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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不珍貴不稀奇。
不像是為討好太后喜愛的人而送的禮,阮梨容走過去,看到上面手書的封條時(shí),唇角不自禁高高翹起。
鐵筆銀鉤,力足千鈞,是沈墨然的字。
箱子里面,是一本本手札,最上面,放著一張只寫了幾個(gè)字的紙。
——梨容,你想知道的,都在這里面。
☆、83香銷輕夢
一封封的手札合訂成本子,阮梨容一頁一頁看著,眼里的淚水從打開手札起,就再也沒有停過。
此時(shí)的心情,除了原來如此的頓悟,還有,無以復(fù)加的心痛!
阮梨容的眉頭顰起沒有松開過,心疼沈墨然所受的煎熬。
她又很想笑,開心自己的愛人摯誠堅(jiān)貞。
分別的這一年,沈墨然的一切,詳盡地記載在紙上。
對(duì)于沈千山的死,沈墨然不是半點(diǎn)不傷心的,卻覺得他死有余辜。
沈馬氏和麗妍的慘死以震耳發(fā)憒的場面轟擊沈墨然,沈墨然陷入痛苦,悔恨,自責(zé)的深淵。
雖然,她們的死,死因是她們的貪財(cái)與愚蠢,可是,作為男人,作為她們的兒子和兄長,他本應(yīng)在父親死后,為她們撐起一片天的,保護(hù)她們的。
負(fù)疚吞噬啃咬著沈墨然的心,隨之而來的,還有深深的恐懼。
沈家,不止是臭名昭著,還是不祥的,骯臟可恥的,出身于這樣家庭的他,如何向阮家求娶冰清玉潔的梨容?
不!他無法承受前世那種骨肉撕碎似的痛苦,前世,他還能陪著梨容一起死,這一世,讓他和梨容生生分離,去如何承受?
惶恐不安中,皇帝宣他進(jìn)京為官。
沈墨然不想入官場,除了對(duì)仕途沒興趣,還因?yàn)椋实鄣臅崦敛幻鲬B(tài)度,讓他暗暗戒備。
皇帝頗通達(dá),對(duì)他的拒絕也沒留難,只表惋惜。
“沈卿什么時(shí)候想進(jìn)仕途,就托夏相和朕說。”皇帝笑道,眼神有些悵然。
沈墨然暗暗心驚,同時(shí)又有些同情和感動(dòng)。
皇帝的心思,他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皇宮,能離多遠(yuǎn)就得離多遠(yuǎn),誰知皇帝會(huì)不會(huì)有一天突然失了自控。
沈墨然謝恩出了御書房,出宮路上被太后派來的人宣到越秀宮中。
“聽說你爹行為不檢點(diǎn),和你小姨不清不白?”
太后斜倚在大靠背椅上,隔著珠簾,容顏看不清,溫吞吞的言語,讓人感到極度的鄙視和厭惡。
“是。”沈墨然無法否認(rèn)。
“聽說,你母親和你妹妹,與家下人放縱……”
“太后,她們是遭奸人算計(jì)。”沈墨然高聲打斷太后的話,很無禮,但是,他無法平靜地聽太后講著他母親和妹妹的悲慘遭遇。
“哀家知道,這也怨不得你,你其實(shí)是個(gè)好的。”
太后并沒有生氣,戴著金甲套的手指彈了一下,清脆的碎響,尖銳地劃過沈墨然的心。
太后召見自己的目的,沈墨然完全明白了。
梨容說過,太后和肖氏長得一模一樣,太后又突然要駕臨香檀,雖然后來沒去,可是,卻以接駕為名送了十萬兩銀子給阮家,想來,太后與肖氏有淵源,召見自己的目的,是厭憎自己的出身,告誡自己別肖想娶阮梨容。
等太后說出不準(zhǔn)他娶阮梨容的話,他再強(qiáng)求便是不遵懿旨,沒了回轉(zhuǎn)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