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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再度被關上,房間內靜悄悄的一片,安靜的有些詭異。
郁瑾楓跟著收回視線,卻見君纏綿不知道什么時候整個人鉆進了被子里面,把自己捂得一絲不漏。
郁瑾楓不由得好笑出聲道:“出來吧,她們都已經走了!其實,你也用不著害羞。反正我們待會就要成親了,以后也都會住在一起,不過就是提前了一天而已。只有你不去多想,沒有人會覺得奇怪的?!?
君纏綿聞言,一把掀開被角,狠狠瞪了那家伙一眼,緊跟著從床上爬起,咬牙道:“你放心,她們不會再有機會看到剛才的那副畫面?!?
昨天晚上是自己失誤,太過小看了他,以后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更何況,一旦拜堂結束,拿了休書她便會走人,以后大家老死不相往來,也不會再有機會見面。
更不可能會同睡在一張床上。
“是嗎?”郁瑾楓淡笑扯唇,笑的一臉的高深莫測!
誰說沒有機會,他倒是覺得機會多的是,多到讓她習慣為止。
君纏綿沒有理會他,而是徑自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朝門外走道:“麻煩你還是讓她們把衣服送到我之前住的廂房,我不習慣待在你的房間,有你的對方,會讓我覺得全身都不舒服。”反正就快要走了,也不用再跟那家伙假裝客氣。
郁瑾楓依舊是一臉淡笑,不在意的出聲道:“隨你!”
反正她早晚還是會住過來的。
回到自己之前住的院落,推開房門,就見寵兒整個人反射性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表情很是緊張,見了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一邊拍著胸口,一邊道:“嚇死我了,怎么會是你?你不是去青城了嗎?怎么會突然又回來了?”
君纏綿撇了撇唇,沒好氣的回答道:“別提了,昨晚開溜計劃沒成功,被那只郁狐貍當場給逮到了。倒是你,干嘛這么大反應?像是做了什么壞事似得?該不會是趁我不在,偷偷帶男人回來過夜了吧?”
“胡說什么呢?”
寵兒翻翻白眼,數落出聲道:“你還好意思提?都怪你,想的那什么餿主意,讓我代替你拜堂,一想到待會有那么多人看著,連皇上皇后也要來,緊張的我一晚上都沒睡,一直坐到現在?!?
“倒是你,既然沒走成,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昨天一整夜沒回來,你到底去哪了?”
君纏綿呶了呶唇道:“我能去哪?當然是被那家伙抓在關在府里??!”
“啊?”
寵兒聞言,立馬緊張抓著她上下打量道:“丞相大人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君纏綿被搖晃的有些頭暈,不由得拉開她的手道:“你現在看到我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就知道我沒事啦!行了,你一整晚沒睡,就別管我了,快去里面休息一會吧!待會我們還得要趕路呢!”
“趕路?你不是說丞相大人不讓你走嗎?”寵兒不解挑眉。
君纏綿一邊推著她往內室去,一邊催促道:“他只是說昨晚不讓我走,沒說一輩子不讓我走,總之,你就別管了,等著跟我一起離開就是了!”
正說著,突然敲門聲響起:“夫人,我們是大人安排來幫您梳洗換妝的?!?
寵兒微微挑眉,停下步子,撥開她抵在自己肩上的手道:“算了,我看我還是別睡了,小姐出嫁這么重要的日子,我這個當丫鬟的怎么能不在旁邊陪著?!?
君纏綿卻是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唇道:“有什么好陪的,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反正拜完了堂之后還是會和離!”
寵兒無語望天,沒見過比她家小姐更胡來的,居然把成親這么大的事情當兒戲。
想和離?怕是沒有那么簡單吧!
那個郁丞相,明顯就是纏上她們家小姐的樣子,恐怕壓根就沒有打算過要放手。
也就她自己在這里自以為是,一廂情愿。
寵兒心里想著,卻也沒有點破,而是轉身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沖著外面一長串手捧著嫁衣首飾的丫鬟們道:“我家小姐在里面,待會就有勞各位姐姐了!”
“寵兒姑娘多禮了!”
為首的丫鬟沖著寵兒頷了頷首,跟著便陸續進門。隨后站成一排,齊齊朝著君纏綿行李道:“見過夫人。”
來府里也有一段時間,君纏綿被叫夫人也叫的差不多習慣了,沒覺著什么不自在的,沖著眾人點了點頭,便由著大家開始替自己梳妝。
早知道成親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也沒有想過會那么復雜。
整整一個早上,五六個丫鬟圍著自己,搗鼓來搗鼓去,好容易忙著差不多了,沒等她喘口氣,就有喜娘進來,說是吉時已到,要摻她去拜堂。
之后又是一系列繁瑣的儀式,好容易走到最后,君纏綿累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
一回新房,便迫不及待的掀開頭頂的蓋頭,沖著屋內嚷嚷道:“寵兒,快過來幫我捏兩下,累死我了!”
話音未落,緊跟著一雙大手按上自己的雙肩,推著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君纏綿詫異回首,正奇怪那丫頭什么時候動作變得這么快,沒想到看到的人居然會是郁瑾楓。
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所處的是那家伙的臥房,而寵兒被自己打發在原來的廂房里睡覺。
郁瑾楓手上的力道拿捏的恰到好處,按的她很是舒服,倒也沒有拒絕,只道:“你怎么也回房了?”
她還以為,他會先留在外面招呼客人,要等到入夜才會回房間。
郁瑾楓櫻紅的唇角輕揚,襯著他大紅的喜服,整個人看起來更為的妖嬈,妖孽的氣質顯現的更為明顯道:“你沒聽到剛才最后喊得那句,是送入洞房,當然是要新人一起回,哪有你一個人先回來的道理?”
君纏綿翻翻白眼,這家伙什么時候都不忘占自己的便宜。
懶得理會他,跟著直接從袖中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紙,攤開,遞到郁瑾楓的面前道:“你現在回來也好,和離書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直接簽字吧!”
“娘子倒還真是積極!”
郁瑾楓淡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并未細看,爾后妖嬈咧唇,笑的像是只奸猾無比的狐貍般,緩緩出聲道:“忘了跟娘子你說,皇上賜婚,是不能夠休妻或是和離的,否則就算是抗旨,一樣要砍頭的?!?
“什么?那你為什么不早說?”君纏綿忍不住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對方,緊跟著反應過來什么,咬牙切齒,怒瞪著對方道:“郁瑾楓,你竟然敢陰我。既然不能休妻或和離,那么我休夫總成吧?皇上要砍頭,就讓他來砍我好了!”
說著憤怒將和離書撕成碎片,然后推開他的手起身,圍著房間繞了一圈,找來紙筆,“唰唰唰——”的飛快寫了幾個字,往郁瑾楓臉上一扔,不等對方出聲,便打開房門,怒氣匆匆的走了出去。
早知道那家伙不安好心,但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那么陰險。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郁瑾楓看著她離開,卻也不惱,畢竟,對方的反應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跟著彎身撿起落在地上的休書,拿到面前一看,只見上面寫了寥寥幾個字道:余年少單純,不知人心險惡。被爾所騙,今方識爾之用心,深感二心不同,難歸一意。特立此書,休之棄之。從今爾后,嫁娶隨意,互不干涉。
因寫的太過匆忙,對方竟連落款也忘了留。
郁瑾楓不由得好笑搖頭,跟著將休書收起,置于袖中。
想跟他嫁娶隨意,那也要問過他愿不愿意。
君纏綿回到房間,便將寵兒從被子里拉出來,一邊換下喜服,一邊催促出聲道:“快點收拾東西,我們即可就離開。”
“這么快?”
寵兒揉著惺忪的睡眼,一邊往放衣服的柜子走去,一邊道:“那郁丞相他知道了嗎?萬一待會賓客們要是發現小姐你不在,問起怎么辦?”
一提到那家伙,君纏綿便是滿臉的怒意,咬牙道:“管他去死,那個家伙,根本就是個大騙子。最好是被皇上發現,然后把他第一個拉出去砍頭。”
寵兒滿頭黑線。
對方若是真被拉出去砍頭,她這個罪魁禍首恐怕也跑不掉吧?
寵兒打開柜子門,將早已經收拾好的行李拿出來道:“我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就差小姐你的,我記得你昨晚帶走之后,早上并沒有帶回來?!?
君纏綿這才想起來,行李被那家伙扔在房間了。早上出來的急,忘了拿了,現在再讓她回去,她也不高興。便道:“算了,反正也沒什么重要的東西。剛才那些人不是拿來了很多首飾,說是那家伙給的聘禮,你直接挑一些值錢的,路上換成盤纏使便是了!”
“可你不是也說了,你跟郁丞相成親只是做做樣子,之后便會和離,兩人各走各路,拿人家的聘禮好像不太好吧?”寵兒微微蹙眉,感覺有些不妥。
君纏綿卻是理直氣壯的回答道:“有什么不好的,本姑娘犧牲自己的名節嫁給她,好好一個大姑娘成了二婚女,拿他點東西又怎么了?”
“反正堂也拜了,親也成了,這些東西是我應得的。再說了,之前為了給他找女人,花光了我們大半的盤纏,剩下一小半還落在了他的屋里。不拿這些東西,你是預備要跟我兩個人一路討著去青城尋找紫葉龍涎草的下落嗎?”
寵兒若有所悟道:“原來小姐昨晚上是睡在郁丞相的屋里了!”
君纏綿當下抽了抽嘴角,黑著臉道:“這不是重點好不好!”
寵兒順著她道:“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宮主,如果宮主知道你為了幫他找解藥,受這么多的委屈,一定會很心疼的!”
說到秦楓綿,君纏綿的眼中忍不住浮現出一絲柔光道:“只要他能夠好起來,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寵兒搖頭,一臉的難以理解道:“真不明白,宮主那種淡然超脫,溫潤柔和的性子,怎么會跟你這個混世魔王處的這般好?!?
君纏綿臉上帶著幾分得意,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沒聽說過這世上有一種詞語叫做互補嗎?正因為風綿與世無爭,淡然超脫,所以才能夠無條件的包容我?。 ?
“你沒發現連我們的名字都很相似,他叫風綿,我叫纏綿,里面都有一個綿字,就注定了我們兩個今生投緣?!?
寵兒卻是不以為然的撇唇道:“什么呀,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都聽長老們說了,左使大人生你的時候,因為想不出要叫你什么好,剛好宮主在旁邊,吵著說綿兒要看妹妹,左使大人靈機一動,就照著宮主的名字隨便幫你取了一個,說是那樣你們兩個聽起來更像是兄妹?!?
“其實啊,不過就是左使大人她懶得慢慢幫你想名字罷了。嘖嘖,纏綿,纏綿,怎么聽都不像是正經人家女孩子的名字?!?
君纏綿當即黑了臉,抽搐著嘴角道:“臭丫頭,你什么意思?是說我的名字不好聽嘍?小心我回去之后告訴我娘,看她到時候怎么整治你?!?
寵兒不怕死的沖著她吐了吐舌頭,“那就等你見到左使大人再說吧!話說回來,我們也有一年多的時間沒見到左使她人了吧?也不知道她現在人怎么樣了?!?
“這么長時間不出現,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要了,就知道她現在一定過的很逍遙,很快活,逍遙快活到樂不思蜀嘍!”提到君臨夏,君纏綿的臉色不由得變得有些難看,橫眉豎眼,語氣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從沒有見過如此不負責任的娘親,自打她五歲開始就時常丟下她,自己一個人到處跑來跑去,有時候一兩年也不見人影。
幸好她有著二十歲,正常人的思維能力,再加上風綿跟長老們的照顧,不然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來呢。
寵兒緊跟著數落道:“還說呢,你不也一樣?只管自己高興,凡事隨性而為,也不管別人的死活。我們就這樣一走了之,丟下那么大個爛攤子,丞相大人怕是有的收拾了!”
“那家伙奸詐狡猾的很,用不著你替他擔心。倒是你,收拾的怎么樣了?收拾好了我們就快走吧!”君纏綿沒好氣的翻翻白眼,一想到那家伙故意不告訴自己,騙自己拜堂成親,心里面就惱火的狠。
壓根就忘了,是她自己先擔心自己的腦袋不保,默認這門婚事的。
而且,也是她先招惹利用的對方,是她先想要借助對方的勢力進宮,堅持留在丞相府里不走,所以才會有后面所發生的一切。
說到底,郁瑾楓才是那個最無辜的人。
他不過就是想要兌現承諾,想要以身相許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罷了。
結果人家非但不領情,利用完了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不說,還硬是給他扣上了一個騙子的罪名。
他不過就是少提醒了她一句,怎么就叫做騙了呢?
“夫人,丞相大人讓我請你去前院,說是皇上跟皇后娘娘要留在府里吃飯,讓你過去作陪?!蓖蝗婚g,門外丫鬟的聲音響起。
君纏綿跟寵兒皆是一怔,看著剛剛換上的便服,君纏綿先是蹙了蹙眉,跟著想到什么,抓起手邊的嫁衣便往寵兒身上套去,口中同時催促出聲道:“快,快換上,然后出去幫我擋擋?!?
“我擋?怎么擋?”寵兒茫然望著她的舉動,不懂她到底是打算要搞什么鬼。
君纏綿急匆匆的回答道:“當然是你假扮我去陪他們一起吃飯??!”
寵兒越聽越迷糊,“假扮,怎么假扮?你忘了,皇上皇后,還有滿朝的文武都見過你?”
“笨!”
君纏綿食指輕彈了她的腦門一記道:“你忘了在落幽谷,葉長老曾經教過我們什么?”
“你是說……易容術?”寵兒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沒錯!”
君纏綿很用力的點了點頭道:“郁瑾楓那個家伙根本就沒有打算要放我們離開,現在不過就是在想辦法故意拖延時間?!?
“我不會再相信他了,按照他說的,我們很可能明年也到不了青城。所以我決定執行原計劃,還是我一個人先上路,等我走了之后,你再找個機會,甩掉那家伙來青城跟我匯合?!?
“能行嗎?”
寵兒不確定的望著她,總覺得這樣的辦法似乎太過冒險。
君纏綿卻是表現的很有信心道:“放心吧,我的易容術絕對不會出問題的。你到時候只管負責吃,盡量少開口就行了?!?
“皇上皇后就只見過我一次,不會認出來我的聲音的,至于郁瑾楓,你只管無視他好了,就算他看出來什么,也不敢當著皇上皇后的面拆穿你。”
“等到了晚上,你只管把妝卸了,跟他說我已經離開丞相府了,那家伙也奈何你不得?!?
“可是,你就這樣走了,會不會不太好?”寵兒仍是有些遲疑。
君纏綿撇了撇唇,頗不以為然道:“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休書都已經給他了!他自己也清楚,我同意跟他拜堂成親不過是權宜之計,大不了他就去皇上面前告發我,讓皇上來治我的欺君之罪便是了!”
“之前我就已經跟他說過,要么去找皇上退婚,要么成親之后就和離,那家伙自己選擇了后者。誰想到他剛才居然跟我說,皇上賜婚是不可以休妻或是和離的。我看他根本就是個大騙子,存心騙我跟他成親,是他有愧于我在先,我為什么不可以一走了之?”
“我看郁丞相也沒有你說的那么壞啦!”
寵兒見她滿臉的氣憤,忍不住幫郁瑾楓說話道:“可能你是跟他說過你們成親之后就和離,可是他的態度呢?你現在仔細想想,他有正面答應過你,要跟你和離嗎?還是你自己一廂情愿的以為他答應了?”
君纏綿忿忿道:“是,他是沒答應,可他當時也沒有反對啊?”
那家伙明明一早就知道,一旦成親,他們的夫妻關系就會迫于皇權,而必須一直保持下去,可卻故意不告訴她。
根本就是早有預謀,壓根就沒有想過要跟她和離。
寵兒受不了的搖頭道:“是,他是沒有反對,因為他原本就打算要娶你,既然如此,有何必反對?是你自己一個人在那里搞不清楚狀況,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會按照你所設想的方向發展?!?
“早就提醒過你,這里不是落幽谷,不是所有人都會聽你的,都會讓著你,按照你的意志去做事情,偏你自己缺心眼!”
“你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竟幫著外人說話?”君纏綿恨恨瞪了對方一眼。
被郁瑾楓那只狐貍騙她已經夠郁悶了,居然連自己的丫頭也跟自己作對。
寵兒不承認自己向著外人,理直氣壯的替自己辯解道:“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夫人?你好了嗎?”外面,丫鬟久不見她出去,不由得催促出聲。
君纏綿沒時間跟對方慢慢爭執,直接將剩下的衣服往她手里一塞道:“別管什么事實不事實。你快點把衣服換上,我幫你易容?!?
“來得及嗎?”
寵兒朝門口的方向望了望,知道外面的人等的很著急。
君纏綿道:“陪客吃飯而已,又不是趕著上刑場,有什么來得及來不及的。我之前沒事的時候,不是做了一張自己的面皮讓你收著,你快點拿出來。”
寵兒想了一下,手指著剛從柜子里拿出來的包袱道:“好像被我放在行李里?!?
君纏綿忙不迭的撲過去,解開行李,直接把里面的衣物倒得滿桌子都是,東翻西找了一番后,從衣服最下面翻出一個小木盒,臉上的表情緊接著被欣喜所取代道:“找到了,找到了,好在沒有弄丟。”
君纏綿將面皮小心翼翼的從盒子里拿出來,剛好,寵兒衣服也穿得差不多了,便示意其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跟著將自己的面皮小心貼在對方的臉上。
搗鼓了片刻之后,就見活脫脫另一個翻版的自己出現在面前。
君纏綿拍了拍手,滿意看著自己的杰作道:“搞定!”
跟著不等寵兒反應,便將她給推了出去。
看著門外一臉著急的丫頭,再看身后飛快被關上的房門,寵兒內心哀嚎不已:小姐,我發髻還沒有梳呢。
好在外面的丫頭等的心急了,倒也沒有看出什么異樣,見了她,便不由得詢問出聲道:“夫人,可以走了嗎?”
“你再等我一下,一下下就可以了!”
寵兒說著沖進隔壁的房間,片刻后出來,已經換了一個跟君纏綿一模一樣的發髻。
之后,微笑沖門外不明所以的丫鬟道:“我們走吧?”
而屋內,君纏綿草草將桌上的衣物收拾了一下,待外面兩人的腳步走遠,便拿著裝有首飾的那個包袱背在身上,悄悄朝著后院溜去。
此刻,所有的下人們都在前院忙碌,后院則顯得比較安靜。
一路走過來,一個人也沒有看見,于是乎,君纏綿很輕松的便出了丞相府。
經過馬房的時候,還順手拐走了里面唯一的一匹馬。
到了街上,買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又準備了一些路上吃的干糧,向賣餅的老板打聽了青城的方向后,便匆匆上了路。
原本以為,既是丞相府里養的馬,就算不是匹汗血寶馬,也該是一匹千里良駒才是,這樣才配得起那家伙風騷的身份,風騷的個性,誰知道這匹馬竟跑的還沒有普通的馬快。
腳塵慢不說,還老愛使個性。動不動就給她停下來不肯走。
結果,走了足足一個多時辰,也不過才走到京城以南三十里外的一處山林。
差點沒把君纏綿給氣死。
同時,對郁瑾楓的討厭指數,又“蹭蹭蹭——”的再次上升了n多個百分點!
春末夏至,晝長夜短,雖然已是申時末,但天色依然還是很亮。盡管從丞相府里牽出來的馬很不中用,但總好過自己兩條腿走路,在找到下一匹好馬之前,君纏綿暫且就只能夠先將就著。
腳下的這片林子看起來綿延數十里,但林里的樹木均不算太旺盛,所以林間的日照很好,一個人走在里面并不覺得很陰暗。
加上君纏綿從小就在山里長大,習慣了山中的氣氛,一人一馬,倒也不擔心天黑前走不出這片林子。
走到林子深處的時候,冷不防看到路邊上綁著一匹馬,周圍卻不見馬的主人,只見那匹馬高大昂揚,精神矍鑠,一看就比自己從丞相府里牽出來的要好很多。
君纏綿心思微動,當即決定從自己的馬上下來,直奔到那匹馬身邊,示好性的摸了摸馬頭,之后又沖著馬耳朵交流了一番后,便解開馬繩果斷上馬,正準備騎走,冷不防有道聲音響起道:“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