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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淺笑,將身子往他懷里縮了縮。
他現在,是真的在乎我,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在乎我。
就如曾經的我。
原來男男女女的愛情,便如蹺蹺板,一人在一邊,誰的愛多一分,誰就會沉一分。
你就永遠,處于下方。
現在,他在下方。
而我,在上方。
(三十九)外公
和歐陽的婚禮,舉行得盛大而矚目。
在法國,在S市,鋪天蓋地的廣告充斥了所有的視線。
這是一場王子與公主的童話,兩個矚目的大家族,金童玉女。
站在酒店的落地鏡前,看著里面那張陌生而熟悉的容顏:極精致的裝容,像巴比娃娃一樣無可挑剔。雪白的婚紗拖曳至地,那是一個新娘。
也僅僅是,新娘而已。
然后,就是一天的喧鬧與嘈雜。
來參加婚禮的人,多數是歐陽的家人與朋友,我這邊,只來了肖子杰。
我沒有通知其他人——如果注定這場婚禮會在不久以后變成一場笑話,我不想驚擾太多人。
可是禮到中途,卻很意外的來了一批客人。
穿著跋扈而囂張的黑衣,一個個表現得兇神惡煞,可是眼神卻是親切而溫和的,年紀亦不輕。
我胸口一堵,眼眶微熱,手提著裙擺,在眾人的面面相覷中,欣喜的迎了過去。
“外公。”。
來的人,正是我有五年沒有去探訪的外公。
外公似乎沒有怎么變,依舊健朗矍鑠,面色紅潤,眉目間,還保持著年輕時的英俊。只是發了一點福,雙下巴很可愛的垂著。
“外公”,我握著他的手,突然覺得無比委屈。
莫名其妙的,人總是在親人面前表現得過于脆弱。
“小丫頭,結婚也不告訴外公一聲,長大了還想造反了不成?”外公佯裝不悅,干燥溫暖得手卻很用力得回握著握,那么安心。
我幾乎流淚了,低下頭,再抬起來得時候,已經是滿面笑容。
歐陽已經從后面走了過來,手很自然的放在了我的腰上,然后禮貌的向外公點了點頭,“外公”。
外公瞧著他,從上到下,細細的打量著,目光里漸漸流露出贊許之色。
“不錯,很精神的小伙子”,他終于開口,用力的拍了拍歐陽的肩膀道:“你有福氣,娶了我孫女,以后可不能欺負她,我朱老頭雖然不比從前了,可是在華人圈里,還是有名氣的,不信你去打聽打聽……”
他還待繼續威脅,我已經哂笑出聲,撒嬌似的挽住外公的胳膊,嗲嗲的說:“好了,外公,他不會欺負我的,我帶你去花園里走走……剛下飛機吧?”
“在報紙上看到消息后,馬不停蹄的就趕過來了”外公捏了捏我的臉頰,老頑童的本質原形畢露:“你就那么想嫁啊,和你媽媽一樣,結婚也不向家里說一聲,任意妄為……”,說到這里,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