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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站起身贏了上去,也裝作親切,握住他的手客套道:“哎喲,不敢當不敢當,肅親王的后人果然儀表不凡,金哥這體格子若是出生在300年前,那就得助康熙皇帝殺鰲拜平三番了!”
“哈哈……兄弟真會說笑,金某何德何能啊,別客套了,先祖是先祖,這年頭和平年代,不比前朝了,你我之間不必講繁文縟節。怎么,兄弟不請我喝杯茶嘛?”
“彩蝶,上茶!”無雙把金銘讓到客座。
“金哥,你我兩家速來無往來,你們金家一直都是官面上的,而我們董家大院污穢不堪,都是些三教九流之徒,也不知道能幫上您什么忙啊?”無雙喜歡打開天窗說亮話,不愿跟他兜圈子。
“嗯……此話說來就長了,若不是事出有因我也不敢來勞煩盜門魁首,是這樣的……”金銘緩緩道來。
半個世紀前,長春解放,第一個要處理的就是國際間諜川島芳子,川島芳子被押在現在長春北郊的女子監獄里。后來她被判處死刑,當初也沒有電視現場直播,無人親眼看到她真的挨了槍子。民間對此說法也傳的很邪乎,有一種說法是,金家花了大價錢買通了上頭,弄了個替身替川島芳子挨槍子,川島芳子出獄后一直隱居在長春二道八里鋪那片貧民區中,到八十年代初期才死。
(這說法確有其事,現在長春當地也流傳了很多川島芳子健在人世的橋段。)
川島芳子死前把金家的親戚叫到了身邊,那時候金銘歲數還不大,她臨死前把一封信交到了這個同為肅親王后代的親人手中,然后撒手人寰。
金銘打開那封信,信封里除了一張信紙外,還有一個小口袋,口袋里包著一層又一層的油氈紙,打開最后一層,是一塊芯片。
川島芳子的遺書中大概意思是:這枚芯片關系重大,多年后會有日本國川島姓特使前來索要,把它交給日本,會得到大把大把的鈔票,足夠肅親王后人幾世無憂。
“哦?看來你這位奶奶輩的親戚待你不薄啊,憑空給你留下這么大一筆財富?不過恕我直言,小日本心狠手辣,她就不怕川島家特使得到這枚芯片后殺了你嘛?如果是我,我就這么做!”
“呵呵……不愧是盜門之后,兄弟言語間處處帶著江湖豪氣。若真是日本人來找我還好了呢!上幾日川島澤仁訪問長春我以為他就是來專程取這枚芯片的,沒想到他意外身亡了。”
無雙抿了口茶撇了他一眼笑道:“金哥不會是想把這枚芯片賣給我吧?不好意思,我姥爺走后也沒給我留下什么金山銀山,只怕就連您都比我有錢。”
“兄弟這話說的,你們董家在江湖上的地位至今也無人能夠動搖,在道上誰不得給點面子?就算是你派人偷了,我金某也得認栽對不對。我今兒來說的不是這事,你繼續往下聽。”
金銘是長春當地的士紳,也曾經有幸去人民銀行下的日本金庫參觀過,曾親眼看到過日軍留下的那道高科技防盜屏障。他說那防盜裝置上有兩個插槽,其中一個插槽看形狀正好與川島芳子給他留下的芯片外形溫和。他懷疑這古老的芯片就是開啟人民銀行下神秘金庫的二分之一鑰匙。
“這不挺好嘛?你可以跟日本人獅子大開口了。”
金銘說:“兄弟呀,我也想啊,可川島澤仁死了,他沒有來找我!但昨日晚上卻另有一個人為了這枚芯片找我來了。”
無雙與馬福祥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佟四喜?”
“對!就是他!這人相信你們也聽說過,他可是財大氣粗啊,咱們當地很多的新項目上邊都交給了他做,而且他手底下那群大手心狠手辣。我是擔心……”
“你回絕了他?”馬福祥問。
金銘自然是一口回絕了他,這年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佟四喜再有錢能有整個日本國有錢?他給不出金銘想要的價錢,并且佟四喜的背景太過于復雜,又與金家沒有任何關系,他怎么能把這枚芯片交給他呢?他當時不但一口回絕了佟四喜,而且態度十分強硬,二人聊的不是很愉快。
第32章 再探幽冥地宮
無雙明白了,金銘是擔心佟四喜耍陰招,所以才求助盜門尋求庇護。只是現在雖然盜門兄弟已經重歸無雙帳下,但跟財大氣粗的佟四喜依舊不是一個檔次的,無雙自保有余卻無暇顧及他人了。再說,金家本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要不也不會出了個賣國賊。
“小爺,這事咱們董家要跟著攙和嘛?”馬福祥沖偷偷無雙眨眼。
“金哥,恐怕要讓你白跑一趟了,你也看到了,我們董家現在沒落了,我這兒都沒有什么人手用,再說就算有人也不是佟四喜的對手,你也知道,我們是賊,小偷小摸行,人家財大氣粗,手下的打手都有槍,恐怕我愛莫能助了,最多我能跟你保證,你這枚芯片我們肯定不會偷!”無雙不想惹禍上身。
“兄弟,我有錢,你只要肯幫我這個忙,多少錢我都認啊!長春地頭上要是你都不幫我那就沒人可以幫我了!”金銘就差給無雙跪下了,但他是皇族后裔,他有他的底線,金家人怎么能給董家人下跪呢?要是老祖宗肅親王知道了都得氣的從墳里爬出來抽他。
“彩蝶,送客!”無雙下了逐客令。
金銘黑著臉在無雙這里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作罷。
他走后,藍彩蝶問無雙,要不要派人偷來那枚芯片,落在咱們手里總比落在佟四喜手里強。
無雙說暫時不要輕舉妄動,那枚芯片是個炸彈,誰碰就讓誰粉身碎骨。問題的關鍵不是我和佟四喜誰得到它,而是佟四喜為何會著急管金銘索要它,要知道,那道地下防盜屏障的插槽有兩個,一枚芯片無法開啟。
“不會吧?雙哥?你的意思是說,佟四喜已經得到了另外一枚芯片?可就算他兩枚芯片都在手里,那地下金庫可是有一個營的特種兵在看守,他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無雙坐在小院臺階上靜靜地思索了許久。然后召喚劉麻子過來說:“派幾個人日夜跟著金銘,那邊有什么特殊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無雙又帶上彩蝶和馬福祥開車去了趟凈月潭,他覺得這幾天長春的異動都跟神秘地宮重現人間有關。
他們重新進入凈月潭下的日本地宮,地宮入口有大量警員守衛著,這幾日絕對沒有任何人進入。不過當三人重新走到那天與那個日本浪人交手的走廊時,無雙就確定,有人下來過。
地宮幾條走廊中到處倒著那些清尸犬的尸體,這些惡犬尸體沒有明顯傷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它們的死因。馬福祥是殺手中的殺手,光是殺人的手段就有幾十余種,他發現這些惡犬的額頭上均有一個類似于刀尖的細小切口,切口很小,又隱蔽在畜生的毛發中實難發現,兇手是個絕頂高手,用刀爐火純青,力道恰到好處,此處正好是犬類的一個死穴,刀口又恰好沒有劃破他們的表皮,點到即止。
“是那個浪人干的!他在咱們走后肯定又回來了,他肯定在找什么東西!”無雙斷言。
那家伙的確了得,整個地下要塞中存活的古怪生物幾乎都死在了他的武士刀下,其中也包括不少無雙他們上次進來沒有看到的古怪物種。縱使還有茍活的,這次也沒有逃過馬福祥的劈山掌。
三人走過營房,前邊的走廊里多年來布滿了灰塵,正中間留下了一行腳印,是日本軍靴留下的。這更加驗證了無雙的猜測。
突然地下要塞微微搖晃了幾下,好似地震一樣,隨后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從地宮深處傳來。
“它還活著?”彩蝶問。
“可能性不大,大家小心點!”無雙招呼二人繼續向前探索,再往前走就全都是未知區域,上次他們也未曾涉及。
明知道地宮之中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活物,可不知為何三人卻感到一種空前的壓抑感,那種感覺好似千金秤砣一樣壓在每個人的心底使他們透不過氣來。
彩蝶大傷初愈身子嬌弱,加上這幾天又是女孩子的周期,沒走一段路便捂著小腹歇息片刻。
“彩蝶,你沒事吧?又疼了?”無雙把彩蝶扶到一邊讓她先坐下,彩蝶的身子冰涼,嘴唇慘白,腦門上直冒冷汗。
“我沒事,可能是這幾天受了風寒吧。”彩蝶強忍著不適說。
無雙本沒太當回事,可他不經意地看到彩蝶那白皙的小手正在微微顫抖著。這哪里還是一般的小病?紅絹門是盜門分支,孩子們從小練的也都是一雙巧手,尤其是紅絹門的那些小戲法之類的,她們更是對手的敏感度和穩準控制的比尋常人高出數十倍。今日彩蝶是怎么了?剛才出發前明明還嘰嘰喳喳地跟無雙吵鬧,怎么下了地宮后身體馬上就發生了變化?
無雙關切地伸手摸了下她的腦門,不疼,反而冰冰涼涼的,就好像是一具沒有體溫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