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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想起了母親。
當初母親私奔,不曾然他參加她的婚禮,是外公心中永遠的結。
支走歐陽,我連忙打斷他的話,拉著拽著,將外公往酒店外的花園走去。
與外公一起來的,那些跟隨外公長達幾十年的叔叔伯伯已經被歐陽帶去貴賓間安置了。
雖然都是年過半百的老人,可是這樣的黑衣墨鏡招搖過市,竟也有一番威勢在里面。
我笑著向外公抱怨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混黑社會的?”
外公正色回答:“就是要明目張膽,告訴別人閑人莫近,現在的黑社會都喜歡玩陰的,我很不喜歡!”
‘我很不喜歡’是外公的口頭禪,當他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如果對象是一個人,那么,就等著為他收尸吧。
不過,對于這個現象,他卻無能為力。
我不能告訴他:歐陽也是一個隱形的黑社會,而且是很深很沉很黑的那種。
到了外面,脫離了里面的喧囂,刺耳的喧囂。
天氣一片晴朗,風輕云白。
和外公并肩,站在習習涼風中,背后是絲竹管樂,三千繁華。
“想好了嗎?”外公突然收起一貫的不正經,很慎重的問了一句。
“想好了”,我點頭。
我知道,他想問的,是我是否已經決定與這個男人一生一世,而我的回答,卻是另一層含義。
“無論如何,外公支持你。”外公沒有沒腦的丟了一句:“來之前,本來想給我們的小公主買禮物的,但又不知道你缺什么,想了半天,才終于找了一個合意的”
我望著他,笑著說:“買禮物干嘛,我是你孫女誒,自己人,又不是外人”。
“不行,你以后有了老公就會忘記外公,外公一定要用禮物來時刻提醒你,別忘了我這個老頭子”他擠擠眼,從兜里掏出一只很別致的蝴蝶胸針,鉆石鑲嵌的蝶身,極其華貴,蝶翼是黃金鏤制的,顫顫的,展翅欲飛。
“很漂亮。”我由衷感嘆。
“不僅漂亮。”外公狡黠的眨眨眼,伸手在蝴蝶的尾翼上碰了碰,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倏然射出。
我嚇了一跳:“這是什么?”
“強力麻醉針”外公笑瞇瞇的說:“什么時候你老公不聽話,就用這個對付他,很有效的,也沒什么后遺癥。”
我啼笑皆非。
“對了,你結婚,玄飛怎么沒來?”外公終于意識到另一個人的缺失了。
我黯然,勉強的笑笑:“他出國辦事了”。
因為韓玄飛身份的特殊性,即使是失蹤,也不能保給警察局備案,只能由隱秘的組織秘密察訪,所以極少人知道他失蹤的消息。
我不知道歐陽對這件事是怎么想的,對于韓玄飛,我們諱莫如深,小心翼翼的避開了。
出于他的在乎,我的心虛,抑或著兩個人的自欺欺人。
答案無從知曉。
聽到我的答案,外公還想說什么,外面突然出現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喧鬧。
一個女孩喊著:“看,是喬!”。
在S市,喬比他在法國要出名許多,這一點,恐怕連他自己也未料到。
我心頭一顫,猝然回頭。
(四十)第二卷終
聽到別人喊著‘喬’的聲音,我猝然回頭。
酒店長長的走廊盡頭,喬一身淺灰色的羊絨西裝,淡金色的頭發微亂,嘴唇微抿。顯得奪目而帥氣。
挽住他胳膊的,是一個艷麗嫵媚的女性,只是眼中的犀利與深邃,已經出賣了她的年齡與溫淺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