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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謹朝面上諷刺毫不遮掩,一字一頓:“你妄想!”說著,又抬了下巴睥睨著看向舒臨安,示威道:“有本事,抹了我的脖子啊。”
“我怎么可能動你。”舒臨安對他笑的溫良無害,“我喜歡你還來不及。”
“你好好想,我想聽到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門和燈被同時關(guān)上,楚謹朝陷入徹底的黑暗。
城市的雨,斷斷續(xù)續(xù)持續(xù)了很多天。
房間里什么聲音都沒有,就連窗外傳進來的雨聲,都小的可憐。
沒有晝夜之分,楚謹朝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一直過著夜晚。
乳白的小羊羔躺在他腳邊,乖順的一動不動。他的姿態(tài)從最開始的肆無忌憚慢慢變得畏首畏尾,就像一柄鋒利的劍,在遭受過許多激烈反抗無果后,逐漸被磨平了棱角,成了一把鈍劍。
黑暗,限制,孤立。一個人在這種環(huán)境下學(xué)會獨立思考時,往往會從最初樂觀的想法轉(zhuǎn)變?yōu)樵絹碓较麡O的念頭。
繼弟的針鋒相對,繼父阻隔的血緣,遠在國外的離異父母,維持著表面關(guān)系的朋友同學(xué)。
有誰會向他伸出援手?
他們甚至可能,連他的消失都沒察覺到。
舒臨安太厲害了。
能抓住他這么多痛點,讓他毫無反手之力。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從縫隙里露出的丁點光,是他每天迫不及待最想見的東西。
“我答應(yīng)你。”沉寂了許多天的嗓音,驟然發(fā)聲,啞的有些不成音。
舒臨安打開床頭邊的燈,微黃的燈籠罩住半邊床頭。開關(guān)離楚謹朝不過半米的距離,但離了舒臨安的手,可恨他無論如何都摸不到。
舒臨安摸了摸他的額頭,“這么快就向我投降?”
“我好累。”楚謹朝不抗拒他的觸碰,“我想出去。”
舒臨安沉默,半晌說:“我能抓住你一次,也能抓住你第二次。”
楚謹朝闔了闔眼,在他唇上親了親,“我想出去……”
舒臨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啞聲道:“再吻一次。”
楚謹朝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舒臨安做事的確□□無縫。
夜里的雨又大了,他穿著雨衣,用手推車推著一個大紙箱往小區(qū)后門的垃圾站內(nèi)走,用僅有他和箱子里人能聽見的聲音慢慢說:“競賽失利,情緒崩潰,不敢回家。在黑網(wǎng)吧里待了一周后,被偶然路過的朋友撞見,告知家長。”
紙箱一動不動,他把箱子拖到站略微干凈的地方放下,