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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金絲雀
55
伍拾伍
地上橫著兩具尸體,一男一女,幾乎全裸,脖子上的傷口血已然凝結,留下黑乎乎的一個洞。
樸正抬腳踢了那個男尸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微笑。轉身坐下,斜靠在沙發上,看著面前低著頭等待發落的手下們。明明是仰視的角度,卻給人以劈頭籠罩的壓力。
“誰開的槍。”
隊伍里一個男子搖晃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向前邁了一步。很年輕的一張臉,好像還是個孩子。
“你知不知道車里坐的是誰。”
“背叛了您的男人,和您的女人。”沒有猶豫的回答,仿佛早準備好了一樣。
樸正愣了一下,頭轉去一側,笑出了聲。他站起身,向那個孩子走過去,貼近站定。
“很好。很好。”樸正抬手托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詳著,“你要我怎么獎勵你的忠心耿耿。”
他鼓起勇氣對上樸正瞇起的眼睛,“這是我應該做的。”下巴被抓住,聲音有些含糊。
樸正微微一笑,猛的把他推倒在沙發扶手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樸正卻已棲身上去壓住。他趴在那里,突然想起來小時候阿爸打他屁股的情景。
樸正修長蒼白的手指撫過孩子的臉側,微微的搖了搖頭。“還真是嫩啊。”
他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突然下身一涼,接著就在一陣撕裂的疼痛中,很幸運的暈了過去。
樸沁輕輕的關上了千赫的門,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然后扶著墻壁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脫下身上的衣服,回手扔進了垃圾桶。站在蓮蓬頭下面,任憑冰冷的水從頭上澆下來,一動也不動的,像座雨中的石頭雕像。
他今天殺了人,兩個。做過那么多次密的外科手術的靈巧的雙手,把刀子捅進活人的頸動脈上,一擊即中,準確無比,噗的一聲,簡單得很。
心中并沒有多少愧疚,原來向那個方向踏出一步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難。一個多月,掙扎過,反抗過,最終妥協,最終讓心成了一塊堅鐵。
人在自己有了非要得到不可的東西之后,是極度自私的。這不是人自己的錯,都是惹得禍。
可是他的心在痛。他滿腦子里都是多年前,千赫仰著的頭,溢滿崇拜的大眼睛,“四哥是醫生耶,我以后也要像四哥一樣,做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那時候的千赫,單純,快樂。那時候的自己,自信,滿足。
人為什么要長大,為什么要有,為什么會為了一種本就錯誤的感情,不擇手段,做出更多錯誤的事。
樸沁的身體,突然想起了千赫,想起了她的溫暖,昂揚了起來。千赫穿著那樣感的睡衣靠在床上,霧蒙蒙的眼神,渾身歡愛傷痕的樣子塞在腦子里,不停的膨脹。他額頭上的一條青筋暴了出來,急劇的跳動著。
他胡亂的擦干了身體,換上自己的衣服,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東西。但是你必須協助我……”
樸正的車停在宇文家的門口,他一側的嘴角向上勾著,瞇著眼看下人把那輛破吉普車開出去處理掉。
真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腦子里在想什么,真的以為回到父親大人的管轄范圍,自己就不能怎樣了么。上次父親壽辰那次回來,要不是他多事,千赫的第一次就是自己的了,哪里輪得到那個臭未干的小子。
管家說樸沁去了父親大人的書房。怎么,開碰頭會議么。他還真不相信四弟有那個膽量對父親如實說出他們對千赫做出的事情。父親雖然一生風流,毫無道德約束,應該還沒有大方到放任自己的兩個兒子輪番上自己最寵的女兒。
樸正毫無顧忌的走向千赫的房間,推門走了進去,沒有人,浴室里有嘩嘩流水的聲音。他坐在千赫床邊,撫著他買給千赫的黑色蕾絲睡衣,心里突然有種嬉虐的沖動。
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弟弟還能耍出什么樣的花樣。抱著貓耍耗子的心態,樸正在水聲停止的時候,又走出了千赫的臥室。
籠中金絲雀
56
伍拾陸
千赫走進父親大人的書房,繞過屏風,父親就坐在沙發上,表情看不出情緒。四哥站在沙發旁邊,頭發梳理整齊,已經換了衣服,純棉的襯衣,看起來好像身邊有陣風,松松的有種成仙了的莫名感覺。
父親看千赫進來,沖樸沁點了下頭,樸沁雙手背在身后,微一彎腰,退兩步,轉身走了過來。千赫看著他的身影走近,心跳突然加快。可是他經過她身邊,沒有遲疑,甚至沒有看她一眼。一陣熟悉的香皂味道飄過,千赫下意識的咬著嘴唇。
“丫頭……”宇文俊治向后靠在沙發上,頭發已經花白,但依然算是個帥老頭,身材也保持的很好,肌結實,交疊的雙腿筆挺修長,只是眼神帶著些許倦怠。
“過來。”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招呼有點兒走神的千赫。千赫深吸了口氣,走過去坐下,嘴角扯了扯,算是微笑。
“瘋夠了,知道要回家了。女孩子家,還是應該好好在家里待著。”
千赫點點頭。她不知道如果當年沒有吵鬧著要獨立,會不會還是這種結果。或者說不定來的更早吧。
俊治抬手撥開千赫臉側的碎發,專注的上上下下看了一會兒,手跟著一聲嘆息落了下去。“時間過的真快,你都這么大了,越來越有女人味了。我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
“怎么會,父親站在四哥旁邊就像是兄弟一樣的。”
“你是說你四哥長的老氣?”俊治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是時候放手讓孩子們去搏一搏了,也是時候為你的將來打算打算了。”
千赫一怔,“父親,我還小,不著急嫁人的。我還想多陪您……”
俊治擺擺手打斷了千赫。“女孩子早晚是要嫁人的。我會幫你好好物色個合適的對象。”他撈起千赫抓著沙發靠墊的手,放在手里拍了拍。“我一直也沒怎么約束過你,你已經在外面瘋了五年,先在家里住一陣子,收收心吧。”
千赫陪著父親聊了陣子小時候的事情。離開的時候,俊治拉著她說了一句話,讓千赫有些心虛。
“你的哥哥們對你還好吧。從小在一群男孩子堆里長大。真難為你了。”
千赫抬頭偷偷瞥了一眼,父親的眼睛里有些看不懂的神色。
就這樣?四哥跟父親說了什么。結論就是趕快把自己嫁出去?也對吧,把她這個禍鏟走了,兄弟間的矛盾,威脅家族名譽的丑聞,什么都解決了。
就算四哥不說,千赫不信父親大人什么都不知道。二哥四哥之間的事情,鬧得那么大,他似乎也沒有怎樣過問。也許他覺得,偶爾的荒唐無所謂,只要及時扯回正途就好了。
父親也是為了自己好吧。可是心中多少有些隱痛。父親這樣的決定自己不是沒有想到過。只是還以為他老人家能使出什么樣的奇招呢。現在想來也用不著,最簡單的方法,只要奏效就行。成了別人家的老婆,他們就看得見吃不著了。
抱著枕頭窩在床上,千赫把自己關在臥室里。她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悶在屋里。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了等待。
只不過現在等待的不是二哥。她等著,等著四哥像之前一樣,打開門,笑瞇瞇的走過來,并排坐在她身邊,給她帶來好吃的巧克力,陪著她聊天。但是他沒有來,一直到女仆上來通知她晚膳,他也沒有來。
她知道以四哥的格,很難裝的什么也沒有發生過,再像之前那樣當著別人的面自然而然的表現親密。其實四哥不來,自己也可以去找他啊。他的門就在走廊那里,緊閉著,敲一敲就開了,自己那么害怕做什么。
她抬手了他最后碰過的地方,額頭上他嘴唇的觸感已經淡到連記憶也不那么清晰了。她感覺出來,這一個多月四哥變了,變的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很是惶恐。
千赫嘆了口氣,自己是怎么了,一直無所畏懼,瘋瘋癲癲的假小子千赫跑去哪里了。什么時候,自己變成這樣孤單一人呆坐著胡思亂想的小女人。
她抬手胡亂的抓了抓頭發,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多少有了一些之前不羈的樣子。但是有一點她已經無法改變,她看到了自己那雙眼睛,漂浮著一種迷茫的霧。
籠中金絲雀
57
伍拾柒
千赫走進餐廳的時候,發現二哥和四哥都在。兩個人在父親面前戲演得很足,兄友弟恭。看見她出現,兩個人都看了過來,兩道目光,冰火兩重天。
她走過去,原本屬于自己的父親身邊的位子被四哥占了,他并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千赫只好挨著四哥坐在他的左邊。二哥舉起杯子喝了口水,眼角瞟了過來,目光包含了太多東西,過于復雜,千赫不敢迎上去,深深的低著頭。
氣氛很詭異,飯吃得很辛苦,千赫完全沒有吃出任何味道。父親一直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講話,她又不敢提早離席,只是低頭應付著。
“千赫總算回家來了,真難得啊。”二哥微笑著開了口,千赫頭皮一緊,“這么多哥哥的家都輪番住過來了,還是覺得家里好吧。”
千赫過于緊張手抖了一下,叉子掉在了地上,她下意識的彎腰,卻被右手邊的樸沁抬手托了一下。她抬頭看向樸沁,他只是向身后的仆人擺了下手,新的叉子送了過來。一連串的動作,他都沒有看她一眼。
不知道怎樣結束了晚餐,千赫走進臥室之后,無力的靠在門上,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明明從二哥那里救了她出來,他明明還在車里吻了她的頭發,他明明那樣霸道的抱著自己走進了這個房子,他明明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吻了自己的額頭。為什么他像突然變了一個人,開始對自己那樣淡漠。
父親和他說了什么,他和父親說了什么。為什么一切在一瞬間都變了。
因為自己要嫁人了,對方是誰還不知道呢,沒譜的事情。他就開始和自己劃清界限保持距離了。還真是識時務啊。
早這么懂道理,當初干嗎招惹自己呢。和自己親妹妹干出茍且之事,然后再抬腳踢到別人家里去。裝了一輩子溫文爾雅,到頭來比二哥還不如。
千赫氣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嘴里喃喃的罵著。卑鄙,懦弱,無恥,下流,摻雜著無數登不上臺面的詞句。
最終還是罵累了,大瞌睡蟲千赫趴在床上就暈了過去,臉頰上,還帶著淚。
夜色闌珊,一個男人輕輕的打開了千赫臥室的門。他站在那里,默默的看著床上大字形趴著的黑影。
千赫迷迷糊糊的夢到有什么沉重的東西從背后壓著自己,她想張口呼叫,一團軟布被塞進了嘴里,只能含糊的發出嗚咽聲。
夢中的那個地方很暗,但是她知道那是在自己的臥室里,臉下的枕頭是自己的味道。她努力想扭過頭看看身后的人,卻被一把抓住了后腦,連動也無法動。
男人伸手拉扯著她的睡衣,扣子嘣掉了,彈到床頭柜上鐺的一聲輕響。后背接觸到空氣,有些冷,千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無助的扭了扭身體。的吻落下,沿著她的后頸,肩胛骨,脊柱蔓延著,激起千赫一身的**皮疙瘩。如此嫻熟流暢的動作,難道是二哥?
男人從背后舔著她的耳垂,她覺得渾身酥麻到不行,但是還努力的想要回頭看看身后的人到底是誰。無奈他的手一直抓得很緊,自己一掙扎,感覺后腦要被捏碎了。
煙味,淡淡的,但是被她捕捉到了。很熟悉的那一種。
被二哥調教了一個多月的身體異常的。身后的人輕柔的,曖昧的,肆意的挑撥讓千赫的身體一陣陣的,迷茫中從鼻子里發出了一聲柔膩低吟,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撂人。
身后的男人動作一怔,顯然被千赫的撩起了更的,壓在千赫身上的身軀肌一緊,千赫覺得掐著自己的后腦的手似乎又加了一份力。
睡褲和內褲被人單手扯了下去,男人長臂一撈,把千赫的下身攬向自己,略遲疑了一下,把手從她身前向下探了過去,輕柔,卻放肆的撥弄著。
千赫把手撐在頭兩邊,現在她的姿勢很不舒服,抬高的身體幾乎讓她的臉埋進枕頭里面去了。來自身體極度的興奮和略微的缺氧,讓她的呼吸非常的急促,帶著濃重鼻音的不知道是在抗議著不滿,還是張顯著升騰的,像水面的漣漪一串串蔓延開去。
男人在這充耳的呢喃中再也忍不住了,扶起自己的昂揚,貫穿了千赫的身體。一聲伴著一聲滿足的嘆息同時響起,然后戛然而止。黑暗中的寂靜那樣的詭異,沒有呼吸聲,隱約的兩具白色的人影一動不動的停在那個緊密交合的狀態,仿佛雕像一般。
不知停留了多久,男人開始緩慢的退出,那樣的慢,讓千赫以為他要放棄了,卻又突然用力的推了進去。這一下之后,他仿佛做出了一個決定,再沒有猶豫,瘋狂肆意的馳騁起來。
千赫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暈厥了,她拼命的呼吸,卻仍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漸漸渙散。在最后一絲理智被吞沒的一刻,她似乎感覺到壓在頭上的手松開了,并且拿走了她嘴里塞著的布。她已經無心無力也不需要再回頭看身上的男人到底是誰,被堵在嘴里的嬌柔妖嬈的魅惑一瞬間溢出。
籠中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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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拾捌
千赫一早醒來,自己衣衫整齊的躺在床上。昨夜的是夢么,感覺那樣縹緲,不真實。不過就算自己不是醫生,也能感覺出來自己身體的酸疼和下身的異樣。
舉頭三尺有神明,人不能隨便在背后罵人。無論怎樣,那一聲嘆息了他的身份。他還是來了。應該開心,還是悲哀。不知道為什么他不讓自己面對他。一種奇怪的感覺,像一塊頑石,壓著她的心。
她本不想下樓去吃早飯。可是這雖未身經百戰,卻也算是身經數十戰的身體早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疲倦。鏡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沒有吻痕,眼睛下沒有黑眼圈,恩雨滋潤,眼神流光溢彩,神的很。
走進餐廳的時候,樸沁沒有回頭看她,千赫默默的坐在他旁邊。她的心一直抖,抖得快要掉到胃的下面去的時候,一只溫熱的大手在餐桌下輕輕的握了她的手一下。偷偷的斜眼去瞟,四哥依然如昨日晚膳時候一樣的面無表情。但是千赫的心卻停穩了。
千赫這才抬頭注意到桌子對面二哥帶著斜肆微笑,若有所思的眼神。沒忍住,又抖了下子。
傻傻的小女人,患得患失的讓自己的心坐過山車一般。她雖然不知道四哥心里在想什么,單單這一握,卻塌實了下來。
樸沁靠在陽臺的扶手上,煙在手中已經燃盡,頂著長長的煙灰。他對自己昨晚狼人變身的舉動有些躊躇。也許真的是月亮惹得禍,在黑暗里看著敞開的窗簾落在床上的一片明輝,就忍不住想起了千赫月光下柔潤絲綢般的身體,就瘋狂的想擁抱那溫暖,然后把自己深深的埋葬進去的墳墓。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敢面對千赫。因為自己無能的愧疚,還是這過去的一個月和那些女人之間成就的事實,讓他自己覺得自己很齷齪,骯臟。他甚至有點兒想讓千赫把自己誤認作二哥。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些逃避責任的嫌疑。
在他忍不住嘆息出聲的一刻,他知道他已經無法隱瞞。片刻遲疑之后,他突然覺得心里面瞬間豁亮了。他愛她,他要她,其他的一切其實不那么重要。橫在他和千赫之間的障礙已經足夠多了,不需要自己再去挖一道鴻溝。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把千赫送去安全的地方。他自己和二哥之間的斗爭,和倫理道德,家族榮譽的矛盾,遲早要解決。只是這期間,他不想讓她再受到任何波及。
“很會抓緊時間么。”樸沁的手一抖,完美的煙灰雕像一瞬間瓦解,飄搖落下,在風中吹散了。
樸正走過來看似親密的攬著他的肩膀,在樸沁的耳邊輕輕的說。
“的確,很特別的味道,在試過那么多之后,這種味道更加讓人上癮。”
樸沁的手攥得指節發白,隱忍著。
“說的我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再試一試了。”
一拳揮了過去,帶著憤怒的風,停在了樸正手心里。他勾起嘴角,沖樸沁搖搖頭。
“還是這么大火氣。我說的是煙。”
看著樸沁身體一僵愣在那里,樸正哈哈笑著轉身走了。
“認輸么?”俊治像個孩子一樣得意洋洋的表情,往后歪靠在椅子扶手上。
千赫坐在陽光下,皺著眉頭,把手里的棋子隨便扔在盒子里。“父親大人太厲害了。”
俊治看著千赫低垂著不敢面對他的樣子,“不是我厲害,是你下的毫無章法。”
千赫舔了舔嘴角,點點頭,“我已經五年多沒有下棋了”。
很白癡的借口,明明一直心不在焉。俊治沒有追問,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父親大人,我……”
“再陪我坐一會兒。”
千赫有些不自然的端起茶,側過身喝了一口,擋住臉,偷偷的嘆了口氣。
“你喜歡什么樣的男人?”
千赫一愣,咬咬嘴唇,沒有回答。
“斯文點兒的?斯文點兒的好,對你溫柔一些,女孩子是要被寵著的。像你四哥那樣的男人就不錯。”
千赫無法回答,心咚咚的跳起來,她懷疑坐在對面的父親是不是也聽見了她的心跳聲。
俊治瞥了一眼滿臉通紅的千赫,嘴角抖了抖。
“我明白了。”
籠中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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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拾玖
千赫靠在樸沁的懷里,伸手摩挲著他前結實的肌。
“怎么會一下子瘦了那么多。而且還開始抽煙。”
樸沁低頭看著千赫噘起的嘴,輕輕的啄了下去,“還能為什么,想你想的啊。”
千赫的臉一下子通紅,這個四哥,什么時候學會這樣油腔滑調,油嘴滑舌,甜言蜜語的了。
說實話,分開的這一個多月四哥的確變了很多。開始自己還有些惶恐,如今看來,還是有相當振奮人心的改變哦。
下意識的,她抬手開始揪他暈上長出的一長長的毛發。才揪了兩下,罪惡的手就被樸沁給緊緊攥住了。
“小壞蛋,真的想讓我盡人亡啊。”的呼吸噴在千赫臉上,她這才發覺到了自己又闖禍了。她剛要張嘴認輸,靈巧的舌就已經侵了進來,輕撫勾挑,輾轉吮吸,效率相當之其高的讓她頭腦發漲,呼吸困難,急速的喘息起來。
如今幾乎每天晚上四哥都會來。千赫也漸漸習慣了他白天一副木頭人的樣子,自覺自愿的做著最熟悉的陌生人。
偶爾回來的兄弟和下人開始還會奇怪,從小就跟橡皮泥一樣粘在一起的兩個人怎么如今見面連個招呼也不打。后來他們也自以為是的想明白了,千赫這次回家是等著父親大人的決定找婆家,待嫁的女子,自然要和所有雄生物保持良好距離了。
他們兩個和很多熱戀中的男女一樣,玩著偷偷,人前裝模作樣,桌子下面拉拉扯扯的游戲。沒人的角落,樸沁會把千赫困在他的懷和墻角之間,輾轉的品嘗她的甜美,一直到兩個人都開始氣喘吁吁,接近忍耐的極限。
千赫幾乎想要以為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了。卻沒有發覺樸沁不太尋常的放縱里帶著一絲不舍。而樸正看著她的眼神,已經越來越無法隱藏的。
二哥在花房里攔到來剪花材料的千赫,她心驚膽戰的想要躲開。樸正嘆口氣,一臉委屈的看著她,“我就這么可怕么,讓你整天躲著我。咱們在那個小漁村的一個多月不也相處的很融洽。”
從未看過這樣的二哥,千赫突然覺得一陣心軟,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刺猬一樣的一身防備,站好了聽他講話。
“讓我在抱抱你吧,我知道你選擇了老四,但是你能不能讓我再抱抱你,就算你照顧照顧我的情緒,就算是哥哥和妹妹的擁抱。”
看著二哥平時冷冽的眼睛里那種哀怨,千赫看著他向自己靠了過來,并沒有掙扎,只是攬在二哥懷里的身體有些僵硬。
樸正把頭靠在千赫肩膀上,輕輕的在她耳邊說話,“那段日子,我最喜歡喂你吃飯,小的時候,總是老四喂你,照顧你,你知道么,我有時候會嫉妒他……”
溫熱的呼吸輕輕的吹在千赫的耳垂上。樸正很滿意的感覺到千赫身體軟了下來,那是她的帶。千赫脖子的側面和臉頰開始泛紅,不過她自己沒有注意到,她在認真的聽著樸正難得一見的真情告白。
回想著小時候的故事,想著那一個多月和二哥一起的生活。的確,也許小時候的他喜歡欺負自己,至少最近的日子他對自己的關心和溫柔并不比四哥少。
看著千赫若有所思的走神,樸正搭在她背上的手指隔著衣服輕輕一動。千赫覺得前一松,還沒有反應過來,略微冰涼的手已經從衣襟下伸了進去,毫無障礙的撫上了她的。
等到千赫又羞又急的想要呼叫,樸正早已欺上她的紅唇,如數吞掉了她的掙扎,鼻子發出的胡亂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撩人的。
輕輕的挑逗,曖昧的撫慰,樸正對懷里這具無比熟悉的做出的每一個動作,一聲呼吸,一分力氣都不曾浪費,高效率的把千赫化成了一灘融化的黃油。
他放開她幾乎快要窒息的唇齒,抬手三兩下扯碎了千赫身上的衣服,翻轉她的身體讓她爬在透明的玻璃墻上。
幾乎已經站不穩的千赫被擠壓在冰涼的玻璃窗和炙熱的身體之間,臉頰和膛被玻璃擠變了形。樸正湊到千赫耳邊,輕輕的舔著她的耳垂,低聲地呢喃著,“你喜歡他這樣挑逗你?你覺得我和他,誰比較讓你感到舒服。”
千赫聽見身后腰帶扣叮當的聲響,貼在玻璃上無助的掙扎了一下。火燙堅硬的推擠到她大腿間,耳邊又響起樸正惡魔一樣的低吟,“我覺得,相對于那個禁欲三十年的苦行僧,我和你的身體,似乎更和諧。”
一瞬間充斥了她的身體,千赫口中忍不住溢出一聲絕望的。樸正讓她稍微離開玻璃墻,一手攬著她的小腹讓她迎合自己的律動,一手探上她的前,般的搓揉挑動著。
樸正略伏向前,在千赫背后繼續不知疲倦的嘮叨著,“看我們可愛的妹妹叫得多好聽,還想勾引多少個哥哥做你的裙下之臣啊。”
籠中金絲雀
60
陸拾
透明的玻璃墻被管理花房的下人擦得干干凈凈,這種無時無刻都有可能有人走過,看到他們表演的狀態實在讓人異常興奮。千赫的羞愧絕望,樸正的難當,這一場之戰比任何時候都更激烈,更讓人瘋狂。
樸正穿好衣服本想要把千赫丟在這里不管,誰叫她一回來家里就每晚和老四泡在一起。走到花房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目光罩住全身上下的正扶著放花盆的臺子掙扎著站起來千赫,心下又不忍了。
看到樸正又走了回來,千赫酸軟的腿忍不住抖了一下,踉蹌著跌了下去。好在樸正的動作夠快,否則堆疊著深深淺淺的吻痕的皮膚,可又要多幾處擦傷了。
看著懷里的女子因為退卻,加上忿忿而急速起伏的膛,修長的長腿無力的彎曲著,一條糜的濕痕沿著大腿內側緩緩蔓延的樣子,樸正的身體又開始燥熱起來。他嘆口氣,自己視女人為糞土的“一世英名”算是毀在她身上了。
樸正用千赫放在一邊的外套把她裹好,橫抱起來。“放開我。”千赫抵著他的,無力的掙扎。
“那我可真的放了。”樸正的手一松,千赫尖叫一聲,下意識的攬上了他的脖子。寡情的薄唇勾勒一道完美的弧度,把懷里的向上顛了顛,跨步出了花房。
話說從花房到主屋的距離不短,晚秋的小風兒颼颼的吹著千赫裸露在外的小腿。她不敢看一路都有誰注意到了自己這個狼狽的樣子,把頭深深的埋在樸正的懷里,抓著他前的衣服,不停的哆嗦著。
樸正突然覺得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很爽,一路帶著淡淡的微笑,讓那些知道他這張冷面一笑就沒好事的下人不敢正眼看他,遠遠的躲了出去,竟沒人注意到他懷里到底抱著誰。是誰都無所謂,反正肯定是個可憐的女人。
走到千赫臥室門口的時候,樸正看到了愣在走廊那邊的樸沁,心情更加開心,挑釁般的低頭吻了一下千赫的額頭,很滿意的看見樸沁抖動的嘴角和緊握的拳頭。
千赫訝異的抬頭看二哥,又順著二哥的眼神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四哥,心臟咣當一聲向著無底洞沉了下去。她的嘴動了動,沒說出什么,想哭,眼睛干巴巴的,那么清楚地看著四哥燃著火苗的雙眸。
樸正走進臥室把千赫放在床上,把她緊緊抓在手里的外套扯了去,看著她睜得大大的眼睛,嘆了口氣。“休息一下,去洗個澡。”轉身前還不忘順便在她前抓了一把,聽著她壓低聲音的驚叫,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