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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我的伴侶,否則我就殺了這兩個雌性和那只鷹。”敖白毫不妥協地反擊,當他看著自己珍愛的人魚被粗暴地轉移過去、灑落了更多的血,卻沒有發出痛苦的叫聲時,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做點什么來表達一下自己的憤怒——下一秒,他毫不留情地施力把那只正在撲騰著往岸邊游的鷹給拖了回來、狠狠地按進了海水里。
這時,天上的、水里的、叢林里的西大陸獸人和雌性們都在憤怒地大聲咒罵:“惡龍!”
“殘忍的惡龍!”
“放開他啊,你要淹死他了!”
“嗚嗚嗚……特爾、特爾!”
“放開他,獸神啊,特爾要被惡龍給淹死了。”
弗萊卻沒有發出憤怒的吼聲,因為這時他才發現,底下那條白龍的眼睛居然不是褐色的、而是……藍色的?而且他的龍角顏色也不對勁,跟圣湖里的惡龍長得……不是完全一樣?看起來年輕多了?
現場所有的鷹當中,只有他才參加過屠龍,而且其他族人默認眼前的白龍就是惡龍。
——獸神啊,難道我真的弄錯了嗎?弗萊陷入了更大的驚恐當中,他看著旁邊同伴爪子里拎著的一動不動已經不再開口說話的人魚,心里頓時更加亂了:這條人魚死了嗎?完了,他被我誤殺了嗎?
白龍帶著滔天的怒意,一直壓制著水里不斷掙扎的鷹,直到弗萊妥協崩潰地喊出聲:“我把你的伴侶還給你,你別淹死特爾!是我抓住了你的人魚不是他!”特爾是無辜的,襲擊人魚的鷹是我,不能讓特爾替我去死。
白龍這才緩緩地松開爪子,那只鷹仰面浮了上來,看不出是死是活。
至于他抓住的那兩個雌性?近距離地看著惡龍暴怒的手段后,他們已經嚇得不會說話了,呆愣愣地看著浮在不遠處的特爾。
“立刻放了我的伴侶,否則接下來就輪到這兩個雌性!”白龍咬牙切齒地說,他絕望地看著半空中已經很久沒有跟他說話的紀墨:他的血是流干了嗎?他現在還活著嗎?
第一次,這條龍有了要毀滅整個西西里大陸的沖動。
弗萊重新接過紀墨,“讓我送人魚下去,你們要小心、要抓住機會救回我們的雌性和特爾。”
這個強壯的鷹族勇士短短的時間內情緒大幅度的起伏著,此時,他覺得因為自己的莽撞和大意,已經給部落帶來了巨大的災難——同時,也傷害了一個無辜的人魚雌性。
白龍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從高空俯沖下來的三只鷹:一只銀灰色的、一只黑色的、一只灰白的,重點當然是放在了那只該死的偷襲傷害了自己伴侶的銀灰色鷹身上。
靠近了、越來越近了,已經在可以攻擊的距離內。
不、不妥當,太冒險了。對方有三只鷹,一個不小心失手的話,紀墨會立刻成為他們泄憤虐待的對象。
敖白強行忍住了想發動攻擊的沖動。
弗萊逐漸靠近了白龍,“我們交換!你放了我們的雌性、我就放了你的伴侶,別想著耍什么陰謀,否則我立刻扭斷這條人魚的脖子!”
白龍沉默地把手里的兩個雌性扔遠了一些,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但是仍舊捆綁著他們。
弗萊叮囑了一下上方的同伴:“你們分別飛過去,速度一定要快!”
“小心點弗萊,惡龍現在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
“他能控制水,你把人魚丟給他后記得立刻往岸邊飛。”
三只鷹短暫地商量過后,分別飛往了三個方向。
“白龍,我們必須一起放手,否則我立刻殺了你的人魚。”弗萊警惕地喊。
“如果你敢殺了我的人魚,那你們整個部落都別活了。”敖白滿臉戾氣地說,現在的距離已經近到他可以看清紀墨的臉了:他的眼睛是閉著的、臉色那么白,他的肩膀……我的海神……
弗萊顫抖了一下,他知道這條龍不是在開玩笑,最重要的是,圣湖里的龍跟他長得那么像,如果他們是認識的該怎么辦?如果他們聯手的話,整個西西里大陸就永無寧日了。
“聽著白龍,我說“放手”的時候,我們必須同時放手,否則你的人魚就死定了。“弗萊緊張地說。
白龍點點頭,他看著自己人魚血肉模糊的肩膀時覺得龍尾都不會擺動了。
弗萊對著兩邊的兩個伴侶使了一個眼神,隨后高喊:“放手!”他依言松開了紀墨,紀墨立刻往下墜落。
白龍也信守承諾,同時解開了綁在雌性身上的水繩,那兩只鷹立刻俯沖下去、救起雌性后立刻飛往安全的叢林。
“紀墨~”敖白立刻全速往伴侶墜落的方向游過去,此時他只想立刻帶著伴侶回家治傷。
變故就在這一剎那發生了,由于弗萊還處在一定的高度上,當他看到白龍果真放開了那兩個雌性之后,他突然又重新俯沖了下來,再次把剛剛放開的人魚抓了起來,然后又故技重施、拔高拼命飛向高空。
——特爾也不知是死是活,我不能這么快把人魚還給白龍,想辦法帶回部落去養著弄幾顆珍珠救特爾吧,然后再送他回大海。
——再說了,部落里一直都拿龍沒辦法,雖然這條龍不是圣湖里的惡龍,不過誰讓我已經得罪他了呢?為了防止他的瘋狂報復,抓住他的伴侶是最好的辦法。論起陰謀詭計來說,鷹族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帶著各種各樣的私心雜念,這只陰險狡猾的鷹單方面銷毀了和敖白的約定,在敖白目眥欲裂的眼神中再次挾持了紀墨
第49章 鷹的殞落·怒龍
在弗萊重新對著紀墨俯沖下去時,目睹一切的西大陸猛禽部落的獸人和雌性都愣住了。
吼吼吼~~~~~
這是白龍不敢置信外加雷霆震怒的吼聲。
其實,當時失重朝海面墜落時,紀墨是被折騰醒了的,他在下落的中途看到了正在抬頭焦急地準備接住自己的龍,所以他還放松欣喜地笑了一下:太好了,我終于得救了嗎?
肩胛骨上沒有了銳利堅硬的鷹爪,人魚覺得無比的安心,不過他的那種安心只維持了不到幾個心跳的時間,隨即驚恐地發現頭頂又傳來了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和帶動的風,他又被抓住了。
“敖白~”穿越魚絕望地喊了一聲,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又遠離了海面上的龍。本以為一切都已經安全、敖白馬上就會帶他回家的希望瞬間破滅了?紀墨之前不肯示弱忍著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眼淚在半空中凝結成珍珠,灑落在海中。
躲在叢林里觀看的猛禽部落的雌性們本來還挺同情紀墨的,雖然他是惡龍的伴侶,不過他畢竟也是個雌性,又受了那么嚴重的傷,個個臉上都有種于心不忍的憐憫之意。
不過,當親眼看到人魚的眼淚凝結成珍珠之時,他們內心的想法都不由自主地改變了。
“啊~獸神!快看,真的變成珍珠了!”
“原來傳說都是真的。”
“如果我們部落有人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