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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剛才踹了老道一腳的是薛家的誰啊?”
薛冰琢磨了一下,趕緊往旁邊爬了一下,列隊出來,跪地叩頭說道:“啟稟皇上,是臣薛冰!”
晏澈看著薛冰,也點了點頭,“還不錯!薛家人沒說都當官當成癮,還有那么一個有點血性的。薛冰,你排行老幾啊?”
薛冰立時回稟:“回皇上!臣排老七!”
“嗯!福九的一母同胞的兄弟!好,不錯!我記得你現在是個六品的飛騎尉吧?”
“回皇上!是!臣是從六品騎尉。”薛冰老老實實的回答,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后不要當騎尉了,你呀,以后就給朕當個御前帶刀侍衛吧。朕走到哪,你就跟到哪。朕以后上朝啊,你就給朕守著金鑾殿的門口,別讓那些牛鬼蛇神的都進來。聽到沒有?”
“臣遵旨!”薛冰萬萬沒想到,他踹的一腳,竟然能踹出一個大官來。
御前帶刀侍衛全部為正四品官階,眼看和自己的叔叔們是一個品級,更何況是皇上的貼身侍衛,這簡直是天大的恩賜。
薛冰想著就去看爺爺和父親等人。
薛朗沖他點點頭,薛冰立時站起身,退后幾步,去守在金鑾殿的門口。
晏澈看著薛冰挺拔帥氣的身影,不由得心里才算是舒服些,英雄到底還是出少年的,這個薛冰以后一定會是薛家的英雄。
想到此,又低頭看了一眼底下跪著的眾人,挑著眉頭瞪了他們一眼,才去看那個恕空道士。
“你昨日對朕說,今日是朕治病的吉時,你就是這么給朕治病的嗎?讓所有人都看到朕竟然聽信一介江湖術士的妖言,混亂朝堂嗎?”
“貧道不敢!”恕空趕緊跪地答道,“但是貧道確實算出今天乃是皇上的良道吉日。只要清除皇上身邊的鬼祟,在配以老道親自給您研制的仙丹,定能讓皇上恢復如初,更勝以往!”
晏澈聽了,不由得笑了,跟看跳梁小丑一樣看著恕空:“哦?聽你這么一說,朕倒真要感謝感謝你!只是不知道你這驅鬼的伎倆要用多少符咒,多少圣水啊?”
晏澈的一句話讓底下微微起了嘲笑之聲。
恕空卻抬起頭來直視著晏澈說道:“回皇上,臣這驅鬼之術,完全不用符咒和圣水。皇上血色虧欠,元氣不足,都是因為有血煞之人伴在身邊。其身上厲鬼畫魂纏繞,才繞的皇上精元損傷,龍體不適。只要臣點中之人敢吃下臣獨家秘方配置的丹藥,定可讓他驅散小鬼,消除皇上身邊的魍魎之徒,保我皇室千秋萬代!”
“哦?還有這種事!那你說說,朕身邊這個帶著血煞之氣的人到底是誰?。俊闭f完,晏澈的目光忽然銳利的能將人刺透。
恕空一聽說晏澈讓他說,立時來了精神,挺直了腰板,竟然也不害怕,大聲說道:“皇上,此人定是殺人無數,否則,惡鬼豈能糾結纏繞?然,卻定是威猛雄渾之人,命中伏著羅漢,否則如此被厲鬼糾纏豈能安然無恙?!
貧道按八卦星辰推算,此人命中掛印,且印旺而歸,必是先鋒掛帥之人。卻因生在土木未接之時,陰月懸掛之日,故而能招惹魂靈,雖其自身無事,但一定會禍累親友,惹得天怒人怨。恰逢本月乃是群鬼出沒之月,如果皇上不能早將此人善終,那到時候只怕會禍累天下?。』噬希 ?
說著,恕空竟然如同千古鑒臣一樣,伏地而哭,感天動地的。
“一派胡言!”蘇秋白忽然挺身憤然而喝:“皇上,如此荒謬之言豈能讓人相信!我朝中武將蕓蕓,各個都是出生入死、幾經沙場之人。難道憑借道士幾句胡言亂語,就能說誰身上帶著戾氣要霍亂朝綱?皇上,此瘋道胡言亂語,一派無稽之談,純屬無賴之舉。臣請皇上將此人打出大殿去!”
說完,蘇秋白跪地叩首。
晏澈聽了,微微一笑,神情倒不見得緊張,微微挪了挪身子,對恕空說道:“朕原本以為宋大人推薦之人還有幾分真才實學,誰想到盡是些故弄玄虛之言。那按照你的說法,我這殿里的眾將軍豈不是都是帶著血煞之人???”
“皇上,帶著血煞之人卻未必都是陰月陰日出生,正因為這個人犯了生死忌諱,偏又是個出征掛帥的,是以才會招致如此大的怨氣!”恕空一點不想讓的說道。
此時薛昆忽然挺直了身體,轉頭,雙目不怒自威的沉聲說道:“老道說了這么多,含沙射影的怕是在意指我薛家軍吧?!在這朝堂之上,論起殺人來,怕是沒有比我更多的了!你是不是還想說,我乃是天煞孤星,克君克父克妻克子?。靠墒悄阋矂e忘了,我薛家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我薛家子孫延綿福祉,保著皇上千秋萬代!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別怪本將軍不客氣!”
“貧道并沒有這么說!”恕空看著薛昆,忽然覺得一種無形的壓力鋪天蓋地的將他籠罩,似乎都要喘不上起來一樣?!柏毜啦]有這么說,貧道只是說那人是陰月陰日出生!”
“父親,他說的不是您,是我!”
此時,在薛昆身后的薛鳴乾忽然抬起身,淡淡的說道:“啟稟皇上!臣是陰月陰日出生,這位道長說的是我!可至于什么惡鬼纏身直說,臣是從來聞所未聞,臣自己身上也從來沒覺得什么不舒服!因為臣行得正坐得端,抬頭可以望天地,俯身可以見明君!”
恕空抬起頭仔細看了一眼薛鳴乾,恰巧此時薛鳴乾也轉過頭來看著他。
恕空一聲大叫,怒指著薛鳴乾:“此等惡鬼,也敢踏入龍門之地!快快退避!”
說著,竟然站起身,快速走到薛鳴乾的跟前,將手中的拂塵朝著薛鳴乾抖去,似乎要驅散什么。
只是,他還沒掃到薛鳴乾的身上,卻被薛鳴乾一把抓住,順手一撅,直接分為兩段。拿著其中的一斷猛然一甩,啪的一下抽到了老道的臉上,立時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痕,老道慘叫了一聲,后退一大步。
薛鳴乾冷冷一笑:“你應該慶幸,這是在金鑾殿,要是在我軍中,你現在已經是厲鬼了!”
此時,薛朗已經面色清冷,抬起頭來不看晏澈,卻盯著宋清仰,冷冷的說道:“宋大人,你弄來一個江湖術士來誣陷我薛家子弟到底是什么意思???這妖道口口聲聲對我薛家意有所指,是想陷害忠良,還是想要奪取兵權???皇上在上,今日我們就當著天子的面好好理論理論!難道我薛家人是可以任由此等無賴隨意誣陷的不成?!”
宋清仰聽薛朗如此說,立時開始喊冤:“皇上,臣冤枉啊!這道士確實是臣找來的,但是臣只想讓他給皇上看病??!可從來沒敢指示他冤枉任何人。這恕空道士的本事臣是親眼看過的,他曾經當著臣的面將一個垂死之人給救了回來,而且他能讓垂垂老邁之人恢復活力,更能讓病榻少年生龍活虎。這可都是有人親眼所見的。正因為如此,臣才干冒天下之大不韙,將他給請了他。您就是借臣一百個膽子,臣也不敢讓他隨意去冤枉大將軍??!還望皇上明察!”
“哦?你是說他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晏澈的眼睛忽然瞇了一下。
“是!雖說不是將死人變活人,但是他真的醫術高明,有些通天的本事。而且,臣親眼所見,那個被他救回來的人是因為下體受了重傷,眼看危在旦夕,但是他不但將那個人救活了,而且,而且那命根子竟然也保住了!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宋清仰說的簡直快激動起來,好像那個將死之人是他兒子似的。
“哦?竟然如此神奇!那朕倒是想要看看了!”晏澈對這件事似乎很有興趣,不由得便對恕空說道:“你真的有如此起死回生的本事?”
恕空捂著臉上的傷口,低頭說道:“貧道不敢欺瞞皇上!臣確實能讓生肌活血,再生青春!”
“好!既然你如此說,那朕就給你個機會!劉忠,一會你帶恕空去凈房,親自驗看一下。找一個即將要凈身入宮的給道長醫治一下。如果真的有他說的那么神奇,那么我就饒了你擾亂朝堂之罪。可是如果你是欺騙朕的,那朕就前罪后罪一起罰,殺了你也算是還了薛家的清白了!薛朗,這個安排你可滿意???!”
薛朗看了看晏澈,心知晏澈是對著老道上了心了,不由得只能低頭說:“臣領旨!謝皇上維護薛家清譽!”
說著,率先帶領薛家人叩拜了下去。
晏澈說完,似乎也感覺有些累了,長嘆一聲,“好了!沒有什么事,就都散了吧!韌熙,你扶朕回去。劉忠,你去看著,給我好好瞧瞧這個道士的醫術!”
“是!”
立時,一場相當詭異的早朝就在眾人的輕聲議論中散去了。只是,大家都還是很好奇那個老道是不是能將斷下來的子孫根給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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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韌熙將晏澈送回去之后,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對,尤其是那個老道今早的行為,如果說不是宋清仰指示的,那是打死他都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