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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楚越笑著:“有意思,你居然關心這個。”
“我與清逸同窗十年……”
“行了,不用解釋,”魏楚越笑得幾乎收不住,笑了好一會,突然沉聲長嘆了一聲,“你表情冷漠,實則重情義,我知道的。”
第44章
“你表面冷漠,實則重情義,我知道的。”魏楚越看著秦棠,難得表現得十分真誠,“否則,十年前我假死脫身的事情,你不會記這么久。”
秦棠深深看著魏楚越,又沉默不語。
魏楚越笑了笑,他這些日子已習慣了秦棠的少言寡語,應該說,十年前與秦棠相識時,他就清楚秦棠的沉悶脾性,言辭極少,心思卻很重,一旦接納了誰,那就是認定的朋友,不僅僅交心,更可以換命。魏楚越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當年才會消失得這樣徹底,他不愿意自己唯一的朋友,為自己涉險。
魏楚越輕輕錯開秦棠的目光,說道:“關于文先生的事情,我覺得,你還是自己去問他比較好。我畢竟是個外人,不好隨意置喙。”
秦棠輕聲一嘆,有些失落,不是他不想親自去問文然,而是他不知如何開口,那時候他回京聽到了許多難聽的話,若連他這個做朋友的都不能體諒和包容,也要開口追問文然,豈不是與那些背后議論的人一樣惹人嫌了?
他親眼看見了大雨里親昵相擁的二人,還有什么需要問的?但秦棠,自問不能就此輕易地誠心祝福他們。文然出身世家大族,他爹文遠長案后,文家一度落寞,但文然從來受陛下喜愛,若他愿意回去,說不能能重復文家聲威榮光。就算文然對朝廷失望,不愿入朝,他也不該只是一個鄉野之徒、碌碌終生。
魏楚越見秦棠神色凝重,大概能猜到一些秦棠心中所想,忍不住說道:“文先生和宋哥之間的事情,我不好說。但若你是想問當年京中究竟發生了什么,我倒是可以告訴你的。”
秦棠抬眼看向魏楚越,聽他慢慢道來。
“文遠長的案子,想必你是清楚的。”魏楚越輕笑出聲,仿佛喃喃自語,“文家之事鬧得沸沸揚揚,文然突然離家出走,你不可能不查,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查到了不能再查之處,必不會停手的。”
魏楚越瞟了秦棠一眼,目光又落回了漸漸失了顏色的斜陽上,說道:“文遠長的案子是陛下授意的。根本沒有翻案的可能。”
秦棠默默攥緊了拳頭,說不出話來。他在朝中時日不算短,又是從小耳融目染朝堂之爭,心里跟明鏡一樣清楚,所以入仕時,他選了大理寺,至少不用將他心里的那桿秤折斷,至少他還能專心查案不理政事。
查文家案子的時候,他心里憤恨得幾乎控制不住,想將見到的所有人都狠揍一頓,可他不能,那些人都只是陛下的爪牙而已。他也氣惱他自己,若他在京中,就算人微言輕,就算改變不了陛下的心意,至少他能在文然身邊,至少他能在大理寺照顧一點文遠長。
文家的案子以文遠長之死、褫奪儀國公封號告終,陛下最終因著文老的韜光養晦和文氏的克制而放過了文氏一族,雖然不是最好的結局,但至少不是最壞的。
魏楚越抬手拖著下巴,歪著腦袋笑說:“那我與說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吧。陛下放過文氏,不是因為他心懷寬仁,而是旗山營案人證死了,他錯失了一舉清繳文氏和黨羽的機會。”
秦棠聞言眉頭皺起,旗山營案他是清楚的,徐尚瑞的死他也知道,他回京時,得知徐尚瑞之死還僥幸地松了口氣,若徐尚瑞不死,旗山營案再被牽出來,文氏之案恐怕要曠日持有,不能輕易了結,所牽連的人也遠遠不止文氏一脈而已。但那時候秦棠一門心思尋文然下落,倒是忽略了徐尚瑞的死,只覺得他死的十分是時候。
可,徐尚瑞的死,與魏楚越又有什么關系?
“人是無忘齋殺的。”魏楚越迎向秦棠疑惑的目光,笑著回答了他沒有問出口的話,“受人所托。”
“你知道旗山營案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