血跡,看著刺眼極了。
“撲通~”一大聲,紀墨看到有個銀灰色的身影先他一步重重地摔進了海里,引發了不遠處沙灘密林里的一陣陣聲嘶力竭的驚呼和怒罵。
在他徹底昏迷前眼睛里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就是他的龍、他的敖白——藍色的眼睛似乎在泛紅?嚇哭了嗎?唉~他一定是嚇壞了……
安心地回到了白龍的爪心里,隨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前一刻,憤怒的白龍是敏捷地抓住了弗萊微微俯身準備扇動翅膀飛向高空的機會,調動了凝水成冰的力量,先是準確地擊中了那只該死的背信棄義的鷹的雙爪,等對方吃痛松開紀墨之后,白龍就沒有顧忌了,鋒利寒冷的冰刺瞬間將本來想振翅逃跑的弗萊從空中擊落、兩邊的翅膀眼看著就耷拉了下來,羽毛鮮血四濺、哀鳴著摔進海里,不知是死是活。
其實,弗萊應該感謝人魚。
如果不是白龍痛心關注著紀墨隨后也跌入海中的話,他的下場就是被狂怒的白龍給撕成細碎的片,就像敖白化形的那天晚上襲擊紀墨的兩頭兇鯊一樣,即使已經逃離著游得遠遠的,白龍也要帶著自己的人魚追上去將其殺死。
“紀墨~”白龍迅速游過去接住了墜落的人魚,他粗略看了一下伴侶血肉模糊的肩膀和緊閉的雙眼后,立刻帶著對方潛入了安全的深海準備進行救治,暫時沒有時間去收拾海面上那只渾身是血瀕死的鷹。
陸地獸人,該死的陸地獸人!
※※※
等紀墨清醒過來時,他已經躺在了安全溫暖的家中。
“呃~唔~好痛!”神智清醒的那一刻,穿越魚恨不得有誰幫幫忙、一棒子把自己打暈算了。
——這真不是人魚能忍受的……
“哎喲~~嘶~哎呀我的天!”紀墨很快開始不受控制地流淚,他知道自己的肩膀受傷了,剛想嘗試著低頭看看時:脖子一扭、牽動了肩膀那兩個血肉模糊的傷口,頓時痛得臉都扭曲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冒金星。
完了,我殘廢了嗎?
紀墨趕緊動動手掌:不行?這樣都能牽動傷口。
他不死心,又閉眼感受著動動手指頭。
呼~還好,幸虧神經是完好的,就是不知道肩胛骨斷了沒、傷口痊愈后會不會影響手部運動的靈活性。
那只該死的鷹!也不知道死了沒有,他分明是認錯了龍,把我家的敖白當成了敖泱,還卑鄙地挾持傷害了我,把事情鬧得那么大。唉~我們跟鷹族部落的仇算是結下了。
兩個肩膀正在尖銳的一抽一抽的跳痛著,而且慢慢的蔓延了開來,無論怎么轉移注意力,都沒法忽略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嘶~嘶~哎喲~”紀墨不斷地倒抽著涼氣,覺得度秒如年,“敖白哪去了?”他躺在床上上半身無法動彈,想起身卻無法控制雙臂、還不小心拉扯了肩膀,痛得咬牙切齒地爆粗口,不甘心地用腳后跟砸了幾下木床板。
沉悶的“砰”的幾聲之后,房間里總算有了動靜。
正在迷迷糊糊打盹的老海龜護突然被驚醒,他正待在紀墨看不到的拐角里,護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從龜殼里出來,邁動著粗壯的腿走進了里間臥室的床邊。
“紀墨,你終于醒了嗎?”
人魚想扭頭看看來人的這個動作都做不了,這讓他覺得沮喪又焦躁。
“胡大爺?您又不是真正進入冬眠了啊。”紀墨努力地想說說笑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仰躺著調侃總是不小心一睡就是好幾天的老海龜。
護的腦袋剛好和紀墨的肩膀齊平,他悶悶地說:“本來這次我真的要冬眠了的,可是你的伴侶硬是把我吵醒了,他威脅我、如果我不醒來的話就砸碎我的龜殼,現在的年輕龍喲,唉~”護搖頭晃腦的感慨。
事實其實是當天白龍帶著人魚潛到了安全的深海之后,先初步用自己的唾液幫伴侶清理了一下傷口,然后又去尋找了一些止血的海草嚼爛了涂抹到紀墨的肩膀上,不過效果很一般:傷口又深又大、完全是幾次大力洞穿造成的,普通的海草完全治愈不了。
所以他在焦急無助之下就想到了老海龜護,敖白又帶著人魚飛快地趕回了家中求助,可游到隔壁的礁洞里時,發現那只海龜又在睡覺!敖白想了無數的辦法才喚醒了酣睡中的海龜,最后甚至是把海龜提了起來、不斷地發出巨大的吼聲恐嚇他:再不醒來我就砸碎你的龜殼!
紀墨聽完了老海龜的抱怨之后,趕緊代為道歉:“不好意思啊胡大爺,敖白他就是急了,沒有什么惡意的。您也知道,他平時從來不會欺負弱小,等他回來之后,我會讓他向您道歉的啊——對了,敖白他現在上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