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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楚越之前離開卞城幾乎是用逃的,韓牧川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么,只管跟著魏楚越走,但他心里隱隱約約覺得能讓魏楚越這樣避著的定不是好事,而且也不一定能避過去,果然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我不愿見他,大約是惹惱了他吧。”
韓牧川見魏楚越愁眉不舒,聽他話語里的無可奈何,仿佛這叔侄二人的關系又并非叔侄如此簡單了。想來也是,魏楚越的父母皆被兄長所殺,禍起蕭墻,至親血脈如此,這個叔叔又能好到哪里去?
這些話,韓牧川心里所想,不由得譏笑自己,他自己家中不也是如此?都是你死我活。
“我不逼你說了。我們明日便回去。”
“不是不愿與你說,只是不能。”
“我明白。”韓牧川揉著魏楚越的發,輕聲低語,“阿越,只一句,你若不開心,旁人逼不得你,天地之大,總有一處可去,我都陪著你。”
魏楚越抬眼望著他,見韓牧川恨不能為他掏心掏肺的認真模樣,不禁要笑:“我不委屈,只是覺得麻煩罷了。他畢竟是我親叔,若沒他,我活不到現在,他不會真把我怎么樣的。”
“阿越……”韓牧川嘴笨,話到嘴邊都不知道要怎么說,他想帶魏楚越回雪原、或者去天涯海角任何地方,只要魏楚越高興,可他知道一走了之魏楚越是不會高興的,猶豫了半天,最后只能說一句,“阿越,你再睡會兒。”
魏楚越靠在韓牧川胸口,合了眼,微微點了點頭,就這般倚著靠著依偎著,他方覺得舒服安心些。昨夜魏楚越一人苦悶不堪,著實委屈的很,現在緊緊拽著韓牧川不愿意撒手。
不知不覺地魏楚越睡了過去,或許是喝了藥的緣故,他睡得很沉,外頭的一切響動都不曾聽到,極為難得地安安穩穩睡到了后半夜。
丑時敲過了更鼓,魏楚越慢悠悠地從睡夢中轉醒,屋里屋外都是一片漆黑,只是魏楚越身旁幽幽亮著一雙若星的眼眸。
“醒了?”韓牧川抬手摸了摸魏楚越的額頭,松了口氣,又從床邊小幾上端了杯茶來送到魏楚越眼前,“渴了吧?慢慢喝。”
魏楚越低頭慢飲,水還是溫熱的,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韓牧川:“你一直守著我?”
“那不然呢?我以為你喝了藥能好些,誰知你睡下不到一刻竟發起燒來,嚇得我手足無措。我把那村大夫又請了來,給他看了你的方子,他說藥是下的重了些,但確實對癥,能行,問他你何故發燒,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一說氣滯血瘀,又說邪毒外侵,問他怎么辦,他又說不上來,著實是個半吊子……”
魏楚越聽韓牧川說得怨念深重就知他肯定著急壞了,伸手輕輕抱了抱他,說道:“我這不沒事嗎?”
“哪兒沒事?你昨夜在山里那么坐了一夜,就是個尋常人都熬不住,況且你傷成這樣?”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韓牧川我怎么從前不知你能這般嘮叨?”
“阿越……對不起……”
“打住!最不愛聽這個。”魏楚越將茶碗塞回韓牧川手里,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和脈象,道,“你的傷才該養著,憂慮過甚你的內傷一輩子都好不了。多喝些水,早點睡,明早再服一貼藥,咱們就回卞城。”
韓牧川點頭應下,前事不再提,卻說起了另一樁事情:“白雀差人送信來了,你一直昏睡,我便私自看了。”
“怎么了?”
“秦棠還沒尋到賬冊,但蔡靖山為了保命跟他做了筆交易,將元濤買兇刺殺秦棠的證據交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