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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宮,問踏文蕭秉承去了哪,踏文告訴他說是并沒有回家,而是和蘇秋白一起去了薛家。讓他出來也直接過去。
蕭韌熙知道,這是爺爺也感覺到了奇怪了,是以才直接去的薛家。
想也不想,蕭韌熙騎馬便快速的朝著薛家而去。
這次薛家沒人攔著他,不但沒攔著他,還迅速的給他引了進去。
蕭韌熙一進屋,便看見包括薛鼎天在內,所有人都在坐。
“韌熙,你來的正好。太子那邊有沒有關于這個道士的消息?這個江湖術士到底是哪冒出來的?!”蕭秉承看蕭韌熙進來,率先問道。
蕭韌熙走進屋里,站在地中央先是給薛鼎天施了一禮,然后才站起身,神色略微沉重的說道:“太子也只是知道有這么個人,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消息。我本來正在查他,可是因為他并不是京城人士,所以查起來很是費勁。我還沒有什么頭緒,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薛鼎天坐在正中間首位,閉著眼睛,慢慢轉動念珠,想來是正在琢磨這件事。
“這件事怎么想怎么都覺得詭異。那道士口口聲聲都是沖著薛家去的,要說不是宋清仰安排的,傻子都不能信!可是,這有一點我就不明白了,宋清仰這么做到底能有什么意義呢?對于薛家來說,別說一個道士,就是全天下的和尚老道都來了,也對薛家絲毫損傷都沒有啊。這薛家對皇上的重要性,沒人不知道啊。可是你說,他宋清仰明明知道為啥還要多此一舉的弄這出呢?!”
蕭亦云很是不理解的看著大家問道。
薛昆沉著眉頭沒吭聲,顯然也是不太理解其中的道理。其他人就更是不明所以,但是卻又都覺得心里不舒服。整件事情都像迷霧一樣將眾人籠在其中。
此時,薛鼎天微微把眼睛睜開,左右看了看,才將目光放在已經站到一旁的蕭韌熙身上,蒼邁的問道:“韌熙,你說說,你是怎么想的!”
蕭韌熙看薛鼎天問他,便趕緊從后面踏前一步,沉吟著想了想才說道:“我覺得那個老道說的話很有問題。”
“哦?什么問題,你說說!”蘇秋白看著蕭韌熙,仔細的問道。
“我覺得那個道士的話不是無的放矢隨意說的。他每句話都意有所指,而最后指出來的那個人就是四叔!”說著,蕭韌熙看了看旁邊的薛鳴乾,“所以,我敢肯定,如果今天是宋清仰安排的話,那么他對著的那個人一定是四叔!”
薛朗立時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如果他對著是鳴乾的話,那就好說的通了。前階段韌熙從南邊巡查回來也說了,這鳴乾現在是幾個王爺的眼中釘肉中刺,明面上找不到什么毛病,這就開始背后做手腳。只是,他這個手腳做的可不怎么高明,這樣的伎倆皇上怎么能相信?宋清仰想拿著鳴乾去給那些王爺送禮,怕是選錯方式了。”
一屋子的人立時開始附和,都開始大罵宋清仰小人作風。
唯有老太爺和蕭韌熙始終皺著眉頭沒說話。
蕭秉承雖然在和蘇秋白低語,但是眉宇間也是疑惑重重。
薛鼎天抬眼看著蕭韌熙,擺了擺手,立時,屋子里又安靜下來。
“韌熙,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沒說完?接著說!”
“是!”蕭韌熙沖薛鼎天點了一下頭,然后才接著說道:“老祖說過,舉棋看三步。我覺得宋清仰不會這么簡單的。既然大家都知道這個老道的話沒什么用,那他為什么寧可冒著當朝得罪薛家的風險而要去做呢?這很值得考慮。宋清仰這個人是無利不起早,他安排下這一步,一定是為了以后做準備。只是,他具體想怎么做,我卻是看不明白,還得請老祖明示!”
薛鼎天聽他說完,不由得點了點頭,很是安慰的沖著大家說道:“不錯!韌熙這孩子啊,沒白在皇上身邊呆,看的啊不比你們這幾個當朝宰輔少!好吧,剩下的我來說。你們啊,當了這么多年的一品大員,怎么還是看不明白呢?哎!
這宋清仰今天派那個老道來,毋庸置疑就是沖著我們薛家來了,更準確的說就是沖著鳴乾來了。什么陰月陰日生?老頭子我生的那天還是閻王老爺過生日呢!也沒見有那么多說道。所以呢,他這是擺明了要對付鳴乾。
至于目的,你們也都清楚,就是為了那幾個南邊的王爺掃清障礙,進軍中原。保不齊啊,他宋清仰還準備借著那幾個封地的王爺給瑤塵爭一爭儲君之位。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不稀奇。狼狽為奸也不是一年兩年了。
可是,出就出在他用一個道士來說這件事,這就玄妙了。
如果老頭子我所料不錯,那個道士一定會將那受了宮刑的太監治好,而且啊,皇上啊,也一定會把他留在身邊。
為什么呢?
因為宋清仰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不是十拿九穩的事他是不會做的!所以,一旦這個道士的那些巫術邪術的起了作用,皇上那邊,一定會高看一眼留在身邊,畢竟他的身體現在也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地步。而且啊,皇上保不齊還會有其他的用處,這都不好說,我們也不去胡亂猜疑。
但是,這個恕空一旦站穩了腳,在混個什么國師的什么當當,你們想想,那個時候,他說的話還有人當是江湖騙子的信口胡言了嗎?那個時候啊,所有人就都會去翻舊賬了,當時他在朝堂上是怎么說的!這個時候啊,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我們薛家!如果皇上的身體那個時候要還是不好,你們覺得那個時候會不會有人上奏章來彈劾我們鳴乾呢?!
就算到時候所有人都不說,但是宋清仰卻一定會說的,他會從頭到尾把這皇上身邊的爛事都推給鳴乾,隨便按一個天煞孤星的名頭,就夠我們薛家喝一壺的了!
這就是宋清仰安排的陰招啊!先打下埋伏,然后,他要利用這些虛無縹緲的事給我們薛家迎頭一擊。我和你們打個賭,如果鳴乾的這個將軍要是被撤下來,薛家這塊鐵板被踢碎一角,那么三年之內,我薛家軍必定再無立足之地,哼哼,到那個時候,可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咯!”
薛鼎天的話說的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這宋清仰的心思也實在是太惡毒了!
“老太爺說的對!”蕭秉承緊接著說道:“如果這個恕空完成不了今天這個測試,無法走到皇上身邊去,那么宋清仰也就大可以直接說自己識人不清,被江湖術士所騙,看在他一心為主的份上,皇上也不會把他怎么樣!他這招,真是進可攻退可守,陰毒的很!”
薛鼎天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這個人的心思真不是一般的深,只是這樣的人不會有好報和善果的!”
薛朗有點慚愧,看著父親內疚的說:“還是父親明察秋毫,兒子竟然一點也沒看出來這里面的水竟然如此深。這真是讓人汗顏啊!”
蕭韌熙也覺得如果今天不是老太爺提點,那么以后的事簡直是不堪設想。
“不用汗顏!沒有什么汗顏的。你們都是正人君子,讀的都是正史,怎么會知道這小人的心思啊!唯有我老頭子,活的年頭長了,見的壞人多了,被害的也多了,所以呢,就能看的透徹一點。”說著,薛鼎天竟然第一次安慰的沖著兒子笑了笑。
薛朗感到心里一陣溫暖,趕緊走過去給父親倒了杯茶,讓他老人家潤潤喉。
薛昆看見父親如此大的年歲還要和他們操心,不由得也很是愧疚,低著頭說道:“爹,這朝堂如此險惡,我們處處小心還總是防不勝防,真是辛苦您老人家了,這么大年歲還要跟兒子們操心。”
薛鼎天看連一向脾氣火爆的薛昆也不好意思了,老頭不由得歪著頭,笑了笑,胡子翹起來的說道:“我可不是給你們兩個操心,我是給我孫子操心呢!那鳴乾辛辛苦苦這么多年守著南疆那地方,蟲子螞蟻的吃了多少苦?!我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孫子受委屈。我得給他看著,不能讓別人害了他!”
薛鳴乾一聽,心里一下子暖的不要不要的,趕緊走過去給爺爺跪下:“孫兒不孝,這么大了還讓爺爺操心,真是羞死孫子了!”
“誒呀,跪什么啊?也不是你的錯!那被人害還能防得住?那要是防得住,世上就沒有壞人了!起來!快起來!”
說著,薛鼎天空手虛扶了一下,嘆口氣說道:“只要爺爺還活著,這一家老小的就都得操著心。要不,我不是白當老太爺了!哈哈哈!”
一句話說的下面的人都樂了起來,這家有一老可真是差不少。
“爹,那既然如此,不如明天我就去找皇上,把宋清仰的詭計和皇上說一聲,免得皇上心里沒數,最后還要落我們薛家一個不是!”薛朗看著父親輕聲說道。
薛鼎天擺了擺手,“你別去!不用去。這事啊,皇上心里明白著呢!今天朝堂上沒有當面戳穿,那就是皇上還惦記這個老道的本事呢!你說了反而不給皇上留余地。
你不要去!這件事,你們幾個都不要插手去。去了也是白去!宋清仰現在做的事讓你們說不出來什么,弄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沒用!要想治一治這個宋清仰,你們都不行,讓韌熙去!這件事要想最后能徹底解決,就要韌熙去!只有他好使!”
說著,薛鼎天指了指蕭韌熙,“韌熙去,他啊,就算是看那個道士不順眼,揍他一頓,也沒事!只是,韌熙啊,你呢,要多長心眼。盯死這個老道,只要你盯住了,就一定會找到破綻,而且啊,保不齊還會有什么意外收獲。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