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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府的婆子扯著袖子衣裳脫不了身。
等到了縣衙,聶遠臻昏迷著,聶德和也說不清,快遂愿之時,陶羽衣擠進去,要了哨子察看,然后大叫,哨子不是聶遠臻的,上面有名字,哨子的主人叫謝硯秋。
沈馬氏講到此處,沈千山額上青筋畢露,一腳朝沈麗妍踢去。
“啊!”沈麗妍一聲慘叫仆倒地上。
“沒腦子的東西,拿了哨子過來,不查看一下就出去招事,這下好了,香檀方圓百里,誰還敢娶你,沈家的名聲也給你丟光了。”
“麗妍……”沈馬氏尖叫著撲過去抱女兒,心疼地喊叫了幾聲,轉頭看向陶羽衣的眼光像利刃,要把她扎出千百個窟窿。
“伯父,謝硯秋是什么人?”陶羽衣害怕地問道。
謝硯秋是香檀城一個有功名的秀才,綽號玉面郎君,玉樹臨風俊俏秀麗。
半年前,香檀城的郭寡婦突然大了肚子,郭姓族親大發雷霆,一番調查,奸夫竟是謝硯秋。
郭姓族親十幾人沖到謝硯秋家捉拿他,在他房中卻發現許多閨閣女子穿過的褻褲抹胸。郭姓族親拳打腳踢,謝硯秋交待,那些衣物是與他相好的女子送給他的,他招出了十幾個妙齡女子的名字。
那些女子后來或是懸梁或是喝藥,沒有一個活著,謝硯秋也在幾日后自絕死去。
沈麗妍有刻有謝硯秋名字的哨子,誰都會想,她也是與謝硯秋相好的女子中的一個,只是當日謝硯秋愛她,沒有說出她的名字。
“我不知道會這樣啊!”陶羽衣聽說與謝硯秋相好的女子都自絕死了,嚇得身體顫抖,拉著沈千山袖子不停表白。“伯父,我絕對沒想要害死麗妍的……”
“世侄女別害怕,不關你的事。”沈千山安撫財神爺,沖痛哭的沈馬氏斥道:“拿著哨子去和人家說,你的女兒與人私訂終身,你就不怕傳揚開了丟臉嗎?”
“阮肖氏平時怯怯懦懦,說話都大聲不了,妾也沒想到,她竟然要把這事捅開。”沈馬氏悔恨不已,哭道:“老爺,你想想辦法,麗妍不能這么就給毀了。”
沈千山挫敗地跌坐椅子,“把那個哨子拿給我看看。”
“哨子給墨然拿去了。”沈馬氏道。
“當時墨然在場?”沈千山焦急地問道:“他怎么說?”
“墨然是后來才來的,他當時拿了哨子過去看了看,問聶大人聶遠臻是不是有一個跟那個一模一樣的哨子,聶大人說是。”
“還好還好。”沈千山道。
“老爺,這么說,人家就不會說麗妍了?”沈馬氏不解。
“閑言少不了的,不過沒那么糟了,聶大人承認聶遠臻有一模一樣的哨子,足以讓人疑惑不清了。”
“怎么就弄不清楚?”
“謝硯秋出事前,跟香檀城里各家子弟稱兄道弟交情很好,朋友來往,佩飾弄混了也是有的。”
沈馬氏吁了一口氣,拉了沈麗妍站起來,沈千山恨罵沈麗妍:“你盡做些丟人的事,每次都吃了虧,還不死心,下回再弄出這樣的事,不拘張三李四年輕的年老的,我逮著一個就把你嫁了。”
她不過做了這一遭,以前的事都是葉薇薇做的,怎么盡算到她頭上了?沈麗妍緊咬住下唇不敢反駁。
那哨子明明是從聶遠臻脖子上摘下的,怎么會刻著謝硯秋的名字?
沈麗妍想不明白,沈墨然卻已理清一切。
自己的妹妹不會糊涂得隨便找一把哨子就賴說是聶遠臻的,定是從聶遠臻脖子上偷摘的,然而聶遠臻脖子上的哨子卻沒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