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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管,成了溫熱的。
有服務生又拿了個醒酒器走過來,在醒酒器里一通兌,倒了兩小瓶紅牛。
“……”晏江何依舊沒掀眼皮,只是抬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了。
鐘甯喝干了醒酒器,把玻璃瓶子往桌子上“咣當”一磕,大有暴發戶土包子一擲千金包二/奶的豪邁。
晏江何轉了下眼睛,看見瓶底兒裂了一條縫。
“走,去蹦迪。”鐘甯叨叨了一句“啞語”,抹了把臉,扯起晏江何就走。
晏江何轉了轉脖子,撿了手機,把襯衣袖子挽了起來。
上了舞池就是放縱,酒池肉林算個什么低級趣味,現在生活壓力大的小年輕被社會壓彎了脊椎,就剩尾巴骨后一截還翹在天上勾著所謂的自尊倔強,理想秘而不宣的方式就是如此狂飆甩到頭掉。
該說不該道的,蹦迪的確陶冶身心,能分泌激素,能避免動脈硬化。
不知道哪個想掉頭的小年輕拎起了話筒,吼了一嗓子:“小哥哥小姐姐蹦起來!”
工作人員也是配合到位,音樂陡然切換,這一瞬間奔流如注,沸反盈天。
晏江何和鐘甯早就被擠散了,一個高個子姑娘猛地搭上晏江何的肩,跟嗑大了一樣,勁兒挺大,正肩并肩按著晏江何一起,跟著音樂瘋狂鞠躬。
鞠到第八個的時候,晏江何眼皮抽了抽,一陣眼冒金星。他此人白長了一身好皮囊,絲毫不會憐香惜玉,毫不客氣地一把扯下了姑娘的手。這姑娘實在,或者是蹦瘋了,渾不在意,立馬又搭上了旁邊的另一個女生,繼續開始鞠躬。
晏江何仰著腦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瞪著眼珠子搜索了一圈兒,沒看見鐘甯,反倒被撲楞一下擠出了舞池。
“……”
他嘖了一聲,轉頭瞥見一旁的服務生朝他揮舞胳膊。對方張著嘴聽不見在喊什么,看口型是“晏哥”。
晏江何走了過去,想讓服務生幫他找鐘甯。于是他掏出手機打字,遞出去:幫我看看你們老板在哪。
服務生立馬接過手機敲上:老板剛從場子出去了,去樓下了,徐哥說下面有人打架。
晏江何眼皮一跳,心里硬邦邦罵了句娘,轉頭就往樓下跑。
他一般不安慰朋友,再說都多大小的成年人了,臉皮厚得要堆出褶子,安慰這東西實在是臟了胃口。
鐘甯抽風,他就陪著抽一通就完了。誰知道這個一瓶醒酒器喝得稀松二五眼的王八犢子,還沖下去摻和事兒。
服務生也是懂,二話不說立刻跟著晏江何下去了。兩人出了門,耳邊的音樂小了一些,能聽見說話聲了。
晏江何捯飭著長腿往下快走:“老徐是瞎眼了?沒看見鐘甯什么德行?還跟他說?”
“沒想讓老板去,徐哥帶著人下去了,也是寸,老板被擠出舞池摔地上,正巧看見了,拽了我問徐哥下去干嘛,我哪敢拉老板啊!”服務生也是難做。
晏江何懶得再說話,樓梯下一轉腳看見了鐘甯的背影。他被徐懷拎著胳膊半扛在肩上,累贅得不行。
晏江何往前掃了一眼,心放下了。
一樓廳里就是一群小年輕,粗略一看大概六七個,這道行根本算不上找事兒。只是打一眼望過去就不像什么狗屁好東西。小混混,滿街滾那種,窮不著調,臉嫩,模樣基本還是學生年紀。
徐懷身前也杵了三個店里的,但肯定比對面的大,都二十出頭了,拳頭,不出意外應該也比對面的專業些。
廳里是個鐵三角,幾個小年輕站在一角,徐懷鐘甯店里人一角,另外一角有些單薄,竟是“雙管齊下”的殺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