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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那家伙不是人。”無雙斷言。無雙現在體內虛火旺盛又加上里邊穿著掛山鎖子甲都依舊感到寒意,那家伙竟然無聲無息地跪在蒲團上沒有反應?這太反常了,只能這么下結論。
“哥,你看,他在干嘛?”金花小聲說,用手指著那黑影道。
只見那黑影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小方盒,盒子里爬出了一個小東西,渾身白花花的,因為距離有點遠無雙并不能判斷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不過應該是個蟲子吧。
隨著那東西從盒子里鉆出,四周的溫度又降低了,現在已經難以用一個準確的溫度來形容寒冷了,無雙直覺得口中的唾沫都在一點點結凍。
“雪地龍!”無雙毫不猶豫一瘸一拐地沖了過去,他不能讓那莽仙吞了雪地龍。
雪地龍是啥呢?其實就是蚯蚓,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蚯蚓,憋寶的管這東西叫上寶,雖然不算天靈地寶,但它卻也是世間難得的一件寶物。這雪地龍跟普通的蚯蚓不同,它常年寄居在山中地氣最旺的地脈下,靠吸取地脈中的寒氣為食,是真正的寒體動物的最愛美食,如果讓那大蟒吞了雪地龍恐怕會功力大增,連赤炎金蟾都對付不了它。
就在無雙沖出去的那一剎那,他肩膀上的小白比他的速度還快,好似一道凌空閃電似地飛了過去。不要忘了,那白皮莽仙是寒體冷血動物,小白也是體寒的,雪地龍是蛇類的最愛同樣也是黃皮子的最愛。
小白快如閃電,沒等那黑影反應過來呢,就用兩只爪子奪下了雪地龍張嘴扔了進去連咬都沒咬一口就吞進了肚子里。
“什么人敢來我催家白仙廟搗亂?”那人如夢初醒回頭大喝,可已然來不及了,無雙的匕首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讓他不得不止住了接下來的三字經。
“你最好別說話,我的挺鋒利的,不希望用你的血祭奠。”無雙警告他道。
那人的體溫很涼,涼的根本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如果不是他剛才張口說話,無雙甚至會以為他就是個死人。
“你是誰?”那人把語氣緩和了下來,知道背后拿刀這位爺不是好惹的主。
“這話該我問你,你剛才說你們家的白仙廟?你是崔家人?”無雙逼問道。
“對,催天霸是我侄子,我是他大爺,是不是他又惹禍了?你是來尋仇的吧?”他是個明白人,知道自己侄子的品性,以前也有過來尋仇的,不過像無雙這么明目張膽的還沒有呢。
“我跟你沒仇,把那條蛇叫出來!我不殺你!”無雙收起了匕首。
那人站起身來,表情平靜地轉過了頭,絲毫沒被無雙剛才的殺氣所嚇到,而是直面盯著無雙看。他可能心中也在掂量,這年輕人別看健壯,不過斷了一條腿是個瘸子,如果自己與他大打出手會有幾成勝算。
“你最好別耍花樣,否則后果自負!”無雙從小白身上拽下來一根長毛,疼的小白直淌眼淚,他捏著這根長毛輕輕把它吹到了鋒利的匕首刀刃上,那根長毛立刻斷成兩截。
其實,那人并不是什么壞人,他叫崔澤凱,他沒說謊,他確實是催天霸的大爺。但催天霸這幾年來魚肉百姓可沒他的份,他一直守在催家先祖建造的這座保家仙廟中守護著莽仙。
第49章 同為盜門人
“催家先祖說五十年后會有一個身上帶著魁字符的年輕人前來,看來這話果真不假。年輕人,你脖子上掛著的是魁符嗎?”崔澤凱問。
“我不知道,這跟那條莽仙有什么關系嘛?你侄子利用家里的保家仙魚肉百姓,上幾日險些要了我的命,今日我就是來尋仇的!如果你讓我宰了那條白蟒我就放過你侄子!我這人說到做到。”無雙淡漠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中年人。
“呵呵……像她,真像她,連說話的語氣都像啊!沒錯了,肯定就是你!”崔澤凱說話陰陽怪氣的,無雙聽不懂。
“像誰?”
“像七姑娘,你是她的后人嘛?”崔天凱問。
“七姑娘?”無雙反復念叨著這個熟悉的名字,腦海里仔細尋找著曾經的記憶,可想了許久還是無法回憶起來。
“怪不得我家的莽仙斷了尾,原來是你干的,呵呵……這都是命啊!當年七姑娘設下妙法為我們催家捉了這只保家仙,說它可以庇佑我們催家五十年,福旺子孫,可到了第五十年它就可能招來殺身之禍。看來是天意呀!一切都讓她老人家算出來了。”崔澤凱轉過身去,沒有理會無雙,在香爐中插上三根香,最后一次跪在蒲團上為催家的保家仙叩首,以感謝它這么多年來對催家的福佑。
那是一座泥塑,泥塑的大小跟真實的莽仙比例一模一樣,就連盤在那口吐蛇芯子的表情都與那晚襲擊無雙時一模一樣,想必當初請的工匠手藝了得,是那個年代難尋的手藝人了。
“這就是它!今日你若能殺了它,我們催家日后就對你俯首稱臣,當然,你若沒這個本領,恐怕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崔澤凱抱著肩膀等著看無雙的熱鬧。
因為莫小七當年曾說過,只有魁星轉世才能朱砂莽仙,無雙沒有這個能耐,那就說明他的魁符是假的,是偷來的。
“你說什么?這泥塑?這神像就是你家莽仙的真身?你可別騙我,我讀書少。”無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我該說的話都說了,沒必要隱瞞你。不瞞你說,上幾日也是我侄子催天霸來祭拜了它,念了喚蛇咒才駕馭它行兇的。”他指著身后靜止的那尊泥塑道。
其實想印證崔澤凱的話是真是假很簡單,放出小水缸里的那只蛤蟆就可以引出莽仙,那赤炎金蟾渾身猶如烈火般灼熱,而恰好莽仙是寒體冷血動物,二者好似是一陰一陽,遇到一起水火不容絕不會看著對方在自己地盤上活著。
“你口中說的那個七姑娘還說什么了?她讓你們崔家人等我?等我做什么?”無雙問。
“等你來殺這只莽仙,我們催家世代守著這莽仙就是等待那個人殺掉莽仙,取出他體內的極寒蛇膏。這也是我們崔家人的信念,當年是七姑娘從日本人手里救下了我們家老祖宗,我們欠她的情。”
“極寒蛇膏?”崔澤凱說出這個詞后,無雙立刻從腦海里又想起了一個千機詭盜中的古怪藥方,說是活過百歲的大蟒體內的蛇膽可磨成蛇膏,那蛇膏有再造筋骨的奇效。古時候受了重刑的犯人很多都被挑斷了手筋腳筋,這方子專門醫治這些疑難雜癥,剛好對應上自己現在的患痛。崔澤凱絕對沒有說謊,不過他只知道無雙此刻需要極寒蛇膏卻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怎么使用,有什么功效。看來是不會有假了。
無雙笑了笑,把懷里的小水缸放在了地上,然后揭開那層油紙蓋子,那渾身燥熱不堪的小蛤蟆立刻蹦了出來,頓時,整個白仙廟的溫度再度升了起來。
咕呱……咕呱呱……小蛤蟆好似也感覺到了此處有異類勁敵的氣味拼命的叫著,圍著那蟒蛇泥塑蹦個不停。
咔嚓……咔嚓……咔嚓嚓……突然,就見身前的那泥塑像竟然表面開裂了,裂痕一道道在擴大,只見裂痕之內露出了一塊塊大拇指甲般大小的蛇鱗,那蛇鱗是新長出來的。
嘩啦……泥塑表面一層泥殼被內力寄生的大家伙掙脫,白皮大蟒果然就寄居在這層泥塑里。或者說,它不是寄居,無雙判斷,只要它出去消耗了自己的體內后,回到白仙廟就會進入另一種生命形態,那應該算是冬眠,而隨著它進入冬眠開始,它皮膚表面一層鱗甲也會慢慢變成泥沙的固態,而它的生命體則保存在內力盡興新的新陳代謝。這就是有了道行的蛇類蛻皮的過程。
“嘶嘶……嘶嘶……”它一看是大仇人無雙來了,立刻張開嘴沖他吐著蛇芯子。
可它現在沒閑心對付無雙,因為在它腦袋下邊,一只渾身燥熱蹦蹦噠噠的小蛤蟆也正虎視眈眈地瞅著它呢。
那大蟒張開血盆大口俯沖下去一口吞了小蛤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蛇類平時夏天的時候就特別喜歡吃水邊上的蛤蟆,蛙肉味美又好捕捉,是它們最愛的美食,這赤炎金蟾除了身體燥熱外,與普通蛤蟆也沒什么兩樣。
“呀?就這么一口就吃了?哥?它……”小金花原以為兩個靈獸碰到一起應該是一場世紀大戰的,卻沒想到傳說中的赤炎金蟾竟然這么不堪一擊?連給人家塞牙縫的都不夠啊!
“哼哼……蛇吃蛤蟆不是正常的嘛?你繼續看吧!”無雙很自信,好像即將上演的劇本自己早已導演好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白皮大蟒吞了赤炎金蟾后渾身慘白的鱗片立刻開始出現脫落的情況了,這可不是蛇蛻皮,而是一片片被它體內滾燙鮮血灼燒的后果。體內的灼熱折磨的莽仙倒在地上拼命扭曲著,口中吐出一股股滾燙的灼氣。
這一切被剛剛吃了雪地龍的小白看在眼中,現在的小白可不那么懼怕自己的天地了,因為它剛剛也吞了雪地龍補充了自己的寒氣,它的道行現在絕對不在白皮大蟒之下。小白再度撲了上來,給自己的死敵最后致命一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