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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盛放
080
一只大手重重地掐在粉嫩的下巴上,如同一只鐵箍,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挑。
仍自昏睡的小女人,皺眉,白凈無暇的臉兒被迫抬高。
男人捏緊手中纖細的下頜,那光滑細致的皮膚觸感讓他有股想捏碎它的*。
“是你拋棄了我!”
他恨恨地控訴,美麗的眼睛里流露出絕望。
沒有任何人能夠體會,當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后,醒來手邊只是一榻冰涼的床鋪。
“師父,到底什么叫欲望,什么叫欣賞?”
靈葆真人撫著自己的白須,目光矍鑠。
“你擁有的東西,你便不會產生欲望。感情亦是一樣,能夠要來的,便不是感情。”
老人似是而非的話,令他悵然。
“我不相信,她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強忍住腔幾欲撕裂的疼痛,他不再同任何人講話,整日便是打坐調息,稍好一些,便整日整夜地練功。
不嗔松開手,兩道黑眉一蹙,兩簇凌厲的眸光向昏睡中的葉朵瀾。
終是狠不下心來,他嘆息一聲,手,再次眷戀地探向她的臉頰,細細摩挲。
似乎被那灼燙的目光給逼迫到,不得不醒來,朵瀾口中咿唔了一聲,悠悠轉醒。
對上那黑若無底深洞的眼眸,口浮上鈍鈍的疼痛。
不嗔,你無事便好……
他將她的無言,理解為,心虛。
“你沒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么?”
他冰冷的嗓音響起,令她瑟縮了一下,不禁打量起所處的環境來。
像是一間破敗的廟宇,她竟未曾想到,京城還有這樣的地方。
“不用看了,這是京郊的一個破廟,怎么,住慣了王府,錦衣玉食,這里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不嗔在她面前蹲下,一把捏住她的下頜,慢慢*著,一字一句。
“還是,你是不想面對我?”
他的濃眉糾起來,一把拉過她,不待她開口,暴地吻*。
不,這不是他,他不會這么不溫柔……
朵瀾慌張地伸手推搡他,卻不料,只是將不嗔的怒氣勾弄出。
他以為,她是在拒絕他。
是為了那個第五鶴么?
嫉妒浮上心頭,他要被恐懼和思念折磨致死了!
柔嫩的唇被他含在口中,*,噬咬,啃磨,那條靈活的舌,在她口腔里肆無忌憚地挑逗著,愛撫著。
她要喘不過氣來了,原本抵在他膛的手兒,無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全身重量似乎都在依附著他。
“不是的……不是的……”
她朦朦朧朧地辯白著,眼淚簌簌流下,淚珠兒紛紛跌落至兩人黏合的唇角。
好苦澀,好咸。
許久,那火燙的唇,終于離開了她的唇。
朵瀾*著,吸入那來之不易的空氣,膛起伏。
不等她反應過來,那條舌,卻已經來到了雪白修長的頸上,牙齒和舌,在她的鎖骨處重重地一下一下啃咬起來。
不嗔有些迷亂的眼,在看清她前那一片紅斑后,變得凌厲。
他有些癲狂地撕開她身上原本就凌亂的衣衫,那單薄的紗衣,本不經他一扯。
“不要!”
她想要蜷縮起來,可是顯然動作慢了一分,全身頓時*在他眼底。
斑斑點點的愛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明顯,叫人心疼,也叫人隨之產生虐愛的*。
那個男人,就是這樣狠狠愛她,*她全身的么?
而她,也會在那個男人身下,婉轉嬌啼,香汗淋漓么?
思及此,那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狼狽的傷痛。
風,從衰敗的大門處,猛地灌進來。
朵瀾有些悵惘,為什么每次,她和這個男人坦誠相對,都是在這樣毫無景致的地方?
義莊、山洞、破廟……
“我看看……”
他抿著唇,伸手要撫*的肌膚。
她嚇得一閃,手臂交疊,護住自己,囁嚅道:“不要……”
看著他漆黑的眼,她終究妥協,雙手慢慢松下,平放在身子兩邊。
不嗔解*上的狐裘大氅,平鋪在她身下。
如今,他已知曉自己身世與過往的一起,盤龍觀那般清凈無為的地方,早已不適合他。
從今后,便要投身這惡俗污濁的紅塵了……
她任他擺弄,不嗔一向待她溫柔,卻固執倔強,若是不叫他看,怕是不成。
她全身赤-裸,纖細的身子宛若嬰孩兒,蔥一樣細嫩筆直的腿兒,被他掰開。
*的一條腿被抬高,露出有些紅腫的地方,緊密地合著,幾乎看不出那道細細的縫隙來。
他注視著那里,不發一言。
“……”
他忽然感覺自己的一側手臂被用力握緊,然而耳邊只有她細微急促的呼吸聲,仿佛想說什么卻終究沒能說出來。
“疼么?”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大眼里一片水汽。
不嗔一聲輕嘆,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藥瓶兒,擰開軟塞兒,手指挑了些膏脂。
在掌心暈開,抹在指尖兒,輕柔地涂抹在她身上。
指肚,分別擦在她的頸子、口、*,有些糙的練武的手,滑過細嫩的肌膚,她禁不住微微弓起身子。
朵瀾紅了臉,這個男人,在給她涂藥,卻是因為另一個男人酒醉后,大肆歡愛弄傷了她。
最后,全身被啃咬過的地方,都被不嗔細致地涂好了藥。
便只剩下那一處。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上面,久久沒有挪開眼。
“那里……不要涂了……”
她握住他的手,紅了一張桃顏,輕柔地開口拒絕道。
真是羞煞人了。
不嗔靜靜地注視著她,伸手捧住她滾燙的臉兒,唇再次湊上去,輕輕吸住她的唇瓣,纏綿地吻她。
因為光-裸,她的肌膚起了一層細密的小疙瘩,不由自主地貼近他溫熱的身體。
“不嗔……對不起……我……”
他伸手,噤住她未完的話兒,生怕她說出任何殘忍的話語。
“我只想好好抱著你……什么都別說……”
他閉上眼,吸一口氣,滿懷的馨香溫軟。
她的兩條纖細的手臂,緊緊地吊在他的頸后,上身靠著他,長長的兩條腿,像是兩株藤蔓,纏在他的腰間。
這樣的糾纏,令他抑制不住。
手,滑向她的背,麻酥酥的感覺立刻席卷了她。
敏感的肌膚,他的大掌所到之處,立即漫上細小的**皮疙瘩,她輕顫。
她禁不住,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猶如幼獸的嗚咽。
顫顫巍巍的,小心翼翼的叫聲。
這樣輕細的聲音,聽在一個正常的男人耳中,無異于一種邀請,一種召喚。
不嗔只覺得渾身都要酥軟起來,唯有一處硬挺起來。
他腦中清晰的理智就要被沖垮,熱情想要像洪水一樣決堤。
可是,垂下眼,看見她楚楚可憐如一只貓兒,他又狠不下心來。
“折磨人的小東西,不要再出聲了,我不想現在要了你……”
他深吸一口氣,用鼻尖蹭蹭她。
朵瀾羞怯地笑笑,想要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禁好奇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京城?”
連汲寒煙和汲香川,都被第五鶴誤導了,尋不到她,不嗔,是怎么做到的?
他抱著她,保持著姿勢不變,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上。
“我是先找到的他,然后,才意外地發現了你。”
“找第五鶴?怎么找的?”
她不解,抬起臉,眼中閃過點點星光。
不嗔有些猶豫,到底,該不該告訴朵瀾,告訴了,她又可會相信?
略一沉吟,他還是決定實情相告。
“當日,我下山,之所以前往清風縣義莊,是因為察覺到那里妖氣頗重……”
略一停頓,他繼續道:“所以,這一次,我也是察覺到,京城內,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我一路追蹤,竟發現,是在王府之中……”
朵瀾的臉色白了白,抓緊他的袖口,急急道:“你說什么?第五鶴他……”
知道她還是一時不能接受,不嗔也是一臉正色,截斷她的話,認真道:“你仔細想想,當時胡岱遠給人的感覺,是不是同樣詭異?而他當時是如何從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胡岱遠手中逃脫的?這段時日,你同他接觸,可有感覺到有所不同……”
一連串的問題,猶如一支尖銳的利箭,狠狠扎入葉朵瀾心頭。
是啊……
每每問及當日,第五鶴莫不是含糊其辭。
而他不經意顯出的那絲淡淡的戾氣,卻不是曾經的閑云野鶴。
難道……
她揪住他的衣袖,閉上眼,不敢多想。
狹小破敗的廟里,她的心漸漸下沉。
胡岱遠的生死之謎,她至今為解開,一直未曾找到合適的時機去求教望月,如今,連第五鶴也成了這樣……
忽然想起,他那一頭毫無預兆的白發,還有昨夜那不經意看見的傷痕……
難道,他一直忍耐不與她歡好,就是在隱藏那奇異的傷痕么?
也許昨夜醉酒,只是個他自己都未料到的意外?
見她臉上表情雜陳,不嗔猜到,朵瀾終究是想到了什么,并不開口,容她慢慢去拼湊。
“不嗔,第五鶴他……”
她好像抽噎了一下,原本哭過的臉上,因為冷,那淚痕冰涼。
“現在究竟是人還是……”
她說不出口那個字,只是有些恐懼絕望地盯著他。
不嗔抓住她冰冷的手,呵了一口氣,暖著她。
朵瀾尖細的瓜子臉上,臉色煞白,盡是慌張,細長的彎眉蹙到一起。
“你這樣關心他,可是為他動了心?”
握著她小手的大手,緊了緊,不嗔心底有絲擔憂,不答反問。
動心么?
她黯然,她不知。
她有目的地接近,伺機引誘,令他深陷,又故意離開,叫他掛心。
凡此種種,他只是一句輕描淡寫——“你以為我不知道么?”
她儼然一個戲臺上的伶人,賣力演出,唱念做打,卻不過是照著人家寫出的戲文。
“我不知……我只是,莫名的有些擔憂……”
說完,將自己深深埋入他的懷中,貪婪地吸著屬于他的清新味道。
不嗔圈抱住她,有點痛,卻也無可奈何。
他的小葉子,開始為另一個男人擔憂了,他,還是晚來了一步,不是么……
“不嗔……”
“嗯?怎么?”
懷中的人兒動了動,再次露出臉來。
“帶我走吧,我們去查,看看這其中,到底隱含了什么!”
粉嫩的花苞一樣的臉上,帶了一抹堅毅。
不嗔親親她的臉頰,強忍住翻騰的*。
盡管他自小在道觀長大,可是,男歡女愛一旦開了閘門,就再也抑制不住。
這段時間,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耐的,如今擁她在懷,他……
閉上眼,他默念,原來自己,真的是來自那污穢不潔的地方呢。
他憶起臨走時,師父那番話。
“孩子,莫要抱怨自己的出身,一心向善者,必有善終。”
從那次莫名地發病,他便有些懷疑,自己自小身強體健,為何那日如入了魔一般。
他跪在殿前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終于求得靈葆真人的一席話。
“你來到山上時,還不足半歲,是你父親的一名近侍,歷經千辛萬苦,輾轉將你送來……”
二十多年前,武林正派聚集千余人,齊齊圍攻當時不斷進犯中原的西域魔教。
傳說那教主武功路數神秘莫測,**野心,生放蕩,身側有七十七頂尖殺手,八十八絕色美人,日夜笙歌。
終于,曾經不可一世的教主和他一手打造的帝國神話,在十數個殺手的聯袂背叛,與眾門派的大力圍剿下,終于成為歷史。
一個嬰孩兒,卻被一個忠誠的奴仆,偷偷帶了出來。
“真人,求您給這孩子一個平凡的童年……如果可能……請他*后,回西域,為教主……獻上一杯佳釀……”
那奴,說完,便揮刀自盡。
奔襲三千里托孤,這世上,他便再無留戀。
不嗔閉上眼,似乎能看見,那金子包裹的雕廊畫棟,那白玉鋪砌的長階,還有那手執權杖的男子,向他伸出手,朗聲道:“我的兒子,回來吧,繼承我的一切,自你成年,西域理應復興……”
他情不自禁地一抖,眼中出渴望而有些嗜血的光芒來。
“不嗔?不嗔?”
耳邊傳來女子有些擔憂的呼喚,不嗔睜眼,見朵瀾一臉關切地注視著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全身奔騰的欲望,低頭輕輕擦了擦她的唇。
“睡吧,這里距離城內有好些距離,不會有人發現的,天亮我們就起身。”
******嗷嗷嗷,沒看出來,這小道士滴身世,還挺曲折滴,大家還記得本文剛開始的時候那只桀驁不馴的大黑鷹沒?這畜生要出場了。嘎嘎!!!***********
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