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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最快的秦卿的關于破獲黑手黨在我境內進行破壞活動的絕密報告:
維克托—盧斯,男,48歲,意大利裔。出生地:美國芝加哥市。父親拉爾—盧斯,曾為盧斯家族的參謀。身份:以芝加哥為大本營的前“芝加哥王”,黑手黨盧斯家族前任教父。現在為國際流亡罪犯。
在二零零八年六月,盧斯潛入我國境內,與不法商人林某進行非法軍火交易,金額高達三億三千萬美元。同年七月,林某因他罪落網,目前被羈押在s市的看守所,等候審判。八月,維克托再次來到中國,與林某之女兒林某彤繼續該項非法交易。
同時,維克托接受我境外敵對勢力的委托(另案處理),對日前在我國舉辦的奧林匹克運動會進行有計劃、有預謀的破壞活動。具體體現在把爆炸品偷運進場館內。
維克托以788工廠創業園,第78號建筑為據點,以奧運會海外贊助商的表面身份為偽裝,多次進出奧運會場館,企圖進行破壞活動,更挾持我國公民穆某某,在自行車場館內制造了一起槍擊事件。雖然未能得逞,卻造成極壞的社會影響。
經過我方涉外安全事務司以及國安局特種部門多方偵查,于二零零八年八月十二日攻破維克托于788工廠園區內的據點。抓獲24名國際犯罪團伙的犯罪分子,繳獲非法槍支、彈藥、藥品以及非法現金一批。維克托及其情婦——中國籍女子蔣靜怡畏罪潛逃,目前正抓緊抓捕行動。
現擬提交本案給我國高級人民法院涉外法庭,以及國際法庭進行審判。
(下略)
……
不知道是不是蔣靜怡心底,到底還殘存著一絲絲的同窗情誼。她不得不抓住穆曉云,卻到底放過了無辜的夏若亞。
夏若亞在離開工廠園的時候,打了一個電話。而就是這個通話記錄,給了秦卿追蹤她們行蹤的最重要線索。
秦卿馬上聯系馮慶春,組織了特種部隊進行攻陷據點以及救援,黑手黨成員跟特種部隊展開了駁火對抗,不過他們到底是人生地不熟,裝備也缺乏,終于特種部隊以極小的傷亡代價,大獲全勝。
這份政績,已經不能用漂亮來形容了。作為一個剛剛上任不久的涉外安全事務司司長,能夠破獲如此一起駭人聽聞的國際犯罪事件,完全就能夠用石破天驚來形容。
可是盡管報告如此漂亮,秦卿的心里,卻半點輕松不起來。
他拼了命的沖鋒,不顧自己安全地手刃了好幾個黑手黨分子,然而,等到救出穆曉云的時候,她已經遍體鱗傷……
往日靈動的美眸,在他眼前緩緩合上,那個時候,她肌膚冰涼,氣若游絲。
現在他和朋友們站在醫院手術室門口,等待著里面的消息,憂心如焚。
“秦卿,你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一群大漢簇擁著一個昏迷的柔弱女子跑進醫院,要不是秦卿還穿著特種部隊的黑色制服,醫院一準以為是流氓鬧事鬧大了。
紅姐擔心地看著秦卿,秦卿只是搖頭:“我不累。”
紅姐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不累?這個家伙,據說剛從火線上下來,就一直站在這里了。算下來,起碼有十幾個小時水米不曾沾牙了吧,還這樣站著?
愛情的力量,似乎已經把秦卿的所有潛能都激發出來了。
“秦卿!你這家伙!”
遠處傳來一聲獅子般的怒吼,夾雜著異常的憤怒,秦卿只來得及回頭掃了一眼,眼前黑影驀地一閃,那黑影好快的動作,已經欺近了他的身前,狠狠地揮出一拳!
秦卿被這人打了個出其不意,來不及閃避,那一拳直接打中了他的臉頰,秦卿的臉上頓時腫了起來。
而那黑影這時候也站定了,竟然是孫景煬!
大家大吃一驚,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而孫景煬一張俊逸瀟灑的臉,如今他筆挺的劍眉緊緊糾結著,銳利的雙眼要噴出火來,他一拳打倒了秦卿,只是站在那里稍稍喘了口氣,又撲上去再次揪住秦卿的衣領,要繼續揍他。
“我說了要把曉云交給你,你竟然讓她直接進了手術室!”
孫景煬憤怒的咆哮,在醫院寂靜的走廊內回蕩。自從昨天晚上開始他打了好幾次穆曉云的手機不通之后,就果斷決定直接乘坐私人飛機前來帝都(順便提一句,孫景煬兩個月前還是買了架私人飛機,耗資上億)。
終于在飛機降落的時候,他聯系上了余青童,得到的答案卻是穆曉云受了重傷,被送進了外科手術室。
知道事情始末的孫景煬,把滿肚子怒火都發泄到秦卿身上,他認為是秦卿沒有盡好保護穆曉云的責任,才搞至如今的田地。
秦卿被孫景煬的鐵拳揍懵了,正常來說,這種程度的拳頭,他要躲開也是綽綽有余的。現在見到孫景煬這副形容,心中的火氣也猛然竄起:“你以為我愿意的嗎?!可是曉云她執意要參加行動啊!我必須尊重她!”
一邊怒吼著,一邊也是一拳回擊向孫景煬。
砰的一聲,秦卿的拳頭不偏不倚落在孫景煬肩膀上,傳來沉悶的聲響。孫景煬卻不管不顧,也是一拳揮了出去!
“尊重她就由得她去死?!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道理你懂不懂?!她一個女人,你要她去接近黑手黨教父,你是不是瘋了!”
拳頭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再度擊中秦卿,這次,是秦卿的左邊肩膀上!
打!打!打!
拳來腳往,兩個男人都掄起自己的拳頭,憑著此時此刻心底深處那種靈魂燃燒的憤怒,以最原始的野來控著自己,猶如古希臘的戰神再現,沒有任何花巧動作,也不做任何防守的企圖,只是不顧一切地往對方身上攻擊!
一時之間,偌大的醫院里竟然萬籟俱寂,別說身邊紅姐、余青童、陳錦州等朋友們,更別說呆若木**的醫護人員們,就連那幾個訓練有素,每個都具有以一敵百實力的秦卿的部下,也不敢輕舉妄動,只看著這兩個男人在走廊內搏,誰也壓制不了對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喂!誰來阻止他們!”
最終還是紅姐看不下去,眼前的狀況,實在太過慘烈。秦卿用的是一套誰也沒見過的,大開大合的拳法,拳起生風,龍行虎步;而孫景煬,則使用的是最經典的現代搏擊術,卡掐格擋,氣勢如虹。
傳說中的武林高手過招,大抵也不過如此。
“這里沒有人能阻止他們……”余青童搖搖頭,嘆氣,“他們,也許都需要一個地方發泄現在的郁悶。”
于是,他們誰也并沒有收斂戰意的意思。九天之上日月無光,烏云慘淡,醫院內的日光燈慘白的光芒下,已經帶了血色霓虹。秦卿和孫景煬臉上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掛了彩,相對而言,孫景煬更加嚴重一些,這倒不是孫景煬功夫比較差,而是秦卿現在還穿著剛才圍剿黑手黨時的防護服,占了裝備上的便宜。
只不過一晃眼的功夫,孫景煬一個滑步出去,露了個破綻,又被秦卿一拳擊中面門。他頓時整個人向后飛出了兩三米遠,重重地摔落地上!
“孫景煬,好端端地,你發什么瘋!”
秦卿一擊得手,只在原地擺了個無形步法,冷冷地開口說。
“我發什么瘋?我是為了曉云來教訓你!你不配當她的男朋友!”
孫景煬敏捷地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他俊朗的臉上,掛著點點殷紅,一縷鮮血自他嘴角淌出,觸目驚心。孫景煬本身卻渾然不覺疼痛似的,他擦擦嘴角的血絲,雙眸愈加冷厲。
“我不配難道你配?!”
“我起碼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女人!”
開什么玩笑,他當初忍著那錐心刻骨的痛,決心退出這場角逐,是因為覺得自己給穆曉云帶來了不必要的困擾,而毅然做出的決定。
他孫景煬,也是像余青童那樣,想要看到穆曉云笑,看到穆曉云幸福,可不是想像現在這樣,在醫院外科手術室門口等待穆曉云生死未卜的消息的!
秦卿目光驀然一冷。
孫景煬的話,終于揭破了他內心最痛的痛處!
他又一次沒能保護好……重要的人!
又一次看著自己的戰友,而且,這一次甚至還是自己的愛人,因為這些所謂的死亡任務,倒在了自己腳下!
為什么,為什么他不會受傷,他不會死?為什么總是要讓重要的人倒在自己眼前?
即使把戰犯送上軍事法庭,即使把黑手黨繩之以法,可是,受過的傷已經無法痊愈,死去的人,也無法復活!
為什么又一次這樣?!
“孫景煬,你倒是證明一下,你怎樣保護她啊!”
秦卿發出野獸般的吼叫,醫院的石灰頂天花板也被他渾厚的聲波震得簌簌往下掉石灰,他威勢驚人,整個人如猛虎下山,朝孫景煬撲去!
秦卿氣勢忽然劇變,這一下就連余青童也急了,他對著還泥雕一樣的特種隊員說:“不好,秦卿失控了!你們快點去攔住他!”
可那幾個特種隊員早就嚇呆了,這些人,即使是刀子在脖子間劃過也不會皺一下眉頭,唯獨是對秦卿這種與平時迥異的變化,因為太過恐怖,而被威懾住,居然被嚇住了。
孫景煬冷冷一笑,慘白燈光下,他眉如刀裁,目似朗星,略顯蒼白的面容上,猶帶著殷紅血跡。他雙臂做出格擋的姿勢,準備迎接秦卿的攻擊!
這兩個人,一個猶如下山猛虎,一個就像出海蛟龍,為了一個女人,直把平凡的醫院,變成慘烈的修羅場。余青童和陳錦州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點頭,同時轉過身去,一邊對準一個,準備以他們弱質書生的身體,去分開這兩個已經打紅了眼的男人。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霎,嘩啦啦啦——
沉重的金屬輪子,在光潔的地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音,沖破這只有血撞擊聲的恐怖場景。手術室大門上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熄滅了,沉重的大門打開來,幾名醫生護士護送著手術車在里面匆匆出來。
“曉云!曉云出來了!”
紅姐發出一聲竭斯底里的呼喊,率先往手術車上撲去。秦卿和孫景煬同時一愕,居然在那間不容發的瞬間,硬生生收住了沖向對方的腳步,轉而奔向手術車。倒是余青童和陳錦州,還保持著撲向孫景煬和秦卿的姿勢,愣了好一會兒才收住自己的腳步,往這邊追來。
“曉云!”
“曉云!”
秦卿終究還是受傷比較輕,現在體力上還比較占便宜,身形一晃便搶到了醫生面前,連紅姐也被他擠到了一邊去:“曉云情況怎么樣?”
“剛才的吵鬧聲是怎么回事?”醫生沒有回答秦卿的問題,反而上下打量了秦卿一遍。
說是受傷比較輕,也是相對孫景煬而言而已。現在的秦卿,臉頰紅腫,鼻子額角都掛了彩,肩膀處也沁出了一大片暗紅。
“怎么你也受傷了?剛才我竟然都沒有發現,你也到外科那邊去包扎一下吧。”
“……”秦卿顧不上解釋,追問,“曉云情況怎么樣?”
剛才穆曉云那黯淡的眼神,如今仍在他面前晃動……
“她啊,手臂上的傷都是皮外傷而已,已經處理好了。不過以后恐怕會留有疤痕,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醫生這話一說,大家一起長長地舒了口氣。
而醫生轉眼話鋒一轉:“不過……”
“不過怎樣?”孫景煬搶著問。
醫生又打量了他一番:“這里還有一個傷員?你們這次行動,代價挺大的呀。不過怎么看起來都是拳腳傷?跟黑手黨搏了?”
這里是部隊醫院,醫生對各種刀槍扎上可謂司空見慣。何況這次秦卿的行動又是這樣大張旗鼓,官面上還瞞著上級,底下的八卦消息,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在醫院傳了個通天。
眾人:“……”
“你們兩個,等會都跟我來包扎一下吧。”
孫景煬才不關心自己的傷勢——至于秦卿的傷勢,更不關心了。他只關心一個人:“你這醫生說話怎么只說一半,但是什么啊。”
孫景煬的態度顯然讓醫生很不滿,不過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就繼續說:“但是,她現在屬于嚴重的酒中毒,在出事之前一定喝了很多假酒吧,所以我們還給她做了相應的處理,之后還得好好地輸幾天。你們給她的飲食也要注意點,現在讓病人好好休息,你,和你,跟我去包扎,就這樣。”
“酒、酒中毒?!”紅姐失聲叫道,“原來是這樣?!”
“怎么你好像很失望似的,那不是很好嗎。起碼我們知道,蔣靜怡和維克托沒有對曉云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來。”余青童卻大大松了口氣,露出微笑,他雙掌虛揮著,作勢趕孫景煬和秦卿,“好了好了,現在大家都松口氣了。你們兩個也不用打架了,趕緊跟著大夫去包扎吧。剩下一切有我呢。”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冷靜睿智的余青童,已經成了這群人里,說話最有分量的人。
聽到他最后兩句話,已經儼然有哄小孩子的成分在,孫景煬和秦卿狠狠地瞪著對方好一會,這才忽然齊齊一笑,搭著對方的肩膀。
“酒中毒……”
“喝了假酒……”
“哈哈哈……”
“嘿嘿嘿……”
然后,兩個家伙一瘸一拐地,像兩條跟屁蟲一般,跟在醫生身后去遠。
“嘖!真是的,不知道他們身份的,還以為是兩個街頭混混!我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紅姐悻悻地說著,掉頭往病房走去。
“是啊。幸虧曉云沒有看到他們剛才的模樣,不然的話她肯定得氣死。”余青童笑著搖搖頭,自己走向另外一邊去辦理住院的相關手續。
陳錦州則低著頭一邊走一邊說:“紅姐等等我,我得跟依伊匯報,說曉云沒事了……”
三兩下功夫,幾分鐘之前還熱鬧無比的外科手術室門前,如今眾人皆四處散去,剩下一地寂寥。
……
麻醉藥的作用,足足過了六個小時才消退。穆曉云悠悠醒轉,已經是這一天晚上九點多。探視時間已經過去,余青童、紅姐和陳錦州都回去了,剩下秦卿和孫景煬,因為誰陪夜的問題,又在病房里起了爭執。
他們一聲比一聲高的聲音,不絕于耳地傳進穆曉云耳中。
“你已經連軸轉了快兩天了,我體力比較好,我留。”
“你還體力比較好?看看你身上的紗布,木乃伊似的!我留!”
“秦卿,你是不是想再打一架?”
“哼,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穆曉云還閉著眼睛,她其實很想睡覺,但是那聲聲噪音,卻擾人清夢得很。
而且……
好難受。
手臂……好像已經卸掉一樣,傳來陣陣又麻又痛的酸脹感。艱難地把眼皮撐開一道縫,穆曉云看到自己雙手纏著厚厚的繃帶。
而更難受的,則是頭部和咽喉。頭痛欲裂,咽喉處,則火燒火燎,像十輩子沒有喝水。
“好渴……”
聲音發出來,傳回自己耳中,反而把自己嚇了一跳,原本梨子般清脆的聲線,因為缺水而變得沙啞難聽。
“你們兩個吵什么吵,病房里不能吵鬧!”主持正義的小護士終于出現,用**了爭執不休的孫景煬和秦卿,她來到穆曉云病床前,看到穆曉云雙眼烏溜溜地,正無助地看著自己,便露出了友善的笑容:“你醒啦。”
“想喝水……”
太好了,現在無論是孫景煬和秦卿,穆曉云一個都不想見。來一個通情達理的護士小姐,真是天上賜下來的白衣天使。
小護士點點頭,拿起床邊的水壺倒了半杯水,小心地搖起病床靠背,邊喂穆曉云喝水邊囑咐說:“你雙手的手筋差點被割斷了,這幾天要小心養著。一年之內不能提重物,三年后才可以完全恢復,知道嗎?”
穆曉云貪婪地喝著水,邊乖乖點頭。
“還有,皮外傷也就罷了,你才剛剛喝完假酒,酒中毒很嚴重,幸虧這次搶救及時沒有瞎了或者掛掉,以后在外面喝酒一定要注意。不,最好還是等醫生查房的時候再來問問能不能喝酒好了。”
穆曉云一一答應著,小護士喂她喝完了水,又喂她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