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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珂眉頭擰了擰,十分不耐煩的將傅玄良拎了起來扔到一側,以臉朝下的姿勢用捆仙繩縛住。
他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如今面色蒼白的晏涼,嘴唇微動,倒是沒說什么。
兩人視線交纏,幾乎忘了身在何處,旁邊還有誰……
江陌咳了一聲,道:“珂兒,你難得回來一趟,就別急著走了罷。”
季珂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江陌的眼神里已有了警惕之色:“師尊,這是怎么回事?”
江陌卻佯作冷靜自若:“你是在質問為師?”
“是。”言簡意賅,直言不諱。
江陌哈哈一笑:“珂兒,為師都沒有責備你,你倒發難起來了。”
“師尊,一碼歸一碼。”
“珂兒,為師與傅公子也是好意,想要幫晏公子補全魂魄。”
季珂微微瞇起眼,沉默一瞬冷冷開口:“師尊這話,我實在難以信服。”
江陌的眼皮跳了跳,他雖然面上做出一副游刃有余之態,額角卻密密麻麻的浸出了汗:“那,你想如何?”
“江宗主,晚輩在此叨擾多日,如今也該回去了。”晏涼從容不迫道,面上溫雅,一雙眸子卻藏著不容反駁的篤定。
他現在不清楚早被自己寫死的江陌為何還活在人世?這人是江陌本人還是個可以以假亂真的傀儡?他的修為如何?若是同他設定的江陌無異,季珂也不是他的對手……經過再三考量,晏涼此刻并不想觸碰他的底線和他鬧翻,更不想看到季珂弒師滅門的血腥橋段,三十六計,走為上。
江陌沒立刻回答,似在掂量利弊勝算,片刻淡然一笑:“那,我便不留客了。”
晏涼站起身,因服了藥元氣大傷,眼前頓時一黑,卻愣是咬緊牙關沒表現出來:“這段時日多謝款待了。”
“晏公子無需客氣,你與珂兒交情這般深厚,無厭山自是歡迎你的。”
晏涼微微一笑:“那,晚輩便不客氣了,這傅小公子是晚輩舊友,就由晚輩帶走罷,還有這副身體……”
他頓了頓,莞爾,朝季珂淡聲道:“季公子,勞煩你幫我毀了它。”
季珂面上神色明顯一頓,遲疑一瞬終于應下:“好。”
江陌嘴角抽了抽,手背青筋隱現,沉吟半晌:“晏公子無需客氣。”
“多謝了。”晏涼微微躬身行禮,便朝季珂使了個眼色,示意抓緊時間動手。
平日殺伐決斷的季珂卻很遲疑,畢竟冰棺里那殼子,和他的晏前輩生得一模一樣,他有些下不去手。
晏涼嘆氣:“季公子,那……并非我,動手吧。”
季珂點頭,他只勾了勾手指,冰棺中軀殼的衣物便自燃起來,瞬息沉靜的面容便沉入一片火海中,涂冥石鍛造的身子轉眼化作枯骨。
看季珂面色有異,晏涼溫和的抓住他手腕,柔聲道:“燒了才干干凈凈。”
倒是季珂愣住了,他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前輩會主動牽他的手……
“別發呆了,”晏涼笑,看了看暈死在榻上的傅玄良:“這個,也一起帶走罷。”
季珂這才回過神來,臉上瞬間紅了,掩飾般低下頭垂下眼,輕輕巧巧的拎起傅玄良的衣領。
晏涼瞧在眼里,心中好笑,這季珂也真有意思,爬床亂蹭的功夫了得,平日騷話也沒少說,自己主動牽個手,他就羞成這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