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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的肉體里拔出魂魄,其實就相當于要將對方灰飛煙滅,傅玄良卻抬起一雙眼,眼含笑意望向季珂,這一刻,季珂遲疑了,總覺得事情不是那么簡單,且他早就注意到了冰棺里的那副軀殼,心中疑惑頓生。
“事不宜遲?!标虥龃叽佟?
季珂將靈力匯于左手掌心,形成一簇淡藍的渡魂火,灼灼跳動于夜色中,眼見漸漸逼近傅玄良,他卻一派游刃有余唇角一勾——
“珂兒,不可?!?
聽這聲音,季珂僵住了,一抬頭,果然看到他師尊站在石室入口。
自從他叛出無厭山后,再沒臉見師尊,且江陌一直是閉關狀態(tài),他也沒這個機會……
“師尊……”季珂先前雖嘴上說不愿回來,可當真見了于他有養(yǎng)育之恩的師尊,還是控制不住微微發(fā)愣。
晏涼心道不妙,這江陌早就不是他設定的江陌,已然成為被對方操作的傀儡,如今出現(xiàn),季珂指不定心軟,他沒能耐也沒把握讓男主違背師言。
“珂兒,把劍放下。”
季珂為難的望了眼晏涼,晏涼朝他淡淡搖頭,低聲道:“信我。”
季珂點頭,手中的渡魂火眼見就要直逼傅玄良的丹田去,電光火石間一道靈流飛擲而來,截住了他的動作。
“珂兒,聽為師把話說完,再做決定也不遲。”看曉之以情無用,江陌出手后便打算動之以理。
“……”
“你一直尋覓的晏公子殘魂,就在他身上。”
“……”季珂心頭一震,驚訝的望向傅玄良,傅玄良與他四目相對,面上的笑加深了。
“你若將他強行拔出傅玄良的殼子,一著不慎,晏公子的魂魄便再補不全了。”
季珂顫了顫,微微瞇起眸子疑惑的看向晏涼:“前輩,此言當真?”
晏涼定定的看著他,輕描淡寫的撒謊:“我不清楚?!?
“……”
“可無論如何,留著他隱患太大?!币勒沾巳私苹皇芸氐男宰?,指不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來,夜長夢多,還是除掉最為穩(wěn)妥。
于晏涼而言,此人是他最沒有把握的一個,不存在于書中,更不存在于這個世間。況且魂魄不全已經(jīng)這么多年,也沒什么不妥。
“前輩,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不能聽你的。”
“季珂!”晏涼低低吼了一聲,他的男主難得優(yōu)柔寡斷一次,竟優(yōu)柔寡斷得完全不是時候,雖然對方的心思他明明白白。
“恕難從命。”
晏涼清楚,季珂一旦決定的事,就幾乎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冷靜道:“那好,只不過千萬小心,無論是對如今的傅玄良,還是你師尊?!?
頓了頓,看季珂面有遲疑,又道:“不信你瞧冰棺里的事物便知,他們想用新的殼子取代原來的我。”
季珂呼吸一窒,質問的看向江陌,江陌面色清白仍在掙扎:“為師會與你解釋清楚,你若懷疑我的真假,可以親自用靈識來試。”
看江陌如此說,季珂也不客氣,當真用靈識去探對方靈息,確實是江陌本人沒錯……
“珂兒,你這下可信了罷?”
季珂不語,臉上難得露出困惑為難之色。
“江宗主,你無須為他拖延時間了,”晏涼嘆了口氣無奈道,季珂聞言側過臉,發(fā)現(xiàn)傅玄良已經(jīng)兩眼一翻倒在晏涼懷里:“他跑了?!?
這一招金蟬脫殼,晏涼早就預料到了,所以才一直催促季珂拔魂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