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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時賀宣留下的。”
“呵,這老狐貍,我就說他有恃無恐。原來是賀宣那首鼠兩端的東西一早將元濤賣了……”魏楚越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阿越你想到什么了?”
“賀宣有個弟弟……”
“所以呢?”
“當初賀宣會被蔡靖山套進自己的口袋里就是為了這個親弟弟。蔡靖山能將賀宣拿捏得這么好,能將大筆銀子掛在賀宣名下,說是信任不若說都是賀宣這弟弟的功勞。蔡靖山多疑,他能用賀宣,還是用在這么要緊的地方,定然是認為萬分妥帖的,可賀宣既不是他蔡家的家生子,又不是徐州人,蔡靖山能如此信任,定有原因。秦棠在蔡靖山這里碰一鼻子灰,不若我們從這賀宣弟弟處下手,或有跡可循。可有筆墨?”
韓牧川點頭,立刻下床給魏楚越點燈研墨。魏楚越簡單將自己的猜想寫下,塞進信封里,用燭蠟封好了,正準備往外走,突然被韓牧川抽去了信:“你好好養傷,我去跑一趟。”
魏楚越卻笑:“不用你,把信交給白雀派來的人就行了。他知道怎么辦。”
“好。”
***
魏楚越和韓牧川翌日就往卞城趕,雖然魏楚越傷有些重,但實在不想耽擱時間還是快馬加鞭往回趕。因著魏楚越的傷勢,韓牧川無論如何不答應日夜兼程,非逼著魏楚越入夜之前一定要找宿頭,如此這般回到卞城已是四日后了。
到了卞城,魏楚越讓韓牧川自己先回無忘齋去。韓牧川皺了皺眉,雖是點頭應下,但還是不放心讓魏楚越一人去了福元客棧,于是陪著他到了客棧,自己在堂下等著。
等了大半個時辰,魏楚越才下樓來,手里拿著封信,臉色卻不大好。
“怎么了?”韓牧川快步上前詢問,“肩上傷疼?”
魏楚越搖頭:“沒事,我們走吧。趁著天還沒黑,把林叔和宋怡臨接出來。”
韓牧川不再追問什么,只管駕車帶著魏楚越跑了趟府衙。魏楚越沒跟高晉客氣,應該說是很不客氣,甩了信給高晉,立刻要求帶人走,一句廢話都愿與高晉多說,高晉拿熱臉貼了冷屁股暗自恨得牙癢,可面上卻沒再多言。
韓牧川跟在魏楚越身邊,見他如此這般,知道他拿高晉撒氣呢,心里疑惑重重,高晉再怎么說都是一府知州,正四品的官兒,魏楚越一介布衣敢給高晉臉色看著實讓韓牧川驚訝不已,而最驚之處卻是魏楚越,他心思深藏慣了,最會看碟下菜,何時有如此這般的妄為過?
魏楚越從府衙走出來后臉色依舊難看,一言不發、一步不歇地奔府衙大牢而去,親自將魏林和宋怡臨接了出來。
宋怡臨和魏林被困多日,難免狼狽,幸好高晉不敢拿他們如何,只是囚禁并未用刑,一日二食粗簡,倒也不曾餓著他們。
“魏少!”宋怡臨抬手向魏楚越一拜,“我先回家一趟,再去謝你。”
魏楚越知道他心急文然,擺擺手就讓人快走,再看向魏林,問道:“林叔,你怎么樣?高晉可有苛待你們?”
魏林搖頭:“他不敢。”
“我們回去吧。”
魏林笑了笑:“我也該回家一趟。”
“是是,這些日子委屈林叔了,坐車回去吧。”魏楚越看了韓牧川一眼,“我們走走吧。”
魏林不與他客氣,坐車就走了。
魏楚越和韓牧川就伴著斜陽慢慢在街巷中行走,許久魏楚越忍不住問身邊人:“你不問問?”
“你想說嘛?”
魏楚越輕嘆道:“不知從何說起。”
“那便不說了。”
魏楚越低頭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是不是我去哪里,你都會陪我?”
韓牧川蹙眉看向魏楚越:“怎么了?”
“我想今年雪原是去不成了。”
“……是因為你叔叔?”
“嗯,我答應了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