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醺,他不如傅容體貌偉岸,反而略有些痞態。瞇眼盯著薛紛紛瞧了瞧,打了個酒嗝斷斷續續道:“這位……這位似乎是,懷化將軍的夫人?”
薛紛紛后退半步,暗暗悔恨不迭,怎么也沒想到竟會在這種地方遇見,若是讓旁人見到了恐怕于兩人聲譽都不好。遂匆匆道了句“是”,便要轉身回宴中。
偏對方不是好對付的,有意要刁難,側身一擋便將她攔下,“我只知道傅將軍的夫人是杜家千金,怎么竟是個小丫頭片子?”
薛紛紛蹙眉,這人好生無禮,看他穿著氣度與傅容口述無異,想必便是那目中無人的蕭世盛,頓時心中更為反感。“蕭將軍在邊關夙夜勞累,怎么有功夫費心永安城瑣事。不日前皇上才賜婚,您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蕭世盛眉毛一挑,沒再攔她,盯著她背影看了片刻,忽而嗤笑出聲,繼而搖搖晃晃地繼續往外走。
正逢舞姬登臺獻藝,薛紛紛循著眾人目光都被舞樂吸引的時機坐回位子,偏頭見傅容也在注視臺上舞姿。她斂眸將青瓷釉蘭草碟中芙蓉肉戳出兩只眼睛,再夾起狠狠咬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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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亥時分宴席才散,紫禁城外萬籟俱靜,與來時一般薛紛紛與傅容共乘一騎,往將軍府回去。
薛紛紛神情懨懨,顯然困極,懶洋洋地歪倒在傅容懷里,半瞇著眼一聲不吭。
及至將軍府門口傅容抱她下來時,她才攀著傅容的脖子漫不經心地問道:“將軍,舞曲好看嗎?”
“尚可,比軍營請的舞女好些?!备等萁裢肀还嗔瞬簧倬?,此時已有幾分醉態,將薛紛紛放下后捏了捏眉心,往府里走去。
薛紛紛偏要上前簽住他的手,奈何手太小只能握著他兩根手指,“軍營里的舞女是什么姿態,好看嗎?跳的好嗎?”
這會兒他只想著回屋休息,哪有工夫應付這些個問題,“好?!?
薛紛紛松開了握著他的手,偏頭睨去,眸中含笑,“有多好?”
后知后覺的傅容這才意識到小夫人生氣了,登時停住腳步,垂眸向她看去。此處距離御雪庭尚有一段距離,紫花泡桐余香未散,湖面九曲橋蜿蜒不絕,湖心六角亭檐角飛舉,皎潔月色下別有一番趣味。
頓時困意消弭幾分,但醉意仍在,他哈哈一笑寬慰道:“自然不及夫人好?!?
薛紛紛可不吃他這套,負手走在前頭,“將軍莫要拿我跟舞伶比,你若是喜歡讓人家進門便是,反正我是不會同意的。”
聞言傅容嘴角笑意更濃,上前環住她纖細腰肢往一旁帶去,鎖在泡桐枝干與身軀之間,笑睇著小醋罐子,“不必,夫人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如何是她們能比得上的?”
薛紛紛偏過頭去,對他恭維置若罔聞。
俄而傅容下巴抵在她頭頂,語氣驀地沉重了些,“有一件事,夫人需得告訴我?!?
絨發吹入眼睛,薛紛紛眨了眨抬手撥弄,“什么?”
月色正濃,微風照拂,傅容停頓許久徐徐,“夫人可曾讓誰做過一幅畫?”
薛紛紛停下手邊動作,抬眸只能覷見傅容的胸膛,她不敢輕易承認,莫非是畫出了什么問題?還是落在了誰的手里?
“將軍從何處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