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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師父沒說什么,可是唐棗還是察覺到了師父的不開心。伺候師父用了午膳之后,唐棗便抱著糖糕去了湖邊,如往常一般替它刷龜殼。
糖糕被師父玩了一宿,如今一副四肢無力的樣子。
唐棗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糖糕沒有如平日那般氣呼呼罵人,反倒是腦袋一縮,躲進(jìn)龜殼里去了。
連糖糕也不想理她了嗎?
唐棗心里悶悶的,有些難受。
將糖糕放在湖邊,唐棗打了一盆水,然后拿著軟刷替它刷著龜殼,一邊刷一邊想著師父的事情。師父突然說要與她雙修,她實在是沒準(zhǔn)備,所以不敢答應(yīng),可是此刻想起來,師父只不過是因為想幫助她修仙。
慕蘅說,師父是魔。而自己,是他的徒兒,怎么可能修煉成仙呢,若果真有一日,她在師父的幫助下修煉成仙,那她怎么繼續(xù)待在師父的身邊呢?
唐棗皺起眉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本是陽光正好,忽覺頭頂一片陰影落下,唐棗略微抬眼,看到的是白袍一角,本是郁悶的心情一下子好起來了,待抬頭一看,才愣愣的看著來人,啟唇愣愣道:“……司竹?”
這三年來,她一直住在這里。穿白袍的,便只有師父一人,方才還以為是師父。
卻是司竹。
地上蹲著的小姑娘原是笑得極為燦爛的,可見到自己的這一刻,卻是神情一滯,明媚的笑意瞬間斂去。他雖然不說話,卻一向懂得揣摩人的心思,而唐棗又是個心無城府的小姑娘,所有的心情都體現(xiàn)在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失落,他懂;至于她為何失落,他也懂。
“出來散步嗎?”唐棗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司竹點頭,唇畔是淺淺的笑意,然后用手指了指她手里的烏龜。唐棗低頭看了一眼糖糕,沖著司竹笑了笑,“它叫糖糕,是師父的寵物,很可愛吧?”語罷,唐棗抓住烏龜?shù)那白]舞了一下。
的確可愛。
小姑娘笑得傻氣,但這白嫩的小臉看著卻讓人十分的舒心,司竹低頭看著,不禁有些恍惚。唐棗見司竹一直看著她手里的糖糕,以為他喜歡,便道:“糖糕很乖的,你要摸摸它嗎?”
唐棗如此熱情,司竹點了點頭,蹲了下來與她平視,伸出了手,朝著唐棗手里的烏龜摸去。
頭一回離的如此近,唐棗看著眼前的司竹,這才細(xì)細(xì)打量了起來。司竹長相極好,劍眉星眸,皮膚白皙,像極了話本中所描述的文弱書生,大抵是原形是竹子的緣故,讓人覺得有一番獨特的清貴俊逸之感。
小姑娘這般打量著自己,司竹臉上慢慢染上一層緋紅,神情有些不自然。
她沒看他了。
指腹摸上冰冷堅硬的龜殼,司竹垂了垂眸,有些失落。畢竟他的長相,遠(yuǎn)遠(yuǎn)不及她那位厲害的師父……突然指尖傳來一陣疼痛,司竹吃痛忙收回手,低頭看著指腹涌出的血珠子,皺了皺眉頭。
“呀,糖糕它……”唐棗驚呼。她一直覺得糖糕很乖的,如今卻咬了司竹,看著司竹指尖流淌著的血,想來這一口還咬的挺厲害。
司竹的眉頭舒展開來,神色如常,示意了一下表示沒關(guān)系。
唐棗可愧疚了,忙放下手里的糖糕,想著上一次師父教自己的法術(shù),便朝著司竹伸手,道:“把手給我。”
司竹神色一顫,有些猶豫。
唐棗彎了彎唇,將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掌心放,口念咒語,手指輕輕撫過他的手掌,亮光隱現(xiàn),轉(zhuǎn)瞬間手指處的傷口頓時不見,白皙如初。
成功了。唐棗面露喜色,看著眼前的司竹,笑吟吟道:“這下不疼了吧?”這是師父教她的法術(shù),不過她的體質(zhì)特殊,卻是沒用的。
……她受傷了,最有用的,便是師父的仙氣,雖然如今她知道,那不是仙氣。
許是眼前小姑娘的眼睛太過于漂亮,司竹看得入神忘了回答,半晌才含笑點了點頭。唐棗見司竹無礙,心里想著: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糖糕,怎么胡亂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