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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云,梳雨,這是給二殿下上的藥,是我據家傳秘方親手調配的,用二三天后傷口就差不多復原了,上藥的時候手一定要輕,他如果喊疼就先哄哄他,和他說說話,這樣能分散他的注意力。這幾天你們藥多受些累,傷口疼起來二殿下可能脾氣也會不大好,他說什么你們就聽著,別和他頂著說……”耶律重琰正在午休,玉壟煙在外面和織云梳雨交代著。
織云和梳雨對看一眼,玉壟煙的意思顯然就要起身進了,她一走,不定二殿下又鬧出什么來,到時候有個一長二短的她們怎么擔待呢。玉壟煙還沒說完,織云就先跪下去,接著梳雨也跟著跪下。
“玉姑娘,我們不敢留你,只是看在二殿下以前和你的情分上,等二殿下的傷稍稍好一點再進吧,二殿下還有傷在身,如果知道你走了,他一定受不了的”織云的口氣極其懇切。梳雨只是一邊點頭一邊抹眼淚,玉壟煙連忙去扶織云,“你們這是做什么,快起來,我可受不起”“玉姑娘不答應,我們就不起來”梳雨才一邊哽咽一邊說。玉壟煙剛要說話,就聽到里面傳來耶律重琰的叫聲,“玉姐姐,玉姐姐,不要走……”三個人忙跑進去,原來耶律重琰是在說夢話,只是他眉蹙得很緊,臉上也顯出焦灼。玉壟煙的心一下子軟了,走過去,伸手輕輕平復他的眉頭,他的手抓住她就一直沒松開。
直到他醒了,他還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剛張開眼看見她,眼眸就亮起來,“你猜我夢見了什么,我夢見你一聲不響的就走了,我追出去的時候,你連頭也不回,我急得大叫,一張開眼就看見你還在我身邊,心里一下子就安定下來。你不會就像我夢里一樣,一聲不響地走了吧?”
玉壟煙搖搖頭,“不會,等你傷好了,我再進”她作了退讓,以為他聽見她說進二字會不高興,不過看他的表情倒沒什么,還說要親自送她進。這時織云挑簾進來送來一碗補血的紅棗蓮子羹,玉壟煙用勺舀了,吹溫了喂給他,他一偏頭,“我不吃這個”
“這是最補血的,蓮子又清毒,吃了它你的傷口才好的快呢”玉壟煙輕言輕語的哄,他扭過頭,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我想像以前一樣,不是說……人的汁是最補的嗎”玉壟煙的臉騰起紅暈,“那個不一樣……”面對他的“無理”要求,她幾乎無言以對。
“難道你現在只是他的圣女嗎”他冷冷地把頭扭過去,不再說話,她僵在了一邊,好半天,見他一動都沒動,后背也僵著,手里的蓮子羹早就冷了。她嘆口氣,她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她將他的臉扳過來,自己則俯下身子,將抹一邊的系絆解開,他薄唇輕啟,含住了她一邊的頭,用力吸了幾口,剛開始還好,只是后面他哪里還老實,手指和嘴唇并用,在她脯上又揉又掐。
“二殿下……”不管她怎么喊都無法阻止他的舉動,他將她的手按在他的胯間,那里已經滾燙熾熱,“玉姐姐,這里好痛你幫幫我”
“不行,你還傷著,怎么能……”她甩開他的手,卻見他開始用手撕扯自己口的衣服,她懊惱的輕喊一聲,按住他自虐的手,低頭隔著布料含住了他的碩,他輕哼了一聲,好像久旱的禾苗遇到了甘霖,她的手指伸進了他的長袍,搓揉,套弄,然后她跪在他的雙腿間,弓著腰,將它慢慢含進嘴里,不停地吞吐,蔥綠的抹半垂,露出半邊的白,隨著她的動作不停的搖晃。少年的眸底含著炙烈的欲望,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用嘴和手取悅自己。那硬的巨物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直往她喉嚨里鉆,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和味道,卻已經能很好的壓抑自己的喜惡。他身體緊繃起來,旺盛的粘白噴灑在她的口腔里,她咳嗽著松開它,她的身子立刻就被他帶進了懷里,堵住她的嘴唇,她推拒著他,但感覺他口微微沁出的粘熱,驀然停止了掙扎的動作,任他強吻著,傾倒進她嘴里的濁物被她一點一點吃進去。
接下來幾天,耶律重琰時時都粘著她,像個任放縱的大孩子,只是畢竟和以前不同了,雖然受了傷,少年卻有著旺盛的力和欲望,時不時就會向她提出一些“無理”要求,為了不讓他傷情繼續加重和自虐,她只得違心順從,心里盼著他的傷早點好起來。
玉壟煙張開眼睛,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小寢房,而是一只鋪滿鮮花的花床,她就躺在柔軟蓬松的白色花瓣上,白色的花床在碧綠的水中慢慢漂游,四周飄蕩著似有若無輕緩的音樂,她一點都不疑心自己仍在夢中,是夢中夢,是她在夢中張開眼睛,但所見的仍是夢中的情景。知道是在夢中,她一點也不害怕,站起身,花床慢慢靠近了池岸,她光著腳踩上去,四周種著各種花草和低矮漂亮的樹木,雖然都有人工穿鑿的痕跡,但仍舊美麗異常。
她走進一條寬闊的甬路,驚奇的發現每條甬路兩邊都擺著栩栩如生的雕塑,這條甬路又延伸出許多通道,每條通道上都有類似的雕塑,縱橫交錯,密如蛛網,就像一座擺滿雕塑的迷,每一座雕塑,每一條甬路都是那么相似,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迷路。
那些雕像都是一個人,一個裸身的女子,被塑成各種各樣的姿勢,女子有著長及腳踝的烏發,雪白通透的肌膚,一張玲瓏的面龐和碧水般的眼睛,女子的旁邊都站著一個貌美如花的丫頭,身子也是全裸的,卻罩著一層白色透明的輕紗,梳著光溜的雙髻,手里端著托盤,盤里或茶或酒。那些相似的面龐都好像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她驀然打了個冷戰,身處神秘奢華的迷之中,處處所見的皆是自己赤裸的雕像,即使深知是在夢中,心中也不禁升起一種恐懼和羞恥。怎么她會做這樣的夢呢,會夢到自己被赤裸地塑成雕像,佇立在迷的甬路上,被千萬人探看,她真想讓這個夢立刻結束,但她不知道這種夢中夢如何才能停止,迷惘中她輕觸到一個托盤丫頭的手臂,卻感覺那手臂是溫熱的,她驚慌地跳開,再轉頭看時,才發現那些端著托盤佇立在裸身女子身邊的丫頭竟是活的……
75
耶律重琰叫長安取來一片鋒利的彎刀,他面無表情地握著刀柄,將衣襟撕開,刀口已經長出粉色的新,指關節用力,刀尖沿新長好的劍痕一點點劃開,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手指淌下,染紅了白袍。
長安捂住了眼睛,身體哆嗦起來,他伏在地上哭出了聲,“二殿下,長安求求你,不要……不要再這樣了……玉姑娘她總有一天會走的……”他哇哇大哭,因為他知道二殿下不會聽他的,他一次次看二殿下親手把剛長好的傷口割開,二殿下面孔冷然,好像割開的是別人的皮,可是那一刀刀好像就劃在他長安的心上,每一次對他來說都是折磨。
耶律重琰取過紗布,將傷口熟練地包裹起來,長安抹了把眼淚,取過衣衫幫他一件件穿好,然后眼睜睜看著他轉身出了寢。
玉壟煙心里突然涌上巨大的恐懼,這所迷在她眼里顯得更加空曠和詭異,她提著裙角奔跑起來,眼前的情景一成不變,繞來繞去,好像她一直在原地轉圈。她在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看到身著紫衣的華貴少年。
耶律重琰,她一驚,心里有些迷惘,難道并不是在做夢?因為他很少會出現在自己夢里。耶律重琰向她彎唇媚惑的一笑,他俯身親吻旁邊赤裸的女子雕像,他的嘴唇吮吸著那冰冷的嘴唇,那么狂熱投入,炙熱的吻一路向下,劃過女子美好白皙的脯來到雙腿的密谷間,用舌尖輕吻撩撥。
玉壟煙的臉越來越熱,好像在他唇下的并不是那冰冷的石膏像,而是她自己。腦海里驀然出現“逍遙”三個字,難道這就是他新建成的逍遙?認識到這一點,她的心突然砰砰亂跳,她好像驀然闖入了一個少年的內心世界,而他的內心是對一個女子的全然的迷戀,欲望和狂熱,讓她震驚,惶恐,不知所措。
她慢慢走近他身旁,他雙手摟著那座雕像,就像摟著他心中的那個女子。她看著他,既悲哀又羞恥,他的嘴唇生得多么好看,感,菲薄,紅潤,上唇微微翹起讓他在冷酷中顯出幾分孩子氣。這樣的嘴唇即使親吻的是沒有生命力的石膏像,那情景也分外讓人迷戀。
“連雕像也比你有感情一點,她們身體是冷的硬的,可是她們不會排斥,不會反抗,甚至有時候感覺她們會取悅會迎合,她們也不會離開,不會逃跑,會一直守著我……”他轉過頭看著她說道。
她垂眸,再抬起眼時,眼眸里已經沒有一絲情緒,聲音也是淡淡的,冷冷的,“讓我出去,我要回”
“好”他點點頭,“你要回去就送你回去,去守著他”他笑了兩聲,諷刺的聲調變得冷,“看你還能守到幾時”
她不喜歡他冷的樣子,皺皺眉,“她們就是你在民間花盡心思選進來的女孩子?你就讓她們整日站在這如地一樣空曠冷的地方嗎,整日對著一尊冰冷的石膏?放她們出去吧,你難道沒想過她們也是如花一樣的年齡,也需要寵愛和歡笑,或許她們已經有了自己的心上人,卻因為你而與所愛的人生生分離,這樣你忍心嗎,還是放她們走吧”
“不許你這么說她”他的目光投在面前赤裸的石像上,黑眸竟變得柔和,“沒有她們陪著,她會寂寞的,況且”他眸光一轉,落在旁邊的丫頭身上,漆黑漂亮的瞳仁閃著異樣的光芒,本如同石膏一樣訓練有素的丫頭被俊美如神的二殿下盯得身上有些酥了。“你是自愿的,對嗎?”他嘴唇輕啟問道。那丫頭眸中閃過深刻的迷戀,在他話音落時深深地點了點頭,“我們都是自愿的”
玉壟煙只能無語,但眼里已經充滿了憐憫。他湊近她的耳朵,“如果想讓她們出去,還有一個辦法,你愿不愿試試?”她的身體語言告訴他,她善良的本又在發揮作用了,他又湊近了些,“那就是你留下,她們走,用你來換她們的自由”她身子一震,難以置信看著他。微笑的瞳仁慢慢冷了,“原來仁慈也是有限度的,留在我身邊是那么難以做到的事嗎?”
“不是不愿意留在你身邊,而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她轉身要走,他一把拉住了她,“在你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說完他已經撕開了她的衣衫,就像那天在丞相府前的桂花巷里一樣,沒有任何前戲,他野蠻而激烈地要她,她疼得心都在顫抖,他總是這樣傷她,她感覺到血從下體流下來,滋潤了他們緊緊結合的地方。她聲音嘶啞地捶打他的口,她看到自己的手指上沾滿了鮮血,自己的口也慢慢被鮮紅的血溫熱,她哭了,心很疼,不知是為他還是為自己,“二殿下,求你,不要了……”可是他沒有聽她的,他們的身體在鮮血里緊緊交纏……
藍綢小轎緩緩行進在進的路上,玉壟煙一身淡綠紗衣坐在轎中,耶律重琰面色略微蒼白的靠在她的懷里,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撫著他的頭發。她忘不了那天劇烈的疼痛,也忘不了他流血的傷口和摯烈好像將一切都燃燒至盡的眸光,醒來的時候他們的身體還緊緊纏在一起,他“睡”在她身上,面孔雪白,而她身上沾滿了他的血……在那一刻,她沒有恨他,心是疼的,輕易就原諒了他,在她眼里他永遠是任的孩子,不管他怎么傷害她。已經在煜王府住了十天,他的傷總是迂延難愈,而現在,他決定送她進的時候,他的傷卻更重了。
他的手指穿過絲紗,穿過瑩綠的抹握住她口的綿軟。“別……”她的身體瑟縮了一下,他固執地偏過頭含住她一邊的房,輕輕吸吮,溫情而留戀。她不動了,任脈脈溪流在他的唇齒間纏綿,匯進他的身體,成為他的一部分。
轎停了,戰戰兢兢恭賀萬歲的聲音,“平身”耶律重真淡淡的嗓音隨風傳入轎內。她的身體繃起一絲緊張,他放開她,從容地幫她整理好衣衫,他吸過的地方,仍有體一滴滴的滲出,點透了輕薄的紗衫。他伸手要抱她下轎,“不要了”拒絕的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將她抱下了地。
耶律重真站在不遠處,如月的臉上無一絲波瀾,銘刻牡丹花的白袍隨風輕揚,依舊月之神般的柔俊美,依舊是媚惑眾生的風儀。冷眼看著她被他抱下來,一個強悍溫柔,一個楚楚溫馴,然后他們一起給他下拜,他向前走幾步,托住了耶律重琰的手臂,而玉壟煙已經跪在地上磕了個頭,“皇上萬安”語調平淡,本應有的禮儀卻瞬間顯出了疏遠。
“一家兄弟,何必客氣”嘴上雖這么說,天子至尊的氣勢不容人小覷,“這些天,辛苦你了”說完,他看向玉壟煙,彎身將她扶起來攏在自己身前,偏頭時瞥見她左上濕漉的印痕,空氣中似乎淡淡飄逸著少女身體的香,唇角的笑容微微收斂。
耶律重瑱并沒有多說,也并未多問,好像一切都了然于。耶律重琰笑容未達眼底,“哪里,她是皇兄寵愛的圣女,照顧她也是應該的”,玉壟煙身上一凜,他嘴里的“照顧”二字語音很重,只有她知道別有深意。那律重瑱淡笑,帶笑的紫眸轉向她“走吧”那今笑的眼眸卻讓她身上發寒,轉身跟他向前走去。沒走幾步,又掙開他的手臂跑回那律重琰身邊。
他的口已滲出一絲鮮血,她輕聲叮囑:“回去要好好養傷,不能再不當一回事,要聽織云和梳雨的話,上藥的時候不要亂發脾氣……”說了半天也并不知自己在說什么,好像有許多話要囑咐,卻又一時語塞。他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長貴暗暗跺腳,這個玉壟煙怎么這么不懂規矩,皇上豈是等閑人,九五至尊的他何曾等過什么人,難道皇上是閑的沒事才出來接她的?她沒見幾天功夫,皇上已經瘦成這樣了?偷眼看皇上,少年臉上一慣的寵辱不驚,淡泊的眸光看著她的背影,她絮絮地和煜王說著話,模糊的尾音帶著萬千溫柔和憂慮。長貴嘆了一聲,真是孽緣啊。耶律重瑱轉過眸,淡聲吩咐:“你留在這兒等她,看她平安進了房再來御書房回朕,朕還有些折子要批,今日任何人等一律免見。”
長貴站在原地,看著猶自不知的玉壟煙,唉,她也這是自找的啊。玉壟煙回來的時候只看到長貴,長貴也不理她,徑自就向內走去,她只得快步跟過去。
玉壟煙回已壯三天,除了回來時看到一次耶律重瑱,后來幾天就再也沒見過他。以前每日早朝后他都要召她侍駕,甚至每晚他在御書房批閱奏折也是她在他身邊服侍,每日的寢睡飲食就更不必說,哪里少過她的身影。而自她回來以后他就不再召她覲見,更不會去德年殿的竹林去尋她,而她三番兩次的求見,也被長貴不痛不癢地駁回來,理由是圣上忙于國務,無心召見任何人。
但她卻知道這三日內有兩日他去了鳳儀,臨幸了皇后。忙于國務,這不過是個很好聽的理由罷了。她在煜王府的這十日里,聽小順子講發生了許多事,最大的一件事是皇上頒布召令改革賦稅制,卻遭到以丞相為首的一班王孫貴族的激烈反對,皇上一意孤行,君臣關系日趨緊張,最終這個斂和持重的少年天子還是退了一步,將賦稅制暫且擱置日后再議,這一風波才算平息。皇上雖是九五至尊,但也不能隨心所欲,受一班強權在握的大臣挾制,卻仍要談笑如風,進退合宜,這樣看來皇上比誰都還不容易呢,小順子后來感嘆。玉壟煙眼前浮現出耶律重瑱月之神一樣俊美妖嬈的臉龐,在那斂和淡然的風姿背后,他是否也背負了太多人們所不了解的東西?
在長貴那里碰了幾次釘子后,玉壟煙不再強求,他即不想見她,她又何必去礙眼呢。她每日很少出屋,只和琉璃聊聊天,撫撫琴,或看看書,偶爾出去只去德年殿看竹或者去御書房打掃,她的日子過的清淡簡單。所謂心遠地自偏,這是她的想法,別人卻不這樣想。在外人看來,圣女玉壟煙已經失了勢,她的淡然處之看在別人眼里卻是分外的寥落不堪了。那些小小的婢女也極會見風使舵,以前玉姑娘長玉姑娘短,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崇拜尊敬,而現在見皇上冷淡她,也開始對她愛搭不理,琉璃直罵她們勢力眼,玉壟煙只是淡淡一笑,這些她都不在乎,可是她沒想到她的“失寵”卻讓她連御書房都難進去了。
那天她去御書房的時候被兩個負責清掃御書房的婢女攔在了門外,一個說,“御書房由我和小紅負責打掃,玉姑娘就不要費心了”,另一個說,“皇上正在早朝呢,并不在御書房內,玉姑娘要見皇上,請另選時間吧,這時候如果放玉姑娘進去,什么亂了,什么少了,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我們可吃罪不起”,身后的琉璃剛要分辯,玉壟煙壓住她的手,向她搖搖頭,她們都沒看見耶律重瑱此時就站在她們身后將一切都聽在耳內。
“讓她進去”耶律重瑱淡淡的聲音響起時,大家都嚇了一跳,兩個婢女慌忙趴在她上磕頭,玉壟煙只輕輕一福。
“你們起來,今后朕的御書房玉壟煙可以隨便出入,你們不許攔她,若再敢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朕是不允的。長貴,傳朕的口諭,皇大內,不管是哪兒,只要玉壟煙想去都隨她,誰都不許攔。”
“是”長貴應著退下去了。那兩個婢女只敢搗蒜般點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玉壟煙冰淡的琉璃眸輕輕掃過他的面頰,十天都沒見他了,對他的冷淡她泰然處之,可走現在她卻有點生氣,就因為他是皇上嗎,就這樣將人捏圓捏扁,他一個喜歡就飛上大,他不喜歡就要下地獄,萬般人的命運都在他一個人手里。憑什么他要這樣泰然自若,俊美的臉上好像總籠著一層霧一般讓人看不透的面紗,明明是她在暗,可是她總感覺恰恰相反,好像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難道真的沒懷疑過她頻頻進入他的御書房只是單純的為了打掃嗎?連她自己都不信,可是他就是這樣舉重若輕地任她為所欲為,她下毒的茶他含笑地飲下,還要稱贊滿口余香,她去御書房找九龍璽,他不僅替她掩飾問她找什么書,還要親自替她查找,現在甚至頒下口諭,在她已經“失寵”的情況下還要為她大開方便之門,他,究競在想什么,究竟要做什么!
“謝皇上隆恩,奴婢只是習慣了在皇上早朝時清掃御書房,現在看來這兒隨時有人定時清理,是奴婢多此一舉,皇上的圣恩,奴婢感激不盡,但玉壟煙只是一介小小圣女,皇大內,也并沒有奴婢想去的地方,皇上的特諭恐怕也無福受用。奴婢先退下了”她聲音淡淡的,卻藏著銳利鋒芒。御書房是她最想去的地方,做夢都想找到九龍璽,但對他的特諭,她卻全然婉拒。她知道是她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但也好過走進他預先設好的陷阱。她越想得到,越想陷他于水火,他卻越要提供一把干柴,那干柴必然醮著毒汁,因為天下沒有人會幫著別人害自已。
長貴正好聽到她最后的兩句,她就飄然從他身邊走過去,他料想不到她會如此淡然。看著她轉身走遠,纖細的身影凜然決絕,她的口氣如此委婉,卻是斷然拒絕,皇內還才誰敢這樣對待皇上?恐怕也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