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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這樣的眼神絕對不可能是她,林媚咬著牙,搖頭奮力幾下才抽回自己的手。慌張的后退幾步,咬著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著溫馨。
溫馨只冷冷望著對面林媚驚慌失措的反應,淡淡的撇過之后轉身進入前面的一間房,用力的關上門后,被抵在門上,些許怔然的扭頭望向一旁鏡子中倒映出來的人。
皮膚很白,除了一雙眼睛外,其他地方都是小小的,像娃娃一樣,還是自己的臉,她上自己的臉龐,松了一口氣般。但下一刻,她又被鏡中的自己嚇到了,她好像又看到了許久未曾出現的,那個扭曲霾的自己。
鏡中的那個自己的唇一張一合著,好像在說。
“宇文溫馨,你不能再軟弱下去了,你要變強,你必須要變強才可以!”
第三十章
他們都是瘋子
學校一如她所想的平靜,并沒有因為她忽然消失的一個月有所變化,同學還是同學,老師還是老師,唯一讓她感到些許暖意的就是杏子見到她時微紅的眼眶了,哦?至少還有人牽掛她的。此前還有一件事引起學校的軒然大波,那便是白子凌的忽然轉學。
那個在老師、同學眼底屬于高級優等生的大男孩,亦是學校的風云人物,女同學們遐想的白馬王子,在她失蹤后的第二天就轉學了。
當然,這些都是從杏子呱啦不停的嘴巴里知道的。
對于他的轉學,溫馨也只不過淡淡一笑,頓時讓杏子瞪大雙眼,直直罵她定是個感情白癡,不然就是天生感情線不發達,竟然可以對白子凌那個大帥哥視若無睹的。
溫馨一邊聽著杏子的碎碎念一邊整理許久未過的課本。
如果那個人是因為愧對她而離開,那本就沒那個必要,因為她不恨,她從一本書上看過,只有心底還有那個人,方才能恨得起,她現在想要在心底將這個人徹底抹去,所以她不能恨,也不想恨。
但也許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也未必,可能是他所想要守護的人因為籌集到了手術費,所以他要陪著她轉到其他的城市治療。
對于這兩個猜想,她說不清楚到底哪個更可信一點,或許兩個都不是,或許他就只是單純的轉學。
其實回到學校的感覺很好,雖然在課堂上她依舊喜歡盯著窗外發呆,依舊吃著老師的粉筆頭,但比起待在那個家,面對家里的那三個人要舒服很多。
許是因為她逃過一次,所以對她的監視更重了,基本上每天上下學她都能感覺到黑色西裝的男人跟著她。
她倒是無所謂的,那些人愛跟便跟好了,她照樣上下學,照樣每天回家重復著一樣的沉默。
令她些許意外的是,大哥與二哥并沒有懲罰他,但日益感覺到他們身上沉重的霾,即將要在不久之后爆發的,那個時候她或許會變得很慘很慘。
但至少現在她不需要擔心,因為林媚那個女人隔三岔五的就會來他們家,在林媚的面前,兩個哥哥是不會對她做什么的。且林媚也盯得緊,所以至少這段時間是安全的。
高一的下學期,課程似乎也變得多了起來,現在她更加有借口待在房間里不出來,用課本麻痹著自己,沉浸在書里的世界,回避她想回避的人跟現實。
這天下午第二節課正好是每個星期的大掃除,她在窗口上正抹著窗戶,許久未見的老班走了進來,對她來說是許久不見了,還是一樣的黑框眼鏡外加中分發式。
用杏子的話說是,雷得很銷魂,分得很正派。現在看來倒還真是那么一回事。
“溫馨,你家人現在在外面等你,竟然家里有急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溫馨一怔,蹙起眉頭不解的看向老班,卻看到老班眼神示意她朝門外看。那個穿著鮮艷的女人四十上下,帶著俗氣的金條項鏈,手腕上帶著玉鐲,見著溫馨看向這邊悻悻的笑了。
二姑媽?
她沒有想到二姑媽會出現在這里的,姑媽走上來,手拉起溫馨,裝作很輕柔的樣子,但只有溫馨知道是很緊的拉著。
“老師啊,麻煩你了,這孩子最近也不怎么回來,跟她哥哥一樣,我擔心得很啊。現在家里又出了點問題。。。。。。。。”二姑媽笑的時候習慣抿著唇,給人的感覺就只看到那紅艷艷的嘴唇似的。
基本上沒有給她一句詢問的機會,二姑媽自顧的說著,手緊緊的攥著她,生怕她逃掉一般。老師是通情達理的,有些同情的望了溫馨一眼,便說讓她跟二姑媽回去。
得到許可之后二姑媽便連給她收拾書包的時間都不肯,一手攥著她的手,一手擁著她的肩膀,匆匆走出校門外,四顧巡視一番之后拉著她上了銀色的轎車。
一路上看得出二姑媽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轉頭看到溫馨疑慮的表情哂笑著只說家里的人想她了,讓她回家看看而已。
其實對于有大伯還有那一幫勢力諂媚親戚的家,溫馨是不喜歡的。但是她卻又不能現在對二姑媽說讓她馬上停車。
所以當二姑媽得意洋洋的拉著她的手隔了兩個月再次進入這里的時候,坐在客廳沙發的大伯只是淡淡點頭,對于溫馨的問候也是極為淡然,只不過眼中卻閃過些什么。
今天這里人很少,幾個表姐表哥也不在,也許是出門了,也許是工作去了。這樣也好,她反而松口氣。
不知是不是有意的,二姑媽將她安排在了二樓的一間房里,說是讓她等等,待會再過來跟她說些事。
臨上樓前,她看到身旁姑媽跟沙發上大伯臉上的神情有些許不忍,又有些許的擔憂,總而言之,說不出來的詭異。
但她沒有多想的還是上樓了,這間房并沒有什么奇特之處,但溫馨還是感到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就像是她現在坐著的這張床,因為房間里沒有凳子,好像刻意拿掉似的,能做的就只有這張超大的雙人床,坐在上面很柔軟,但溫馨卻是感覺如坐針氈般。
大約過了有十五分鐘,正當她覺得煩悶想要出去走走的時候,卻驚恐的發現門竟然被人從外面反鎖了,任由她之后如何的敲打,掌心發紅發痛也沒人肯給她開門。她此時才覺得事情的不對勁起來。
她咬著唇跌至在床上,渾身都在顫抖著。又過了有十幾分鐘的時間,感覺到有人在開門,她愕然抬眸望去,待見到那人的時候卻是渾身一顫。
二表哥?
想到二表哥那晚對她做的事情,她第一個直覺便是要逃,于是從床上蹦了起來想要逃出門外,身子在經過他的時候被抱了個滿懷。
她在他的懷中咿呀叫著,卻聽到他說:“呵呵,怕什么,你以為引得下面的人知道就有用了?告訴你吧,要不是你那兩個哥哥不愿意借錢給宇文企業,舅舅也不會想到這個計策,他們是打算我們結婚的,只要結婚了,你哥到時候就算不想借也不可能吧。所以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我會輕一點的,想你這樣子,應該還沒有被人用過。”
溫馨瞬間僵直,腦子里面如炸開了一團煙霧,愣是沒辦法思考。沒有想到一切都是大伯跟二姑媽策劃好的。竟然如此的不折手段!
被按倒在床上,二表哥已經開始撕扯著她的衣服,手在她發育的身子上游走亂著,她急得眼眶發紅,便大叫一聲,雖然不流利但也是發出了聲音,她說:“住手!”
果然二表哥驚呆了,居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愣愣喃道:“溫馨,你會說話了?”
溫馨才沒有時間理會他這些,趁著他分神的時候一把推開了他,扭著房門就跑了出去,一路上手掩著自己敞開的領口。從另一側樓梯口跑到底下小院的時候還是被他給抓住,此時他臉色猙獰,罵道:“呸,裝什么,你以為你跟兩個哥哥的事情我們不知道么,你們做的那些事情比現在我做的骯臟多了!”
罵完之后便兩手一伸,撕扯著她已經敞開的領口,溫馨臉色慘白,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在看到他身后的那個花盆的時候,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手顫抖得砸過他的前額。
倒也不是宇文楓笨,而是因為他本不會想到看似單純善良的溫馨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看到二表哥雙眼瞪大,鮮紅的血順著額頭蓋滿了整張臉,整個人便軟軟的倒在地上,手捂著額頭發出微弱的低吟。溫馨嚇傻了,趕緊丟下那小花盆,徐徐后退幾步。
她知道自己傷人了,臉色慘白中帶著青灰。噙著淚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救他。但是她心底是在恨著的,內心的黑暗告訴她絕對不能救他,如果他死了便也好了,這樣的人渣死了也好。
她嘴里念念有詞的。
“嗤!他死不了。”
有人?!警惕的回頭,喘著氣看到從對面的灌木叢中走出一個光噌噌的頭,的確是光噌噌的,溫馨當時唯一想到的詞就是這個。
喘著白色的背心,一件黑色四角褲,身板瘦小臉色也發黃,有點營養不良的感覺。全身上下唯一有亮點的引人注意的地方便是他那一毛不長的光頭了。
這個孩子是誰?溫馨心里想著。
小屁孩十一二歲的模樣,極為鄙視的撇了她一眼,又看看那個仍在痛吟的宇文楓。
“喂,女人,你還愣在這里打算被抓么?”小屁孩有些兇惡的說道,然后在溫馨的目瞪口呆下狠狠踹了一腳地上的宇文楓,轉過身子,朝著灌木叢深處走去,末了還語氣不善的說道:“不想留在那里的話就跟來!”
溫馨雖然嚇壞了,但知道留在這里遲早還是被抓,這樣后果說不定更慘,于是緊跟著小屁孩身后走著。
而等宇文兄弟二人趕到這里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額上纏著紗布的宇文楓,以及一臉盛怒的大伯與二姑媽。
三人一口咬定說是溫馨惡意報復傷了他,要兩人給個說法。
另一邊,溫馨跟著那小屁孩一路跑到了附近的公路上才停下。
氣喘吁吁的抬起頭,傍晚橘色的光打在前面不遠處那小屁孩的光頭上,反出一層緋色的光澤。
看到她有些呆愣的模樣,那小屁孩不爽的喝道:“看什么看,沒加過光頭么?!”
溫馨搖頭,竟然在他面前出聲了,連她自己也沒發覺的。“不是,我是在想是叫你小和尚好呢,還是喊你光頭仔好呢?”
成功的看到對面的小屁孩瞬間漲紅的小臉。紅撲撲的臉印著彩霞像。。。。。。。。。嗯,像過年的福娃娃。
第三十一章
為什么她不開口求饒
紅撲撲的小臉上印著汗水,光噌噌的頭反出來的光很好看,但若是他不是這么可怕的瞪著她的話,還是很可愛的嘛。
“你?你會說話?我怎么聽說你是啞巴來著?!”小和尚突然不生氣了,蹙著短短的眉毛說道。
溫馨神色瞬間黯然,只盯著自己的鞋尖不出聲,他說是聽說的?那看樣子在那個家中到處都流傳著她這個啞巴的傳言呢。
是啊,她是啞巴,怎么說呢,應該說她曾經是個啞巴,然而現在她就像是忽然中了五百萬彩票那樣,某一天幸運又回到她身上,于是她驚喜的發現自己能發出聲音,盡管還不是很流暢。
她一直壓制著自己不出聲,現在卻輕易的在這個小孩子的面前出聲了,是無意的呢還是因為她真的很想跟他說話?
見到溫馨沉默不出聲的樣子,那小和尚“切”了一聲,她抬起頭,看到小和尚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公路旁的草叢邊扔去,一連重復了好幾次的動作。
小和尚似乎玩夠了,撿起不耐煩的走到她面前,在她訝然的目光下在她的手心塞滿了小石子。
“喂,你要不要試試扔看看,心情不好的時候我都是這樣做的,你就當這些石頭是宇文楓那個壞蛋就好。”
溫馨一怔,隨即笑笑,在他蹙著眉看似兇惡的目光下,抓起一顆石頭,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朝前砸去。但可惜石頭扔得并不遠,引得旁邊的小和尚又是“嗤”的一聲。
又搶過她手中的一顆石子。“扔的時候要注意手微微彎曲,力氣要從腰板施力。”看到他手中的石子呈現完美的弧度扔出,居然比她的距離遠了不止兩倍。
看著眼前小和尚也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單薄瘦弱的身板下卻有那么大的力氣。她是有些奇怪的,為何宇文家會有這個小孩,但若是親戚的話似乎又不太像。
因為小和尚身上穿的白色背心已經洗得泛黃,下面那條四角褲明顯應該是前幾年的,還有腳下那磨得不像樣的涼拖,黃黃的小臉,家境應該是不好的。
許是被她看得不自在,又或許是因為她眼中疑慮同情的目光讓他感到不悅,他忽然轉了一個態度,用小男生稚嫩的嗓門喝道:“你這個女人,怎么總喜歡隨便盯著人家瞧!”
狠瞪了溫馨一眼,他氣呼呼的樣子忽然很可愛。溫馨看到他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雙腿盤起,真真像極了寺廟里的小和尚。
于是走近他的身邊,望著他輕聲開口:“你是宇文家的親戚?”
原本只是打算隨便問問的,卻沒有想到引起他激動的回話。“呸,不要拿宇文那個爛地方跟我扯上關系,我才不是宇文家的人。”
似乎看得出小和尚對宇文家是極其厭惡的,但竟然如此為何卻會出現在宇文家呢?后來溫馨從小和尚斷斷續續不屑厭惡的敘述中了解到,小和尚原本是街上的流浪小孩,兩年前被宇文家的園丁撿回來,當那老園丁是爺爺一般尊敬,但是三個月前老園丁去世之后,他沒有辦法,不能再回到街上,而且他還上著學,所以只能在宇文家幫忙看管一下院子,每個月賺那么幾百塊來維持自己上學的開支。
但盡管如此,對于那么一個小孩子,宇文家卻是嫌惡的,尤其是龐大的宇文家支脈繁冗,底下那些同年紀的小孩子總是喜歡合伙欺負他,其他的下人也待他不好,總排斥著他,嫌他分了他們的工資。
所以相比之,小和尚也厭惡著宇文家,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一個小孩子沒有能力生活,他是絕對不會留在宇文家的。
“好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又被廚房那個大胖子罵了。”小和尚從石頭上起身,拍了怕泛黃的衣服說道。
溫馨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聽到那小和尚忽然轉頭。“對了,你沿著這條路走,前面就有一個公車站,你以后不要再回宇文家了,那不是個好地方,凡是要當心點,尤其是像宇文楓那樣的人渣。”
她怔怔望著夕陽下小和尚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公路旁,心底卻泛起了一層如水漣漪。
一直到夜幕降臨,她的心還是感到很不安,覺得自己不應該就這么讓小和尚回去的,那樣一個小孩子怎么可能在那種環境下生活呢?
已經走到車站旁的溫馨眼看著自己要搭的那班公車開走,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咬著唇飛速的朝著原來走的方向奔跑著。
下了一個決心,她不能讓小和尚就這樣回去,至少今天不能!
氣喘吁吁的跑到了宇文家的大門,忽然膽怯起來,才剛從這里逃出來,難道還要再進地獄一次么?如果宇文家的人發現她了,一定會把她再次抓起來的。
她手指攥緊,猶豫且掙扎著卻聽到從前面大宅子里傳出男人女人喝斥咒罵聲,以及“啪啪”的打擊聲響。忽然間大宅子里面又發出一聲男孩的凄厲痛呼。心驟然一跳,渾身戰栗著。
眼神閃爍著,然下一刻她已經沖入了大宅子中。大廳上站著很多人,大伯坐在正中央,二姑媽眼神毒辣的瞪著底下跪著的人,二表哥頭上纏著紗布不耐煩喝著茶,看到二表哥,溫馨渾身一顫。
其他的宇文親戚佇立在一旁看著好戲,然更讓溫馨恐怖的是,大哥跟二哥不知什么時候也在大廳中,臉色冷然寒。
看到忽然出現的溫馨,大家都顯然吃了一驚,逃跑的人怎的又回來了?而宇文兩兄弟則是黑瞳猛然一縮。
“哎呀,你這個臭丫頭,居然還有臉回來!”二姑媽臉色霾的喝道。
溫馨原本是低垂著頭的,但是在望向大廳中跪得挺直,原本黃色的小臉早已變得青紫,額頭冒著冷汗,更讓她渾身一顫的則是那泛黃的背心上溢出縷縷血絲,竹藤鞭撻的痕跡觸目驚心。
似看到她在望他,小和尚抬起頭,眼中驟然瞪大,艱難的吐出幾句:“你這個人,腦子被牛撞了?干嘛要回來送死。”
小和尚的話還沒說完,那邊的二姑媽扯開嗓子又罵道:“哼,我就說,肯定是這個小畜生帶走她的,現在果然是吧,你們愣著什么,還不給我打,今天要不打死他我還真咽不下這口氣。”
說完立在小和尚身邊的那個男人揮起足足有半個拳頭的竹藤又打去。一連打了十幾下,整個過程中小和尚咬著牙就是不愿意痛呼一聲,額上的汗水浸濕他的衣服,沾著血水混在一起。
“竟然來了,就都說清楚吧,溫馨傷人是真,責任還是要付的。”大伯對著大哥二哥說道,故意隱瞞了整個事件的實情,造成如今的場面也好,即使宇文楓不能跟溫馨結婚,但現在他仍有了借口向這兩兄弟討個賠償。
溫馨咬著唇,渾身都在發抖。
大伯騙了大哥跟二哥,二姑媽也一樣,三個人竟然騙了整個一大家族的宇文家人,溫馨微微搖著頭,不敢相信這就是所謂的親人,所謂的親情!!再看向坐在凳子上那個安然沒事的二表哥,她忽然好恨
,好恨那個他為什么沒有死!
她沒有哭,即使二姑媽罵得多難聽,即使大哥跟二哥沉的臉色,但是。。。。。。。
只有大廳中央的小和尚咬著牙,忍著痛,背后溢出更多血絲的時候,她忽然哭了,眼淚狠狠的砸在地板上,心口悶著無法發泄。
一聲,兩聲,三聲。。。。。。。藤條打在小和尚的背上。流著汗的小臉。他沒有淚,耳邊是二姑媽的斥罵聲。
她求救的望著兩個哥哥,但是他們卻依舊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慘然一笑,忽然明白了,他們是要她開口求饒的,求他們,像以前一樣,卑微的卡口求饒,這樣不管什么事情他們都會答應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傻,可笑極了。
二姑媽似乎罵得不耐煩了,干脆走上前呵斥那個下手的男人:“蠢死了,連打個人都不會么?給我滾開!”說罷狠著力,每一次都要小和尚發出刺痛低呼般的打著,竹藤比起剛才男人的下手不知道用力多少倍,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子,男人下手還是帶著惻隱之心的,但是二姑媽不是,她每一次都是故意的,故意讓小和尚出聲。
也不懂出于什么勇氣,她憤怒至極的,沖了上去,沖到了小和尚的身邊,那高高舉起的竹藤便落在她的身上。
“唔!”很疼,似乎要人命般的疼,她眼淚更多了,她不知道小和尚怎么能夠承受住的。
二姑媽打了一記之后忽然一愣,看到眼前護著小和尚的溫馨,眸中有些許猶豫,但很快便又被嫉恨所取代。還想著打第二次來的。
但下一刻,她卻忽然被人推著往后倒了好幾步,還沒回神間,手中的竹藤被人搶走。
“啊!!啊啊!!”凄厲的尖叫。瞪大了眼睛慌了神般看著眼前的人。
大廳上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因為他們從未想過向來軟弱的溫馨會反抗。
大廳上的女孩流著淚,眼神冰冷的望著,手中緊緊攥著前一刻還在二姑媽手上的竹藤,渾身居然還在顫抖,但是她的眼神充滿了恨意,如同掙扎后破繭而出暗蛹,想要撕裂眼前的人般。
被她的眼神所嚇到,二姑媽尖聲嚷嚷著:“宇文溫馨,你瘋了什么,你瘋了是不是!給我搶下她手中的竹藤,快點!!”
示意著那幾個下人去搶她手中危險武器,然后卻看到溫馨一手揮舞著,不讓任何人靠近,一邊的手摟著已經呈現昏厥狀態的小和尚。
喘著氣,她憤怒的瞪著眼前所有的人,手指似乎要陷入那竹藤似的,緊緊的攥著,緊緊攥著就是不肯松手,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松手。一松手這些人就會重復剛才的事情,她不能再讓別人傷害小和尚了,他不夠才只是一個十幾歲大的孩子。那么瘦小那么單薄。
“宇文溫馨!”她一震,聽到大廳上的中年男人赫然怒道。
咬著唇,她紅著眼睛,毫無畏懼的對上他凌厲的眼神。
隨即開著唇形:“讓我們走,否則我就報警。”她不笨,她知道可以用法律保護自己,二表哥實質上已經算是強*暴未遂行徑了。這樣的罪很有可能背叛幾年牢。
果然看到大伯一陣駭然,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凳子上,不可置信的瞪著溫馨。
溫馨吃力的摟著小和尚,一步一步朝著門外走去,忽然轉身,眼神凌厲的恨著瞪那坐在凳子上的宇文楓,被如此鷙的眼神瞪著。宇文楓不禁嚇得不敢亂動。
令人駭然的是,她居然狠狠的朝著宇文楓的方向將那竹藤砸出,這一次她按照小和尚說的那樣,身板挺直,右手微曲,竹藤果然漂亮的砸在宇文楓旁邊的桌上,將上面的茶杯打個破碎。
臨走前,她默然的望著大哥二哥。
宇文哲、宇文赭心中一窒,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恨。
為何,為何她不開口求饒,若是早一點開口,即使要毀了整個宇文家,他們也會那樣做的。然,從始至終他們的妹妹也不過用那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們。
一切似乎都已經改變,回不去了,任何人都回不去了。
第六部分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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