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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最快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火勢漸小,軍營已經被燒無可燒,露出被燒成黑炭的一樣顏色的建筑。
烈火中,一抹黑影越來越大,一人形物體急掠而來。
蕭遙眼睛瞪大,情不自禁的從地上跳了起來,雙眼里閃閃發光。
“早跟你說了這男人沒那么容易死!白擔心一場弄的自己心里難受,你何苦來哉?”孟續涼嘀咕一聲,看了一眼蕭容空奔來的方向,又轉頭去注意著花柔那邊的動靜。
那邊的情形已經全然不需要他們擔心了,花柔的武功在別人看來很強,在他們的眼中卻不過爾爾,又怎能抵擋的住一大群被極怒的將士呢?
撕咬,抓扯,怒吼,嚎叫。
各種混亂上演,花柔形狀凄慘,披頭撒發,有著一道長長的刀疤的臉上,眼淚鼻涕與血混流,哪里還有一點一城之主的樣子。
蕭遙眼神直愣愣的盯著那處漸行漸近的人影,心中的狂喜難以抑制。
哈哈哈,他沒事!他真的沒事!
蕭容空一襲錦袍已經被烈火吞噬的不成樣子了,原本俊美的容顏也被熏得烏七八黑,只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依舊深不見底,緊緊的盯住蕭遙,眼中泛著柔和而寵溺的光彩。
他的手中,拎著一個渾身灰撲撲的東西,仔細看去,卻是小白。
小白垂著它那大腦袋,軟綿綿的被蕭容空拎在手上,身上原本雪白的毛發已經不見,變成了灰褐色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像一件灰撲撲的,多年未經擦拭的鎧甲。
“哈——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蕭遙奔上前去筆直的沖進他的懷里,也顧不上他身上的臟亂不堪。
沒事就好!
蕭容空咧嘴,看不出具體容顏的臉上,依然笑的讓人覺的很帥。
這種情狀下,依舊能笑得如此讓人心動的,大概也只有蕭容空了吧?
看著朝自己飛奔而來的蕭遙,他手一甩,昏迷中的小白就被遠遠的扔了出去,騰出手來摟住自己懷中的人兒,他是不是把她嚇壞了?
“我把那條狗帶出來了,你不許難過。”
蕭容空霸道的話語讓蕭遙嘴角一扯,怪異的從蕭容空懷里抬起頭,這男人是在嫉妒報復是不是,他明明知道小白是條狼……
呵呵一笑,蕭容空伸手在蕭遙臉上東西。
蕭遙被他揉的臉蛋扭曲,忍不住問道:“做什么?”
“嗯哈……”蕭容空住了手,一臉抱歉的樣子,“讓你往我懷里鉆,小臉都臟了。”
蕭遙眉梢一動,他嘴唇抽搐,眼角微跳,極力忍笑,這男人……想笑就笑這樣忍著是什么意思?
眼神一順往下,瞥到他滿是黑色灰燼的手,蕭遙臉皮抽的更厲害。貌似……剛才這只手在自己臉上抹的很爽?哈……她現在的臉上能看嗎?
將蕭遙的臉色盡收眼中,蕭容空哈哈大笑,伸手將蕭遙的小腦袋按進自己懷中,揉了揉她的腦袋,柔著嗓音道:“沒事了,不難過。”
沒事了,不難過。
蕭遙眨了兩下眼睛,眼中涌起的淚水滴落在他口的衣物上。居然用這種可笑的方法轉移她的注意力,更可笑的是她心里的難過真的淡了很多。
蕭容空身體一震,將蕭遙摟的更緊。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但是你要告訴我,不許讓自己身處險境。”
悶悶的將頭在蕭容空懷里拱了拱,蕭遙不說話。
青絲在一邊抹著眼淚。蕭公子出來了,小姐不難過了,她哭了。她是被感動的,她一直搞不懂小姐怎么就獨獨對這上倉的晉王有意,明明晉王冷冰冰的對人也不溫柔,原來他的溫暖和寵愛全都只給小姐一個人了,這倒比被男人一視同仁的溫柔對待要好的多。
“嗨,能走了么?打情罵俏什么的,時間也夠長了吧?”
那邊花柔已經被自己的軍隊給活活踩死了,姿勢凄慘的躺在地上,孟續涼也不再注意那邊的情況。花柔有這樣的下場也是她自作自受,她在未央城里作威作福這么多年,最后居然是被自己的將士的弄死,也真是諷刺。
“走了!嘗嘗夜間趕路的滋味兒!蕭容空,你快去換了你一身的乞丐裝!還有小白……咦?”孟續涼驚訝的走過去,提起躺在地上的小白研究,“這白狼的毛真經燒,居然只是變了顏色?”
蕭遙一怔,暗罵自己真是混蛋,居然差點把小白給忘了。于是連忙從蕭容空懷中蹭出來,三步并做兩步走了過去。
“小白怎么了?”
“沒什么,沒大礙。”孟續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繼而勾唇一笑,慢慢了小白身上灰撲撲的皮毛。
蕭遙蹲下身子,柳眉越皺越緊。小白進了火里,出來皮毛竟然沒有一處受損,除了變成灰色的緊貼在身上之外……
“小白這里怎么回事?!”蕭遙猛然看見小白頭頂的那處傷疤,驚叫出聲。這是什么時候的傷?她之前見小白的時候明明沒有這傷口!大火都燒不壞小白的皮毛,這里的傷明顯是小白進入火場之前就有的!
“這個?這是花柔弄的,她將小白提起來又甩出去,直接就拔下來小白的一塊皮毛,小白還嚎叫了很長時間呢。”孟續涼說到這件事就一肚子不爽,不過好在那個女人死了,她也算解氣了。
“花!柔!”蕭遙咬牙切齒,早知道就不該留著那個女人這么久,在那酒樓的時候直接殺了她就好了!
手指顫抖的輕觸這小白紅褐色的禿頭頂,蕭遙心中氣憤的想殺人,憤憤的扭頭,發現花柔早已被弄死,那群將士站在那里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心中發狠,蕭遙怒道:“把那女人切段喂狗!……不!扔到林子里喂狼!”
將士們站立不動,猶豫不決。這是城主啊,他們已經殺了城主,還要把她丟去分尸嗎?好歹這花柔也做了他們的城主多年……
“還不快去?”孟續涼聲音里帶著濃濃的諷刺,“人殺都殺了啊還有什么不能做的啊?難道你們對于這樣的城主還有留戀?哦我這里還有虎符,難不成拿著這個還命令不了你們?”
將領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指揮著幾個小兵執行孟續涼的命令。城主,你真是一開始就不該得罪這些人的,弄到最后還死無全尸,哎……
老丑城自花柔死后就漸漸變回了以前那個未央城的模樣,偶有路過的旅客再也不用擔心進城歇腳會被莫名其妙的抓住,或者被殺死,人流量越來越多,逐漸恢復了以往的繁華。
出了未央城,蕭遙一行人繼續往中原腹地進發。夜空星光萬點,夜晚涼風徐徐,空蕩蕩的夜間只能聽到馬車吱吱的響聲和馬蹄嗒嗒的奔跑聲。
幾人連夜離開了未央城,蕭容空擔心晚上太冷,怕蕭遙凍著,所以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輛馬車。孟續涼苦逼的變成了駕車的車夫。
冷風嗖嗖的吹,偶爾從車簾的縫隙里鉆入,給一室微暖的空氣注入一絲冷意。
青絲摟著小白睡得正香,馬車里并不舒適,但是小白抱起來手感不錯,還能取暖,青絲睡的很舒服。
將蕭遙身上的毯子掖了掖,蕭容空撫上她的臉龐。那張被他抹的臟兮兮的臉已經洗的干干凈凈了,肌膚白皙無暇,睡熟的時候臉上還透著淡淡的粉紅色,看的他移不開眼睛。
替她在自己身上尋了一個更舒服的地方,蕭容空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漂亮的丹鳳眼里柔光流轉,一時間無比眩惑。幸好馬車內并無其他人,否則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人了。
“外面很冷啊,憑什么讓我在外邊駕車,蕭容空你個混蛋。”
駕著馬車的孟續涼似乎知道蕭容空醒著,同時又怕吵醒車內睡著的兩個女子,聲音壓得很低。
蕭容空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懷中女子的睡顏,也低低的回道:“這種事情不是應該的嗎,表哥,還有,她在睡覺。”
孟續涼嘴角抽搐的很厲害,平時沒見這男人叫過自己表哥,這樣的情形下這聲表哥叫的倒是自然,果然不愧是上倉的晉王,能屈能伸!只是苦了他這個被人當做苦力來用的表哥了。
天剛亮的時候幾人正好趕到下一座城市,孟續涼一臉倦意,把馬車丟給蕭容空后就找了個客棧鉆進去休息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