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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然低垂下頭,悵然道:“出身不由人,可惜梨容卻不能體諒我。”
“梨容不能體諒?”太后坐直身-體。
沈墨然點(diǎn)頭,聲音微有哽咽。
太后面有喜色,不再說別的什么,揮手讓沈墨然退下。
總算讓太后把那句不準(zhǔn)他肖想阮梨容的話壓住,出了越秀宮,沈墨然看著綿延的宮闕出神。
皇權(quán)威嚴(yán),在自己與阮梨容成親前,太后隨時(shí)可以一句話便讓他和阮梨容鴛夢成空。而他在熱孝中,這一年不說成親,連上阮家提親定下名份都不能。
絕望和無力包圍了沈墨然,在什么作為都不能有的時(shí)候,他只能選擇賭,賭阮梨容對他的深情。
他南來北往,數(shù)次經(jīng)過香檀,卻連進(jìn)城都沒有。
他不敢冒險(xiǎn),不敢讓太后的耳目看出來,他其實(shí)還愛著且一直深愛著阮梨容。
做不出放蕩形骸的模樣給太后看,再次偶遇離經(jīng)叛道還有了身孕出宮的苻錦時(shí),沈墨然靈機(jī)一動,請苻錦易容跟在他身邊。
思念和渴望無時(shí)不在沸騰,無法壓抑的相思痛苦,折磨得沈墨然苦不堪言。
最讓人瘋狂的,卻是他根本不敢給阮梨容寫信,告知自己的計(jì)劃。
他不知太后的耳目細(xì)到什么程度,會不會攔截信件,有沒有派人悄悄地關(guān)心著阮家眾人。
“傻瓜!”阮梨容一顆心軟化成水,伸手過去,輕輕撫摸紙上一個一個的黑字。
“沈墨然是傻瓜,你也沒多聰明。”一聲嗤笑突兀地響起,窗扇給挑開了。
阮梨容先是嚇了一跳,繼而失笑。
“公主大大方方從門上來,我們還得莊重出迎,怎么做起梁上君子?”
“沒辦法,有人要做采花蝴蝶,卻沒有那個本事,托我來偷花。”苻錦朝阮梨容招手,道:“快些兒來,天快亮了,我把你送過去后,還得趕回來扮成你。”
沈墨然要讓苻錦扮成自己,而自己則陪在他身邊?
這哪是長久之計(jì)?
“肯定不能這樣。”沈墨然望著阮梨容笑道:“聲東擊西后,就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我孝期已滿,是時(shí)候咱們成親了。”
“成親?”把自己偷偷挾來成親?偷偷摸摸地成親?
“咱們不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沈墨然擠眼,“夫人安心做我的新娘便是。”
阮梨容被他不正經(jīng)的樣子弄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白了沈墨然一眼,啐道:“油嘴滑舌。”
“為夫想洞房了。”沈墨然色授魂與。
越來越不要臉了,阮梨容臉一紅,不自在的別過頭去。
“可惜現(xiàn)在不行。”沈墨然長嘆,抱住阮梨容,低聲道:“我跟你相府的娘親密談過,成親前,只能瞞著太后,禮行過了,太后也無可奈何了。”
沈墨然細(xì)細(xì)道來,半個月前,阮梨容尚在來京路上時(shí),他已讓丁氏認(rèn)苻錦扮成的女人為義女,發(fā)了喜柬出去,新娘是夏相義女,婚期定在明日。
“這么趕?”
“不趕不行,不然,太后給你賜婚,就遲了。”
“太后要賜婚,也得我爹娘同意。”阮梨容悄聲道。
“別的人,你爹娘或許不答應(yīng),遠(yuǎn)臻和勝風(fēng)兩人,卻……”沈墨然面有不豫。
陶勝風(fēng)喜歡自己的事給他知道了?阮梨容粉臉紅紅白白,問道:“你怎么知陶爺生了那個心?”
“他揍了我一頓,這么不平,我哪能不知?”沈墨然拉開上裳,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