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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赫扯著被子蓋住自己裸露的身體,眼睛盯著門。他在外面,他看見了,他生氣了,他會怎樣對他的二哥,怎樣對自己呢。
四哥知道她和二哥之間發生的事情。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會提起,也盡量讓她不要想到??上聦嵅粫驗檫@樣只是回避了不去面對就真的能解決。
她想,四哥應該很不好受吧。一邊是自己的親妹妹,一邊是自己的親哥哥,一邊是混亂的倫理情感,一邊是沒有男人能夠容忍的綠帽子。
四哥和自己不一樣,自己神經大條,隨遇而安,記超差,再痛,再矛盾,再難過,也會隨著時間慢慢的平息。所以無論遇到什么事,她都可以讓自己腦子暫時放空,等待著時間跳進來幫她。
四哥之前對二哥做的事,自己在二哥那里一個多月,他就瘦成了那個樣子,她知道,不只是想她那么簡單。四哥那樣執著的人,二哥那樣冷酷的人,他們還會為了自己,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舉動。
是不是自己應該躲開這潭渾水。原本就是錯,她不想他們兩個因為自己錯的更加離譜。他們再怎么說,也是兄弟,都是很出色的男人,都有自己要經營的事業,早晚要有個擁有合適的身份,同樣出色的女人在身邊。
自己呢?他們爭奪到最后,無論是和誰,自己也只能做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她只是他們的妹妹,千真萬確的,連懷疑的機會都沒有。
籠中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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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壹
臥室的墻“咚”的一聲的悶響,仿佛外面有只猛獸想要闖進來。千赫條件反的從床上彈了起來,向門口沖過去。經過鏡子前面,瞥到自己的身體,她又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
千赫轉頭看了看門口,嘆了口氣。屬于他們的事情,先讓他們去處理吧。自己出去了,又指不定能添多少亂呢。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呆。修長的四肢,日益窈窕,卻依然算不上前突后翹的軀干。的身體上有新舊交疊的歡愛痕跡,還未清洗的下身依然一片糜。
千赫的手撫過自己的臉,修長的脖子,挺翹的,纖細的腰,嚯的停在平坦的小腹上。就是這具身體么,就是這具身體背負了那么多的與罪惡。它究竟有什么樣的吸引力,竟然讓自己兩個親哥哥那樣迷戀癡狂。
樸正扶住墻邊,緩緩坐下去,用拇指抹去嘴角的鮮紅,看了一眼,在蒼白修長的手指間搓開來,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他就這樣抬頭看著肩膀聳起,膛急速起伏,還緊握著拳頭仿佛隨時會沖過來再給他讓人厭惡的笑臉上補一拳的樸沁。
“不錯,脾氣見長,出手速度快了很多,可惜力道馬馬虎虎。你真的想要和我在走廊里干一架么?如果你愿意表演給人看,我奉陪?!?
他滿意的看見樸沁的身體一怔,強忍住沖動僵硬著身體向后退了半步。
“去我屋里,咱們哥倆好好談談。”樸正向樸沁伸出手,“你拉我起來?!?
樸沁沒理他,轉身先走了。樸正從鼻子里笑了一聲,扶著墻緩慢的站起來,嘴里還仿佛自言自語般的沖著背影說,“打野戰還真是讓人體力透支啊?!?
前面僵直的背影頓時石化三秒鐘。樸正步履輕松的越過他,率先進了自己的屋子,在門口做一個請的姿勢。
門“嘎拉”一聲關上的瞬間,樸沁的拳頭又帶著風,燃著火的掠了過來。樸正閃頭躲了過去,倆兄弟就如此這般你來我往熱火朝天的切磋起來。
說,橘色的夕陽從窗口斜斜的照了進來,在兩個疲力盡各自靠在墻邊喘息的男子身上鍍了一層溫潤的金。仿佛古希臘里的戰神般,渾身浴血,生命流逝的瞬間,眼中卻依然閃爍著無可披靡的金光。
其實兩兄弟身上臉上都帶了點兒淤青,身上衣服有些狼狽。滿腔的憤怒,刻意的挑釁都隨著力量的流失而冷卻了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坐在那里喘息著看著滿地狼藉發呆。
“值得么,咱們倆兄弟,為了一個女人?!?
樸沁抬頭,對上樸正看過來的眼神。
“可是我愛她?!?
樸正咯咯的笑起來,肩膀抽動抻疼了口,抬手輕輕的揉搓。
“該死的,你不是打斷了我的肋骨吧?!?
“二哥,放過千赫吧,去找別的女人,你從來也不缺女人,干嗎非要纏著千赫,她畢竟是你的妹妹。”
“我的妹妹不就是你的妹妹,你拿什么立場讓我放棄?!?
一股濃郁的悲傷在樸沁眼中彌漫,他低下頭,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愛她,我從她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就發誓要一輩子在她身邊,保護她。讓她在每一次轉身,都能看到我在她身后……”
“別說的那么道貌岸然。什么愛,狗屁。你其實和我一樣,你就是想要她,擁有她,擁抱她,她,在她身上馳騁,看著她因為你而痛苦,快樂,,?!?
“我沒有?!?
“你沒有?笑話。你以一個哥哥的身份一樣可以在她身邊,保護她??墒悄悴贿€是了她。我看你這幾天晚上跑她房間不是跑得挺勤快,挺利索的么。你是個男人就該敢做敢當,別學著女人那樣遮遮掩掩,扭扭捏捏?!?
一陣沉默。樸沁心里有些亂。他依然覺得自己對千赫的愛是純粹的,當然,如果除卻這一層血緣關系的話。他也能感覺的到,千赫對他也是有著超乎兄妹的情感。過去這幾日的甜蜜的互動,幾乎讓他想要就這樣持續下去。就算沒有人諒解,就算沒有人祝福這份感情,至少他要讓自己和千赫因為這份愛多一些快樂。
可是二哥的話讓他心中壓抑的愧疚又翻涌了上來。他畢竟還是在傷害著千赫不是么。每一次的釋放,就是一道倫理禁忌的傷痕。無論在任何情況下,女人,總是最脆弱,最受傷的一個。自己究竟錯了多少,自己決定要去做的事情,會不會是錯上加錯呢。
籠中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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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貳
窗外的景色一片凄涼,初冬的氣溫竟然比往年冷了許多,千赫每天就是在屋子里呆著,看書,上網,打游戲。但是她最近總也不能專心,看著書就能睡著了,游戲也經常會忘記任務,然后在同一個地方來回的轉悠。
不知道二哥和四哥到底達成了什么樣的協議,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個開始和她保持良好正常距離。日子仿佛回去了高中的時候,但是她知道,什么也回不去了,這暫時的平靜,讓她心很慌。
聽說,她聽下人們說,父親大人最近給四哥派了很重要的工作。見鬼了,她現在居然要聽別人說才知道四哥的情況。父親大人是要給他多些機會鍛煉么。如果二哥和四哥最后兩強鼎立,會出現怎樣的結果呢。
她不希望他們爭,但是她又不知道為什么會怕他們不爭。千赫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這樣太多不正常的狀況,不正常的感情把自己的腦細胞搞成一團糟,已經無法再正常思考。
女仆帶了一群人過來,說是要給她量身準備圣誕舞會的禮服。千赫站在鏡子前面,像個木偶一樣任憑擺布。她突然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真的像是個木偶,有心無力,連自己選擇生活道路的機會都沒有。
為了這一年一度的家族聚會,宇文家的眾兄弟們都聚集了回來。千赫覺得到處都是人,而且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各種各樣奇怪的表情。她覺得很不自在,于是更加多的時間躲在自己屋子里,木然的看著自己發霉長毛。
一直憋到平安夜,看著一行人端著禮服首飾化妝箱魚貫而入,她知道今天是一定要出去見人了。
黑色的長禮服,細致的手工蕾絲團花,曼妙的斜魚尾長裙裾,做的極其的貼身。千赫只能真空上陣,看著如同第二層皮膚一樣緊密勾勒著她修長的身材。她愣愣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這誰啊。
以往每一年的舞會,千赫都是做男生打扮的。神的短發,筆挺的燕尾服,雪白的荷葉邊襯衣,曾經迷倒過多少來參加舞會的其他家族的小女生。這是第一次千赫看到自己穿上女裝長禮服,而且還是如此嫵媚感的樣式。
長長了的頭發,被剪成了很飄逸的發型,前面長長的碎發順著臉頰停頓在她的小尖下頦兩邊,襯托得她的小臉更小了。修長的脖子,筆直的鎖骨,因為好久沒有見到太陽而略蒼白的膚色在黑色的禮服襯托下,居然白的那么耀眼。原本就很挺拔的身材,在心剪裁的禮服襯托下,看起來更修長。
千赫想,原來自己也是美女啊,心情突然好很多,在鏡子前面來回的照。這怎么看都是九頭身啊。
興奮之余,她又遇到了新麻煩,她不會穿高跟鞋。在女仆的攙扶下,她在屋子里來回走著練習,膝蓋依然僵直。站在那里不動,她端正的仿佛古希臘的女神,但只要一起步,她就變成了一匹馬。
聚會都已經開始了,她還在屋子里跟那兩只女專用的刑具較勁。不過她已經算進步很多了,起碼走上十步還勉強能看,只是再多走兩步,就一定會失去平衡。
千赫終于拉開了臥室的門。走廊里沒人,她可以繼續像一匹馬一樣馳騁到宴會廳的樓梯口。深吸一口氣,搓搓臉,掛上一個虛偽的笑容,她緩緩的邁了一步出去。
她本來想偷偷的混到人群里去,出來前,她都聽好了宴會廳里面人聲陣陣,是大家在聊天交際的時候。可是就在她邁了那一步出來之后,聲音居然漸漸靜下去了。她左右看了看,大家的目光居然都在自己身上。
肝顫啊肝顫,千赫繼續僵硬著笑容,一步一步的抓著扶手從樓梯上盡量雍容的走下來。好在上面一半的階梯只有十階。她停在平臺上喘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提心吊膽的向下一半的階梯邁去。
又平安的走過十階,還有四階就到頭了。千赫都看好了從樓梯到最近的空著的座位有多遠,只要再停一下,自己一定可以順利的走過去。
也許是因為走了神,千赫的高跟鞋突然掛到了裙裾,心一沉,沒敢尖叫,閉上眼睛就等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糗了。
突然一股力量把千赫一拉,她身形一轉,就投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動作如此之連貫,以至于讓人以為她是主動的投懷送抱。
千赫睜開眼抬頭看去,待看清如此曖昧的抱著她的男人的臉,驚的都忘記了要推開他,張著櫻紅的小嘴,一臉的訝異。
“宇文千赫小姐,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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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拾叁
“宇文千赫小姐,好久不見。越來越美麗了?!?
千赫忙離開了他的懷抱,站穩了身形。
“汐,你怎么在這里?”千赫的呼吸有些不規則。她第一次發現他藏在鏡片后面的眼睛向上微微的挑起,眼角眉梢竟極其的勾人。
“我?看來宇文老先生還沒有告訴你。沒關系,你等一下就會知道了?!?
“千赫?!?
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她轉過頭,剛好看見樸沁走過來,臉色好像不太好。
“都說宇文家的四少爺對千赫小姐關懷備至,今天看來果然名不虛傳。放心,我不會吃了她。”
汐沖他們瞇起眼睛一笑,轉身走了。樸沁低頭上下打量著千赫,她怎么穿成這個樣子。不是不好看,只是,他有種沖動想要拿什么東西把她裹起來藏好。
“汐怎么在這里?”千赫看到他,很容易就聯想到明弘,心里面別別扭扭的。
“父親大人請來的。”樸沁嘆口氣,讓千赫攬著自己的手臂,幾乎是把她拎到了桌子前坐好。不過他還沒跟千赫說上兩句話,又被別人連卷帶挾的給弄回人群里去了。
千赫坐在那里,靜靜的喝樸沁叫人給她準備的茶,腳藏在桌子底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旋轉著想要舒緩高跟鞋帶來的疼痛。
“宇文小姐,好久不見,最近可好?!?
怎么這些人講話都一個調調,千赫很沒耐心的抬頭,發現桌子對面不知道什么坐著一個男人,又是熟人呢。
千赫沖瑾點點頭。他還是那么瘦,依然溫文的氣質,無害的笑容。
瑾陪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偶爾會有千赫的兄弟過來和她打聲招呼,稱贊兩句。瑾也會很有禮貌有技巧的和他們寒暄。千赫偶爾有種莫名的感覺,仿佛他和自己是一對家人,而她的那些家人卻是外人。她無奈一笑,這些兄弟說起來和自己關系都不錯,可是真正熟識了解的又有幾個呢。
“宇文小姐可不可以賞光和我跳只舞?”
千赫剛想要推托,她可不想穿著高跟鞋跟著音樂摔跤玩兒。
“對不起……”
“對不起,哥,宇文千赫小姐剛才已經答應了今天做我的舞伴?!?
千赫轉頭看向汐那一雙瞇起來的狐貍眼,還沒來得及做什么反應,已經被他拉進了舞池。汐感覺到了她凌亂不穩的步子,手臂一緊,把她牢牢的控制在懷里,膝蓋微彎頂住她的膝蓋,貼在千赫耳邊說,“別緊張,放松,我會帶著你。”
汐像抱著一個充氣娃娃似的在舞池里旋轉,千赫被轉的暈頭轉向,只能一只手把著他的肩膀,緊緊地靠著他。在她以為自己快要轉吐出來的時候,另一只手臂從旁邊一拉,把她硬生生扯了過去。
她趴在樸沁懷里,還在搖晃著腦袋翻白眼,腿都軟了。
“端木汐,適可而止,你看不出來千赫她不舒服么。”
汐聳聳肩膀,湊近了些在樸沁耳邊說了句什么,樸沁身體一僵。汐退了一步,微笑著說,“四哥,你也要適可而止啊?!?
樸沁把千赫橫抱了起來送去旁邊的休息室。千赫已經沒有那么暈了,只是有些頭疼,惡心。她就著四哥的手喝了些水,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迷迷糊糊的,處在半夢半醒之間。
她朦朧中知道四哥出去了,然后有幾個人進來問候過她,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估計也只是一些模糊的呢喃。有個溫熱的手過她的額頭,吻了她的唇。她想,應該是四哥吧。閉著眼睛微笑了一下。
千赫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早晨。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陽光從半敞開的窗簾縫隙照進來,很溫暖很朝氣蓬勃的樣子。初冬的好天氣不多,千赫掙扎著起了床,身上已經有人給她換了睡衣。
她走到窗前,把窗簾大大的拉開,陽光照在身體上,暖洋洋的,好舒服。她大大的伸個懶腰,聽見后面有女仆進來的聲音。
那女仆幫她換好衣服,整理好房間出門之前,笑嘻嘻的沖千赫說,“恭喜小姐。”
千赫一愣的功夫,她已經走了。恭喜?恭喜自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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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赫梳洗打扮妥當出了自己的門。一路上好幾個兄弟和下人過來說恭喜。她心里納悶,腦袋里靈光一現,昨天被汐扯著跳舞后,自己惡心想吐,不會是有了吧。一直有吃藥的說,雖然之前漏掉了一個多月。算算日子,就算有早孕反應似乎也有點兒太早了。而且以自己未出嫁的姑娘身份,懷孕了有啥好恭喜的。
她走去餐廳,看見四哥站在走廊里,一群兄弟圍著他,也在說恭喜,腦子轟的就蒙了。這是唱的哪一出啊。自己一覺睡到過農歷年了?
大家看到千赫也到了,圍著四哥的人分了一半過來圍她。她心里突突直跳。恭喜自己,又恭喜四哥。如果他們不是兄妹,這倒是可以理解。可事實是他們是兄妹,就算他們之間的感情傳出來了,也沒有理由是值得恭喜的啊。
千赫剛要張嘴問,父親大人來了。亂哄哄的一群人立馬安靜了,魚貫餐廳排排坐了吃飯飯。她斜眼瞥了四哥一眼。他又像往日一樣,目不斜視,面無表情的做他的冰山美人。
樸正不知道為什么不在??≈卫饲Ш蘸蜆闱咭贿呉粋€坐在他身邊。他伸手扯了千赫的小手過來,一邊摩挲,一邊嘆了口氣。
“昨天你身體不舒服先退場了,我這個做父親的光顧著和老友敘舊,居然一眼也沒看到,據說驚艷全場噢?!笨≈魏呛堑吐曅χ?,笑得千赫心肝跟著,“也是,咱宇文家的女兒,自然是無人能比的。”
桌子上一群人跟著隨聲附和。把千赫說得驚為天人,一出場滿院子花都謝了。千赫背后一陣冷寒,這是說人美呢,還是說她身上有劇毒啊。
“以后也別再一副假小子樣了。好好學習做一個淑女,這不也挺好的?!笨≈伍_始語重心長,“去了別人家里,不比在自己家自由。要懂得講話,做事要有分寸……”
“別人家?我去別人家做什么?”千赫蒙了。
俊治抬手一拍自己的額頭,緊接著又呵呵笑起來。
“看我老糊涂了。昨天你離開的早,估計還沒有人說給你聽。我上次問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你說要像你四哥這樣溫文爾雅的。我就趁這圣誕節請了端木家的大少爺過來。端木瑾是很規整老實的孩子,很有禮貌,做事也很周正。我本來打算昨天就宣布你和瑾訂婚??墒锹犝f昨天你和端木家二少爺端木汐似乎也很親密。你父親我是老糊涂了,這年輕人的感情,還是要自己培養。所以我打算送你去端木家住段日子,培養培養感情。我不會強迫你,給你足夠的時間好好想清楚,慢慢思考,細細比較,到底要跟誰。只要是你的選擇,我都支持?!?
一番話俊治笑瞇瞇的講出來,帶著些許曖昧的表情,千赫卻感覺了話里的一絲威脅。父親要把她送去別人家里了,讓她好好想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所處的狀態。父親算是給她一步全身而退的機會。
千赫下意識的抬眼去看對面的樸沁,剛好捕捉到他看過來的眼神。樸沁慌張的躲開了,但是她有看到,他似乎有些心虛。
俊治見千赫望向樸沁,嘴角微微勾起,轉過身對著他,手里還攥著千赫的手,話也是對著千赫說的。
“你四哥他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去端木家,端木家的四小姐會過來咱們宇文家。反正宇文和端木兩家怎樣都要結親的。就看看是你的動作快,還是你四哥的動作快咯。哈哈?!?
父親雖然說是增進感情,其實就是變相宣布決定了他們的人生大事。千赫看樸沁微低著頭,很恭敬的聽著父親講話,一動也未動,雕像一樣。他怎么就這么聽話。他怎么都沒有提出一點點異議呢。他怎么都不曾反抗呢。他和自己的那些感情就此成為過去了么。
千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呼出?!案赣H,我……”
“噢,對了。等一下端木家的小姐就要過來了,據說她長得很美噢,人又溫柔嫻熟,書讀得好,在m省拿的電機學博士。我看啊,也就是你四哥這樣優秀的男人才敢娶她吧。哈哈哈。千赫,到時候別太嫉妒了把著你四哥不放手噢。哈哈。”
一句玩笑話,一桌子的捧場的笑聲,把千赫到了嘴邊的話全給壓回去了。父親話都講這么明白了,自己說什么也只能讓自己難堪。而且,她狠狠地瞅著對面的樸沁,那個人說不定現在心里多高興呢,自己干嗎沒事找不順當。
想讓自己當壞人,違抗父親的決定,偏不。去了端木家,遠遠的躲開去,躲開這些煩人心的破事。自己要過得更開心,讓他后悔去吧,傷心去吧。
千赫腦子里叫囂著,全然不覺自己想得東一言西一句,已然混亂到自相矛盾了。她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卻忘記了,她的手,此刻正放在俊治的手里。他回頭看了看滿眼都是火焰的女兒,輕輕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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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沁提前離席,千赫緊跟在后面走了。很不自然的事情,俊治什么也沒有說,隨便他們去了,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陽光從走廊一頭的窗子照進來,四哥背對著她往陽光里走去。身影的輪廓被溶解了,有一種似乎突然就會不見的感覺。
千赫覺得臉上癢癢的,抬手去,滿手的眼淚。她匆匆的擦了,不想讓別人看見,深吸一口氣追了過去。
第一次,千赫這樣主動的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樸沁停了下來,但是沒有轉身。千赫就這樣拉著他,誰都沒有動,就這樣站在陽光里。
就像他們兩個一直以來的狀態。樸沁拉著千赫走過了那么長的路。她以為他會一直走在她前面,幫她擋風遮雨,帶領著她的方向。這一刻,她突然一下子明白了,路還是要自己走的。依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千赫感覺到她手里攥著的大手有些僵硬,似乎在。她惶恐了,她不敢轉過去看他的表情,她很怕看到她不想要看到的那一種。
終于,樸沁的手一用力,回握住了她,牽引著她向自己的臥室走去。
臥室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樸沁轉過了身,眼中有不舍,也有堅定。他張開手臂緊緊的把她摟進了自己懷里。感受著熟悉的溫度和氣息,千赫突然松了一口氣。至少現在他還沒有放棄自己。
膛緊緊的貼著膛,感受得到他的心跳。樸沁的唇貼在她的耳邊,聽得見他的呼吸。四哥會和自己說什么。不要去端木家,留在我身邊。還是別的什么呢。
“千赫……”低沉的聲音包含了濃濃的溫柔。樸沁輕輕的推開千赫的身體,看著她的眼睛,深深的看進去。
“千赫,你先去端木家。我和瑾說好了,他會好好照顧你,沒有人會欺負你的……”
千赫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猛的推開樸沁,“為什么,為什么要我去端木家。我不要。你是不是看上端木家的四小姐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不要嫁給瑾,我也不要汐,我……”
樸沁抓住像耍賴發脾氣的孩子一樣拿小拳頭錘他的千赫。她依然不老實的掙扎著,淚流滿面。他嘆口氣,用身體把她抵在墻上,低下頭吻住了她一直絮絮叨叨抱怨的小嘴。
一直到懷里的小家伙終于不動了,他才放開滿是咸澀的吻,雙手捧起千赫的臉,再次深深看進她的眼睛。
“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么?”
千赫半瞇著一雙淚眼朦朧的大眼睛看著他,緩緩的點點頭。
“我沒有說要你嫁給端木瑾,我說讓你先去端木家住一段時間。我有些事情必須要去做,可能會……很亂。你去端木家,那里會比較安定。你安定了,我才能放心去做要做的事?!?
“你要做什么?”
“說來話長,以后再告訴你。”
“會有危險么?”
“順利的話,應該不會?!?
“我不要去端木家。我要在你身邊陪著你。”
“乖,你在身邊,我不能專心。”
“我也不是普通的小女人啊,不會扯你后腿的,我可以幫你。”
“這事情你幫不上忙。”
“我……”
樸沁的唇無奈又貼了上去。他發現了,要想讓千赫好好聽話,這方法最奏效。在她窒息暈厥之前,他放開了她。
“千赫,乖。如果有機會,我會常常去看你?!?
“那你不能喜歡上端木家的四小姐?!?
“我保證?!?
“保證會還是保證不會?!?
“當然不會?!?
“不會什么?”
“保證不會喜歡上四小姐?!?
……
樸沁松了口氣??偹阕屒Ш枕槒牧俗约旱陌才?。
他就是不甘心,不愿意和千赫這樣躲躲藏藏的生活下去。他奢望更多,他奢望能拉著千赫的手光明正大的走在人群里。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但是無論如何都要去做一些事情。既然反正都是要做,何不就多做一點。
一切結束以后,他就帶著千赫去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地方,安安靜靜的過生活,和真正的戀人一樣。他要和她結婚。他想讓她做自己的新娘。他要在教堂里拉著她的手,說“我愿意”。他要……
他想要的東西太多了,所以,他必須要舍棄一些什么,去交換。
第六部分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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