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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銀絲的速度奇快,呼嘯而至,直至彩蝶所有肩的肩胛骨而來。雖然這男孩手段了得,但就是這一招,無雙便可斷定他至少不是什么十惡不赦之徒,倘若兩根銀絲一根飛向面門,一根飛向胸口,那可都是要人命了。男孩此舉無疑是想給彩蝶個下馬威,告訴她不要苦苦相逼。
彩蝶從小練的就是紅絹門的雜耍出身,那身段柔韌無比,兩根銀絲飛來,她腰桿一扭,上身一個打斜,整個身子扭曲著躲過,然后抽出折扇,用折扇的利刃砍斷了兩根銀絲。
“小兄弟你就是這么對美女姐姐的嘛?出手還挺快的啊,呵呵……來來來,讓姐姐看看你還有什么本事!”藍彩蝶嘴上從容,可心里卻警覺起來,也就是她吧,換做旁人剛才早就被銀絲戳穿了肩胛骨鎖住無法動彈了。
“妖女!你別欺人太甚!”男孩那修長的指尖扣了下耳朵,耳朵里流出幾滴鮮血,看來剛才被馬福祥獅子吼震的夠嗆。難以想象,這稚嫩的男孩若是百分百的健康,恐怕絕對是萬里挑一的高手。
彩蝶扭扭捏捏擺弄著自己那花手絹,然后輕輕一抖,一只美麗的花蝴蝶從手絹中飛出,在走廊暗光中翩翩起舞。這只蝴蝶翅膀上的粉末可是有毒的,誰嗅到,便讓他立刻失去反抗之力。
原本這男孩的精力全都集中在藍彩蝶身上,見突然飛出一只鬼魅的蝴蝶,也是大吃一驚,他心知這蝴蝶有問題,可一雙眼睛無法分開使用,一邊要擔心藍彩蝶偷襲,一邊又要緊盯那蝴蝶生怕蝴蝶靠近。
就在花蝴蝶馬上要飛到那男孩面前時,男孩背后的陰暗中突然沖出一道黑影來,那黑影快如閃電,肉眼簡直無法看清到底是個什么東西,黑影疾馳而過,用了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從男孩面前越過,然后落地,然后再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花蝴蝶在空中變成兩半掉在了地上,無雙和彩蝶無不驚嘆剛才男孩的手法之快。那是什么?是暗器嘛?可男孩明明沒有出手啊?那暗器是從何而來?看他從容不迫的表情好像早就清楚那黑影會幫助自己一樣。
“三姥爺,那是什么東西?你見過嗎?”無雙問。
“不知道,太快了,我也沒看清。彩蝶,當心啊!這小崽子絕對是高手!”馬福祥囑咐。
彩蝶也不傻,知道這男孩還藏著某種神秘暗器,已剛才的速度來看,倘若他再用這招,自己的肉眼根本無法識破,就算是看見了,那東西速度也太快了。她停在原地,打量著那男孩,按理來說如此年輕的少年怎么會有這樣駭人的本領?江湖上也從沒聽說過誰用過這暗器呀?
“我不想殺人,你們別逼我!”男孩說的是實話,如果剛才那道背后閃出的黑影不是沖著蝴蝶而去的話,恐怕藍彩蝶這張俊俏小臉可就不會如此了。
“彩蝶,我來吧!”馬福祥晃了晃脖子,關節處的肌肉直響,甭管什么敵人,馬福祥的萬人敵都會讓他吃盡苦頭。這男孩的暗器的確了得,可殊不知想練就索命門的萬人敵,第一個要修的就是少林金鐘罩。
“三姥爺,算了,這孩子不像是佟四喜的手下,他剛才本能取彩蝶性命的。彩蝶,你也回來吧!”無雙命令道。
“是!”彩蝶退回。
“小兄弟,我們萍水相逢也算有緣,我本該盡地主之誼招待你的,可這地方……呵呵……也不是什么說話的好地方。剛才多謝你手下留情,不知是否能交個朋友啊?”無雙抱拳道。
“對不起,我知道你們都是高手,恕再下不敢近身了!再下獨行慣了,也也不需要什么朋友!”男孩見無雙主動示好,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只是依舊冷言冷語,分不出敵我。
這男孩說話的口音并不像是長春本地人,每一句話尾音都拖著很濃重的兒化音,但語氣卻沒有京津一帶的盛氣凌人,倒是多了幾分親切感。無雙以前跟陸昊天走南闖北,游歷九州。對各地方言口音判斷的很準,他覺得這少年更像是老熱河口音。
熱河是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熱河早期是省,東北四省之一,熱河省會是承德。承德口音繼承了京津一代的京片子,還具備河北和遼寧一帶的口音,是普通話中的普通話,很好辨認。
從前的盜門統治了東北四省賊寇,所以自然也包括熱河在內。說到底,無雙認為這孩子一身本領也許與盜門有分不開的關系。盜門分支太多了,別說自己,連馬福祥和馬四海到現在也無法一一道出。
“五仙堂上拜五仙,三炷清香飄四方。不知小兄弟祖上供奉的是哪位大仙啊?堂子上插的又是幾柱香啊?”無雙詢問道。
那男孩聽到無雙口中吐出老盜門的黑話也是一驚,他以為無雙脖子上帶的魁符不可能是真的,沒想到這男人看著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歲,可竟然懂得盜門黑話。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熱河東北部有一片荒山,民國時被當地百姓稱作梟雄嶺,梟雄嶺中有一座荒廢的祠堂,名曰功耀祠。不知小兄弟可去那祠堂祭拜過?”無雙又問道。
“啊?你……?”男孩眼神閃過一絲猶豫,他聽懂了。
承德被群山環繞,到處都是荒山野嶺,民國時候山里胡匪橫生,可當地的胡匪從不為難百姓,因為那是吳功耀的地頭。他走后,除了他幾個得意弟子和手下幾個炮手外,大多數盜門后裔也都留在承德繼續生活。門人為了祭奠這位偉大的亂世梟雄,在山嶺中建了一座功耀祠,逢年過節都會去祭拜。
“對不起,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各位要找的東西已被人先下手為強了,我也撲了空!在下告辭!”說罷,少年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
“媽的!我家小爺給你臉了是不是?給老子回來!”馬福祥想去追。
第35章 暫時的結束
“三姥爺,別追了,地宮中的平面圖我看過,里頭是死胡同,前邊就應該是陳列那條蛟龍骸骨的大殿,是盡頭。”無雙說。
“雙哥,我覺得他可能是咱們盜門后裔,他剛才明明聽懂了你的黑話,為什么不跪你,反倒跑了?”彩蝶問。
“這話讓你說的,我又不是人民幣,憑啥人家要跪我?再說,半個多世紀過去了,我太姥爺那些兄弟們多半已經不在人世,他們的后人憑什么還要對盜門忠誠?算了,別強人所難了,只要不是敵人就好。”無雙站在原地抽了根煙,就好像小孩在玩藏貓貓一樣,給足了那少年躲藏的時間。
彩蝶又問:“他剛才說咱們要找的東西一輩人捷足先登了?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咱們要找什么?”
彩蝶無意間的一句話點醒了無雙,無雙恍然大悟,他明白了,怪不得川島澤仁剛來到中國就先潛入了凈月潭地宮檢查,怪不得佟四喜這幾日也偷偷進入地宮。難道……難道地宮深處不是供奉了日本戰犯的骨灰,而是藏著打開新京銀行地下金庫的另一枚芯片?
他眨巴眨巴眼睛,詫異地看著彩蝶和馬福祥,馬福祥是直性子,只懂打打殺殺沒明白無雙的意思。彩蝶可是早已在心中洞察了這一切的前因后果。
“我懂了,當初佟四喜向你透露凈月潭下有日本人留下的地宮,就是想勾起你的好奇心去探索。你進入之后他就馬上通知川島澤仁進來干掉咱們。可陰差陽錯川島澤仁放走了咱們,然后他又拿走了另一枚藏在地宮深處的芯片對不對?”
這么解釋倒是可以,但其中還有一些說不通。既然川島澤仁得到了另一枚芯片,為什么后來佟四喜又進來了呢?這是川島家族的機密,佟四喜常年跟著川島芳子,他知道這個秘密可以理解。但剛才那個年輕人是怎么知道的?而且,這地宮只有一個入口,川島澤仁,佟四喜和剛才那個少年是從哪進來的?
藍彩蝶再聰明也猜不透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
無雙腦袋里想的比彩蝶更前一步,他道:“問題的關鍵不是他們都從哪進來的,而是川島澤仁被白素害死以后,那枚芯片去了哪?如果白素歸順了佟四喜,后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馬福祥同意無雙的觀點說:“小爺說的是,金點的手段詭異非凡,別看他沒有什么功夫在身,只需動一動小手段,便是金庫下有千軍萬馬都無法攔住他。”
想到這里,無雙往前跑了兩步,把手電打開向黑暗中照去。
眼前是個偌大的宮殿,宮殿地面鋪著清一色的松花石板,角落里豎起四根盤龍的描金柱子,每根柱子上系著一根粗鐵鏈子。手電的光芒順著鎖鏈一點點移動……
“啊?!!!!!!!!”三人大駭。
四條鎖鏈從四個角落延伸到大殿正中間,正中間的半空中鎖著一個龐然大物,那不正是放映室古老膠片中記錄下來的那條……那條伊通河下的蛟龍嘛?
四條鎖鏈死死地鎖住蛟龍的四肢上,把它固定在半空中,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大殿四周的墻壁一片焦黑,看來都是涂了防火膠,蛟龍掙扎中口吐濁浪留下的痕跡。只是半個多世紀后蛟龍早已不復從前的猙獰,儼然已經變成一具碩大的白骨架子了。
無雙咧著嘴道:“日本人真夠狠的,為了讓凈月潭下的水脈永不枯竭,竟然想出這招來。那八口大棺材布下的就是一套陣法呀,用那陣法中的陰氣來養水中蛟龍想讓它永遠不死。這怎么可能呢?哎!造孽呀!為了自己的風水眼全然不顧及這條可憐的蛟龍生死。”
“小爺,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